「你知道了吧？我喜歡你。」
听到唐衍真的把這句話說出來了，苑寒生心里的不安立刻就退了下去，不過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之感。
唐衍真的喜歡他，是不滿足于只跟他做兄弟，想要他眼里心里只能裝下唐衍一個人的那種喜歡。
苑寒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半天才點頭說︰「嗯，我知道了。」
唐衍那天的暗示實在是太明顯了，之前不讓他去的舉動也可以理解為吃醋了。
苑寒生這個被告白的反應太平淡了，淡到唐衍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其實他有這個反應，唐衍多少也猜到了。
他們是大學的室友，這麼多年來一直以兄弟互稱，苑寒生把他看作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又因為他年紀小的關系一直把他當成弟弟在照顧。
有這麼一層復雜的關系在里面，苑寒生不管說什麼，語言都會變得非常蒼白無力。
「很為難嗎？」唐衍說出來之後心里的沉重感就消失了，他釋然地笑了一聲，「我就明說了吧，我想追你。」
苑寒生咬緊了牙關，看著地上唐衍的腳後跟從兩個人影子交疊而變成深色的地方離開，邁向淺色的地方。
「阿衍。」
苑寒生停下了腳步，伸手拽住了唐衍的手腕，唐衍腳步一頓，轉過身子去看他。
但是苑寒生沒有抬頭，他一直看著地上唐衍的鞋子，不敢抬頭去看唐衍的表情。
「我認識你這麼多年，是真的不願意騙你。你知道我是男的女的都可以，也沒什麼太大的情感潔癖，前任雖然沒到一雙手數不過來的程度，但是好歹也有過幾個。所以你應該也很清楚，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唐衍看著苑寒生垂著眼的臉，一向上揚著不經意間散發出勾人的魅力的眼尾此時散散地往下垂著，擋住了他眼尾的那一顆小痣。
他皺起來的眉頭上面掛著歉意，唐衍悄悄地眨了眨眼，把自己眼里的失落收了回去。
唐衍努力裝出一副輕松的樣子，呼出一口濁氣說︰「我知道的呀！你喜歡的沒有一個和我有共同點。」
苑寒生這個人就像他的眼楮一樣，盡管看上去像是看每個人都眼含秋波的樣子，但是其實喜歡的類型很單一——他喜歡皮相好的有獨特的張揚的魅力的俊男靚女。
盡管唐衍長得很好看，是那種放在人群里一眼就會吸引人的目光的類型，可是他一直乖乖得待在苑寒生身邊，像一只溫順的兔子，身上只有無盡的溫柔，沒有苑寒生喜歡的那種張揚。
「我……我不是在給你發好人卡，但是……但是我真的一直把你當成弟弟當成好兄弟在照顧，所以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會有一種負罪感，你懂嗎？」
唐衍是鐵了心的要追求苑寒生，所以他說︰「那就從現在起，把我當普通的追求者來看吧！我說不要跟你做兄弟可不是在開玩笑。」
苑寒生再次陷入沉默，他看著地上的影子動了一下，察覺到唐衍把手從他手心抽了出來。
「我先走了，今天很晚了。」唐衍的腳步一頓，轉過身去用鞋跟對著他，「暫時就這樣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