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沐風那一戰徹底的把你體內沉澱的潛力激發了出來,再加上有他對你造成的劍傷在身,無盡生機與地乳的殘余力量同時發力,都在祭煉你的身體,想不強都難。」林師何等見識,一眼便看穿了方軒肉身突變的緣由。
「這樣啊。」方軒自語,旋即內視,自己的肉身強度提升了一大截,不僅體現在骨骼、筋脈上,連髒腑都如此,堅韌無比,不比血肉、骨頭差,一旦律動,猶如天鼓在響。
果不其然,此刻他的身體已經完成了一次蛻變,骨骼透亮,血液綻放精光,就連肌膚女敕滑紅潤,好似是新生的嬰兒那般不染縴塵。
這是體魄強到極致的體現,整個肉身都有了很大程度的飛躍,宛如青金黃銅澆鑄而成,以後即便是直面靈力的攻擊,輕易之下也不能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嘖嘖嘖,什麼時候能硬接的下來沐風的赤塵劍就好了。」
「不錯不錯」林師罕見的出言贊嘆,一張略顯虛幻的老臉之上有難得的欣慰神色浮現出來。
方軒自信滿滿,十分意動,而後去到一座矮山之前,尋了塊巨石,兩臂環繞同時發力,「起!」
一塊重達十萬斤的巨石應聲而起,被他托舉了起來,方軒心中興奮,對自己的力量有了新的認知,旋即甩開膀子,朝著遠處使勁一扔。
嚓!
轟!
巨石落地,直直的砸到了一株參天古樹之上,只听得清脆的木材斷裂聲,足有一米多粗的古樹直接被其攔腰折斷,一片寬廣的綠蔭樹冠落地,濺起漫天灰塵,龐大的石體也是碎裂開來,散落一地,
這一幕看得方軒暗自咂舌,古樹尚且如此,這要是落在人身上,那得有多麼大的沖擊力?
其實近來幾個月的時間中,方軒還真的沒有刻意去淬煉過身體,只是靠著吞服各種靈藥來提升,更側重與對法則的感悟,畢竟肉身成長的同時修為的進境也不能落下。
值得一提的是,他現在才不過是初入地靈境而已,只是堪堪的穩定在了初階,距離小成都還有著些距離,更關鍵的是,他才十七歲,若是真的能這樣成長下去的話,那將來的成就簡直是不可想象。
「唉,太初聖宗的什麼都好說,就是這個道體傳承,真讓人頭疼啊。」方軒沒有再繼續檢驗,還是在憂慮傳承一事。修為愈發的強大,但是進而對道體傳承的渴求也在與日俱增,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欲要必須要將其尋到,他可不想作那曇花一現驚鴻一面應驗在自己的身上。
「莫急莫急,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就等著瞧吧,」林師出言安撫,不知這話是真是假。
「轟!」 方軒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那些事,用力在地上一蹬,岩石破碎,地面崩開,數道黑色的大裂縫出現,開裂出去老遠。他直接沖天而起,宛若猿猴般上下跳躍幾下,身影消散在了山林之中。
他要去尋覓了,不過不是去找傳承,而是要主動出擊,去尋幾個對他懷有殺心的人來,再磨合磨合這份地靈境的修為
一條粗大的山蟒盤旋在地,身形極長,看起來至少能有十余丈左右,通體呈現灰褐色,一雙眼楮中放射凶光,體外的鱗片上還閃爍著光澤。
它看起來很凶猛,但緊緊只是看起來而已。這條山蟒明顯已經受傷,而且傷勢極重,在月復部被豁開了一道大口子,大股大股的鮮血汩汩直流,這足以危及到生命。
一群少年強者圍攏在旁,祭出各式靈寶,都在向前攻殺,要收服這頭已經命不久矣的山蟒。
「今天運氣不錯,居然叫咱們師兄弟幾個遇到了一條成年的山蟒。這頭畜生最是強橫,稱霸這附近一方,也不知道是怎麼弄成了這副模樣,倒是便宜了咱們幾個。」
「哈哈,是啊,這畜生修為高強,身體里邊很有可能就會有那種妖晶,咱們可得加緊動手了,趕在它自毀妖晶之前,將其取出來。」
「什麼人!」
落在人群外圍的一人忽然發現了什麼,面露警覺,大喝道,「此山蟒乃我太初聖宗弟子先行發現,閣下就不要再起心思了!」
迎著微斜的夕陽,方軒緩步走了出來,他再次變幻了身體形態,化成了一副與先前迥異的少年形象,此刻盯著那頭被圍起來的山蟒。他曾听南宮澤念叨過,知道這種東西即便死去也有大用,若是化入靈丹之中,可抵得上一株數千年藥齡的靈藥。
「喂!閣下何人?莫要再靠近了!」又有人大喝,身子已經擋在了路上。
