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和那些帝國撕破臉皮,可終究還有易千昆兜底,怨儡老祖那是何等的人物,在整座大陸都找不出來第二例。
「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感覺不到絲毫那座大陸的氣息?」
這同樣是楚天的困惑,他不過是被那句谷歌移動的身軀怎麼莫名
「你就當成是天堂吧,畢竟是神明開闢出來的獨立空間。」
齊師稍作沉吟,給出了一個令楚天非常無奈的回答,關鍵這老家伙的種種說辭,都沒有任何破綻。
像怨儡老祖這樣的強者,當然不會只有一個藏身之處,即便神冢的那座大殿被摧毀了,他依舊可以從容而退。
或許是低估了易千昆他們圍剿的決心,已經存世數千年之久的怨儡老祖,最後還是丟了性命。
只能說這座大陸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長生,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那些老被強者編織出來的謊言而已,只不過真正能看破的人卻少之又少。
「嘖嘖嘖,狡兔三窟,看來以後我也得這麼學習學習了。」
楚天深以為然,他之前被那麼多人追殺,可惜卻沒有意識到這點,整日都忙于奔波逃命,也沒有精力尋思這些。
最好是能像竹門那樣,在整座大陸都遍布著據點,即便是總部被搗毀了,依舊有東山再起的實力。
正好因為怨儡老祖的緣故,能讓楚天有了靜下心來的機會,反正這一片神秘空間,他現在還無力破開。
即便拼盡全力打出去的拳印,頂多是留下一道道白痕,很快就會愈合,甚至都不懷疑自己走了極端方式,直接在此地自爆的話,所有能量波動都會被引導消散,一絲一毫都不會穿到外邊,更不要說能讓他逃離了。
「把你該干的活弄完,如果真讓怨儡老祖反噬成功,到時候別怪老夫不客氣。」
齊師並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這也是先把丑話說在了前面。
一旦有什麼不可挽救的意外發生,他必定會毫不猶豫地出手,不管出于自保的角度,還是為了外邊的那座大陸考慮。
他都不能容許怨儡老祖的重新降臨,哪怕以楚天的這具肉身作為載體。也要動用兩柄神劍的力量將其摧毀,總之是不允許任何災難出現的可能。
所謂的奪舍,說起來很簡單,無非就是對方將他的殘念親入到了楚天的識海之內。
等什麼時候把他這片汪洋全部佔據,也就意味著楚天的意識徹底被抹殺了。
這種套路對于他來說並不陌生,先前被那些老輩強者追殺的時候,也曾經多次面臨這種危險。
誰讓楚天有著如此圓滿的肉身,在他們眼中就是一顆行走的人形丹藥。
如果能夠加以煉化,必定為自己蓄命百年乃至于更長時間。
當初那位皇極宗長老差一點就成功了,若非齊師及時出現,很難說楚天能不能挺過來。
正因為如此,楚天對于奪舍此事有著近乎于先天的恐懼。
雖說他自己不太願意承認,但畢竟是唯一一回差點要了他性命的危險。
按照齊師給出的法子,簡單明了,只需要將怨儡老祖的那些殘念轉而煉化即可。
既然後者想要佔據楚天的身體,索性給他來上一場反奪舍。
依照著這個策略的指點,楚天將自己剩余的神念一點點探查出去,這才發現身體內部已經出現到已經出現了多麼嚴重的危機,差不多十之八九都已經受到了怨儡老祖不約而同的影響。
所欠缺的只是他最後意志消磨的時刻,先在整具身體都布設好了,這些光點到時候會瞬間連成一張大網。
近神強者果真不同凡響,哪怕只是剩余了這麼一段,微乎其微的神念都能夠有著如此精明的手段。
難怪當初的全盛時期,需要易千昆他們幾位活化石連同諸多長老同時出手,才能將其鎮壓,就這樣還是沒能殺得徹底。
將最後殘余的神念投放在識海空間,眼睜睜望著自己親手凝練的這片世界,楚天愣了好久,這才下定決心。
說什麼也不能就這麼被怨儡老祖給奪走了,先前他就有過這個志氣。
面對那些老輩強者追殺的時候,就算是想奪了他的性命,也至少得掉兩塊牙才行。
旋即,楚天直接抬手祭出了一股道火,在他靈力地刻意幻化之下,看起來像是含苞待放的蓮花,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開來。
如果能有第三個生靈路過此地,肯定會驚詫萬分,很少看到如此絢爛的場景,關鍵在于純粹的靈力催動。
乃至于每一片花瓣的表面都有不同的紋路,呈現出各種各樣的斑斕色彩,這需要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非常精準的地步才能夠做到。
嘩啦啦!
