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還有你這個老家伙,水都已經試過了,現在看來我們單獨出手降塔的話怕是誰也奈何不得它,落不了什麼好。老夫這里有一靈寶名喚天羅地網,雖然只是上古那件奇寶的仿制品,但也有著幾分威能,咱們誰也別藏著掖著 同老夫合力祭網,先將這青崆塔鎮壓下來,再議後事。」白須老者開口。
「好!」易南沒有過多猶豫就同意了竇天老道的提議,只要能將青崆塔制服,他自然有辦法壓住兩個老家伙,迫使他們放棄這件異寶。
「沒想到你這老家伙私藏還真不少,連天羅地網這種東西的仿制品都能搞到。」道袍老者開口,一雙渾濁老眼中有精光閃爍,抱著與易南同樣的想法也應了下來。
得到兩人贊成之後青雲也不再多言,抬手出掌,一張大網飛出,瞬間放大擴散到了數丈方圓,其上點綴著諸多似寶石樣的物事,散發著奪目的燦爛光芒,那是破靈境凶獸死後所留的頭骨殘片,被人精巧的煉器法熔煉在了古獸筋上,制作成了天羅地網。
雖然只是殘骨,但也有著幾分那些凶獸生前的余威,而且勝在數量極多,整張大網之上瓖嵌了足足有十余塊,各自有著不同的自帶神通,各種符文相互加持,神秘而又強大。
「青崆塔收!」白須老者大喝一聲,將精氣神調動到了巔峰,雙眼像是兩盞金燈似的光彩。在其身側,易南與道袍老者也在出手,靈力激蕩,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戰力。
空中的天羅地網霞光澎湃,符文交織的更加龐雜了,真似鋪天蓋地之勢徹底籠罩住了青崆塔,甚至在易南三人的有意催動之下,網面之上居然燃起了地靈境才能激發出的道火,赤光滔天卻又隱而不發極具威勢。
青崆塔有靈,似是察覺到了上方傳來的壓制力道十分可怖,倏地靜止不動,待到大網落下,卻又猛地釋放無匹劍氣,以迅猛之勢劈向塔體之外的一切物事,進行無差別的狠烈攻擊。
呲,受到劍氣侵蝕的天羅地網驟然拉緊,要將其包裹起來加以煉化。可是不管網面與紋路再如何發光釋力,對那些錚錚作響近乎濃郁到實質的庚金劍意都不能奏效,甚至有了反被割裂破碎的勢頭。
「再來!」天羅地網後方,有數道怒吼接連響起。到得現在,青崆塔對易南三人的誘惑力已經上升到了相當高的程度,今日無論如何也是要將其降服。兩個老怪須發皆顫雙目圓睜,易南亦是黑發飛舞氣血翻涌,三人都動用了全部的力量在催動天羅地網。
大網之上,十幾塊獸骨綻放神輝,如相似數量與品階的靈寶在同時攻伐。這些獸骨看似排列無序雜亂無章,實則是各有玄機互有妙用,配合著熊熊燃燒的無行道火,化生出蒙蒙光輝,要將青崆塔的劍氣壓制回去。
一般情況下來說,幾塊強大的原始寶骨就足以布下一陣法陣,而這天羅地網發卻被打上了十幾塊,不論是其攻乏力道還是堅固程度都是同階靈寶之中所不能比擬的,霎那間爆發出來的封困之力便是對上命器都能制住幾息。
這樣恐怖的一張大網,從四面八方全方位的出擊,繩筋騰起一條條灰蛟,張口吐出神芒,化成光雨,向前灑落。哧哧聲不絕于耳,光雨如電芒,似神箭,鋪天蓋地而來,景象嚇人。
十幾塊頭骨每一塊都代表了一頭破靈境凶獸的殘體,這麼多合在一起足可碾壓所有的地靈境修士或是極品靈寶。青崆塔,或許也不例外,強勢不再,也隨之遲滯了幾息。
不過也僅僅只限于此了,青崆塔在大網的壓制下仍然在緩緩轉動,很堅定的轉動,沒有受到再分毫的影響,流露出紫金霧靄,朦朧玄妙,隱隱間有凶獸的咆哮聲傳了出來,十分懾人。
一頭同樣泛有紫金之色的大鳥沖起,與先前的巨雕有幾分相像,但氣息卻又完全迥異,翎羽鮮艷,高亢長鳴,攜著一股可裂天地的恐怖勁力沖出了大網,根根長羽似金屬般鏗鏘作響,鋒芒銳利,直接將那獸筋制成的網繩割斷。
成功沖出大網束縛之後,大鳥並未再朝外迫去,而是趁勢回身,幾個往復沖擊之間,將這張由三位強者竭力加持的天羅地網轟的寸寸崩裂,獸筋破爛斷如棉絮,而紫金大鳥最後則是依舊化為了原始的道紋飄回了青崆塔之中。
「刷」大網被收,白須老者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陰沉濃翳,但心中對這座青崆塔也有了幾分忌憚,當先也不敢再犯險輕易出手,再者除去天羅地網之外,短時間內他也沒有了可用的手段。
易男面露不甘,再度探出手掌。依舊是大手出擊,不過這次探出的卻是一雙。僅一瞬間,掌心周圍便有隆隆聲響,交織成一片小矛,自其身邊化成一道道熾光,飛向前去圍攏住小塔,要將其鎮壓在中。
小塔輕轉,紫金朦朧霧靄流轉,各色符文爆閃,幻化出來無盡霞光,一起散發神輝。這種景象看起來極為絢麗,但卻又暗含著可怖的威勢,足可令地靈境巔峰的強者忌憚!