方軒面色默然,依舊沒有理會他們。實際上,他已經在想一會兒怎麼處理這條將死的山蟒了,哪有功夫搭理他們。
後面幾人露出警惕神色,向前走來,看清來人同樣是少年之後,松了口氣,喝道︰「我等在與你說話,可曾听到?」
說話的人看起來能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身道袍獵獵,容貌俊朗,倒有些英武不凡。
「喂,你听到沒有?」那人斥道,在這幾人中有些地位。
「你們都是太初聖宗的弟子吧?」方軒回過神來,忽然扭頭問道。
「哼,還算有點兒自知之明。你既然知道我們是……」出言之人不自覺的揚起了頭,語氣傲然,卻被方軒打斷了,「我是說,你們幾個都是太初聖宗的弟子?」
「你到底想干什麼?」有人感覺到了不對勁兒,正常情況下在他們點名自己身份之後,就算來人再強大,多少也會給太初聖宗一些面子,可是這個少年卻沒有絲毫的敬意。
為首的幾人對視一眼,默契的一擺手,一群人迅速分成兩撥,一撥人圍住山蟒,防止它趁亂逃走,另外一波人則是不動聲色的圍住了方軒,皆是面色不善。
方軒見狀也不多言,只是靜靜的等著他們排好陣列,黑眸閃動,很認真的說道︰「我沒打算要搶你們的山蟒。」
「我其實是來跟你們打架的。」
「道友,我們太初聖宗即為正道,不會行那恃強
凌弱之事,也不會在乎你的胡言亂語。只是我們現在要捉山蟒,我希望你不要搗亂,不然後果自負!」為首之人臉色不好看,感覺受到了羞辱,但是山蟒為重,他還不能貿然動手。
在他的後方,更是有部分人盯住了大紅鳥,躍躍欲試,很想出手,將之一起拿下。
「我可以等你們收伏完山蟒。不過在那之後,我還是要跟你們打架的。」方軒直截了當,「我說的很清楚了,我就只是針對太初聖宗的弟子,你們中間如果有人不是的話還請站出來,以免誤傷。」
「哎喲,我還真是少見多怪了啊,都說傻瓜年年有,今天還就讓我給踫上了。哈哈!」有人大笑,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敢有人這麼出言對聖宗不遜。
「繼續繼續,不用管他。」為首的一個青年聞言先是一怔,而後隨意的擺了擺手,道,「原來就是個失心瘋的散修,莫要理會了,可別耽誤了我們的大事。」
正說著,他們就已經動手了,一時之間,各色神光飛舞,絢爛明亮,將那山蟒打的連連慘嚎,蛇信都泛起了猩紅之色,可見起有多麼的憤怒與痛苦,但是卻毫無辦法,周身鱗片月兌落,鮮血狂涌,只能是瘋狂的扭動身子,希冀作最後的掙扎,但距離斷氣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這群人看起來年歲不是很大,但是修為絕對不俗,打出的攻擊也極其凌厲,最起碼都有著至少通靈境的實力。如此年紀就有這般修為,卻還只是普通弟子,這等氣魄,太初聖宗倒是不失第一門派的威名。
「李師兄,你們先弄著,我去把那個傻子解決了他!」看著山蟒已經陷入絕境,沒有反撲的可能了之後,一位少年弟子主動退出戰圈,走向了不遠處的方軒。
「對我聖宗出言不恭,就算是北蠻的那些命境大修都不敢,你小子既然說了,那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反了你了,敢說這種話!」一群人大怒,在他們看來,這是對整座武王府的挑釁。
此人話音未落,身子已經騰空而起,向前撲來,張口一嘯,符文噴薄,籠罩向方軒。
方軒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神態自若,隨手一拍,那名弟子吐出的漫天符文便毀于了掌心之中。同時,他這一下還沒完,有一道風刃沖了過去,繚繞在那人的身上,將他的身子割出了許多道細小的口子。
「啊……」這個少年大叫,渾身都是血,四肢抽搐,摔倒地上,想要站起來都不能,膝蓋處的韌帶被方軒重點關照了。
听得慘叫聲,眾人這才回頭,待看到自家師弟一臉痛苦的在地上打滾之後,這群人的臉色很快就精彩了起來,不可置信,吃驚,憤怒,暴怒!
這是在打他們的同門,就像是在赤果果的抽他們的臉,這不能忍受,堂堂太初聖宗的弟子,何曾受過這種羞辱,他們胸中的熊熊怒火瞬間就被燃燒了起來,甚至都使得他們遺忘了最至關重要的一點,弟子在他們中的修為可排的上中等,但是僅僅一個照面,就弄得比那山蟒還要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