周圍的那些識海也跟著攪動波瀾,一重勝過一重的浪花,此刻全都涌動了過來,那座大鼎也就愈發的真實了。
楚天將自身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去,直至蔓延在整具身體,原本是他耗費了無窮精力才淬煉出來的。
現在卻有著一種陌生感,這讓他心中相當不爽。
但此刻特殊關頭,已經容不得他出現那麼多的雜念了,很快那些光點就被召喚了過來。
楚天最後僅剩的這幾根敏感神經也全都跟著緊繃,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這麼一天的到來。
但既然已經發生了,就要竭盡全力的去彌補,這那些光點既然不受掌控,就要好生的加以引導。
並且還要把怨儡老祖給騙過去,造成一種他已經服軟了的假象。
在最後即將對楚天進行吞噬的時候,他們全都狠狠地丟進大鼎里面,任由道火進行煉化。
生機和死亡,本就是兩大先天的克星,踫到一起之後自然而然會發生撞擊,必須要將對方同化才肯罷休。
嚓! 嚓! 嚓!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破碎聲響,把楚天嚇得不輕,還以為他的這座大鼎被炸開了,這可是終極手段,不能抗衡怨儡老祖的話,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趕忙探出神念進行觀察,這才發現是來自怨儡老祖的殘念,已經消磨的無影無蹤了,這才放下心來,看來齊師這個提議很是成功。
隨著時間的推移,楚天也越來越放開了手腳,主動吸引了更多的殘念,身體周圍浮現出一片片的光點,露出了連綿不絕的神華,反而把他映襯得像是一尊大佛,坐落在此地。
本來就富有挑戰性的楚天,有些厭倦了這種平淡無奇的過程,他索性一股腦的放開束縛,不然按照這個煉化的速度,再有十幾年的功夫,他都不見得能結束。
先前環繞在他周圍的那些光點,莫名其妙的涌動起來,被一股無形的外力推動著,卻是空氣流轉的速度被楚天加劇了許多,耳邊傳來熟悉的風聲呼嘯,雖然這里和外界那座大陸始終是兩種隔絕的狀態,但還是讓楚天感到心安。
說起來,這和他熟知的煉制丹藥並沒有太大區別,輕車熟路地將那些光電吸引過來,再快速的投放到爐鼎里邊。
這個法子可以說相當冒險,楚天要以身為二將那些光點全都引動過來。
再把它們安然無恙地投放到大鼎里面,加以煉化,中間的那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可能會造成致命般的後果,並且無力挽回。
齊師的高明之處就在于,以楚天最大的優勢——無盡生機作底,去克制怨儡老祖的殘念。
那本來就是死去的人族和妖獸魂魄,不管經過多少次的月兌胎換骨,終究無法月兌離死亡的本質。
經過這樣一連串的追本溯源,抓住了怨儡老祖的要害,或許也就只有齊師才能想出來。
換成易千昆或者宋家主都不會有此良方妙計,誰讓他們都沒有跟隨過幾位劍主的機會。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齊師可以說是整座大陸最為博學的存在,這本百科全書的厚度無與倫比。
嗡!
隨著楚天煉化過程的不斷推進,怨儡老祖剩余的那段殘念也有所察覺,隨即便是一陣無形的波動在地內擴展。
所過之處,帶來了無邊的死寂,只要有任何生機的氣息,都會被瞬間粉碎成虛無。
但這些至關重要,偏偏是楚天那座大鼎能夠燃燒起來的動力,萬萬經不起這樣的損耗。
蔓延的速度還在加劇,楚天自個全部的精神都投注在大鼎內部。
哪里還有多余的精力去對抗,眼看著這場肉身的爭奪就要落入下風。
這對楚天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如果真讓擴散到了識海空間里面,他的所有努力都會白費了,注定前功盡棄。
關鍵時刻,還是齊師站了出來,他所操縱的那柄斬天劍,雖說也受到了怨儡老祖的影響,但畢竟主動權還在手中。
正是他透出了凌厲劍氣,直接在楚天的胸口部位布設了一道防護線,他整個人的上半截身子都封鎖了起了。
這樣避免過大規模的死寂氣息涌入,哪怕怨儡老祖真有著接近神明的實力,可他畢竟早就是強弩之末了。
哪里還有先前的威風,齊師也算是幫了楚天一個大忙,始終面色嚴肅,緊咬牙關,坐鎮在這個關鍵位置,並沒有讓那些死寂氣息突破。
經過這個變故之後,楚天也大概模清楚了怨儡老祖的底牌。
這家伙的意識已經被完全擊潰了,剩下的只不過是一道本能而已,出于求生的需要,才會打起了他這具肉身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