萬道霞光如同萬把利劍,堅不可摧橫掃一切,劍意劈斬之下,甚至都有蒼茫殺機透發了出來,連方軒這般強大的肉身,隔著將近五十余里都感覺有些膽戰心驚。
不出意料的,無匹劍意輕而易舉的化解了易南的掌指攻勢,同時垂落下絲絛光束,牢牢的護主了塔體,使得外在攻擊再也難以臨近,顯得它越發的古樸與神秘莫測了。
「怎麼會這樣?」易南瞳孔急驟收縮,感覺事態很嚴重,以往無所不的大手遇到這座小塔,居然會起不到作用。
「嘿,小子,這座小塔可是個好寶貝,想要不?」正當前方激戰正酣,方軒觀得意往神迷之時,林師忽然傳出了聲音。
「想!」方軒不假思索,月兌口而出,面對這種異寶他向來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
「那就過去把它弄過來啊!」林師的聲音在方軒耳邊回蕩,飄忽不定虛實相間,有一股莫名的誘惑力。
「可是我打不過他們幾個啊。」方軒實話實說,在感受到三位強者出手的強悍余波震動之後,方軒還是保持了清
醒。
「而且,我好像也壓制不住那座小塔。」繼先前林師道出還魂丹之後,方軒很快又不得不正視到自己修為不足的這個事實了,就算把小塔放到他的面前,他很有可能都收服不起來。
「修道嘛,總歸是要敢闖一些,再敢干一些,不然怎麼造就一顆堅定的道心,又怎能成為真正的絕世強者?」
平日里很不著調的林師說起這些沒什麼實際用處的雞湯來也是言之鑿鑿,一副得道高人的風範,像極了凡俗世俗之中那些私塾先生的之乎者也,初聞之下頗具道理,細品之後實則無味。
「但事實就是如此,我心境再好也不能冒著丟掉性命的危險去奪一件靈寶,哪怕它再強大也是不值當。」而今的方軒可不是當初那個不諳世事的小白少年,至少還是能對林師的,不置可否。
「不不不,方小子你還是太小看自己了。你可以等那三個家伙與小塔相斗力乏時出手,趁他們全力調動靈力運轉之後的空白檔口,以木碑瞬移過去,然後仙囊大開籠罩小塔,爭取將其一舉拿下!」林師並不氣餒,情緒也未曾明顯變化,而是繼續出言,擺明事實道理,頗有種孜孜不倦誨人不厭的意思。
「唔,還是再等等吧,實在是有點太冒險了。」方軒搖了搖頭,有些遲疑,擔心一個不慎又上了這老家伙的套。
「哎呀呀,你說你這小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道理你怎麼就想不通啊!」眼見方軒不為所動,林師終是有了些惱怒,在識海中來回踱步,口中念念不平,
「真他娘的不知道方擎川怎麼會有你這麼熊兒子!」林師憤然,不過有進步的是,他已經不再質疑方軒與方擎川的關系了
說話間前方的局勢已經又有了變化。
「轟!」
「轟!」
「轟!」
數道晴空炸雷響起,震的人耳膜生疼。著眼看去,原來是那三人在短暫的商議之後,再度聯手發動了攻擊。
青崆塔的強大與神異確實極其驚人,足以勾起這幾位強者的貪婪與,而且接連不斷的失手損耗已經令得他們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皆是打出了真火,暫時放下了對各自的成見,一定要將這座小塔收服。
而他們這次選擇的手段又有了變化,因為擔心會被青崆塔散出的傷到己身,他們不再親自上陣出手,轉而以靈寶互轟。
甚至是索性直接祭出了儲物袋,一件件散發著不俗波動的靈寶像是扔石頭似的被拋了出去,宛若飛蛾撲火帶起漫天靈光,悍不畏死的填到了小塔周圍,用以壓制其劍氣。
當然,不論是白須老者還是道袍老者,都是成名多年的老輩強者,那易南也是頗受天璇府主器重的年輕後輩,他們的家底自然是雄厚無比,不會在意這麼幾件靈寶的損失。只是他們後方的方軒此刻是一陣肉痛,望著那些不斷化為飛灰的靈寶,心中宛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