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傘舉得高高的,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魚歡松口氣。
「沒生氣就好,我還以為你會怪我放你鴿子,不守約。」
「不會。」
話題到結束,魚歡想回去睡覺,奈何傘剛被席湛拿走,她不好意思立刻要過來。
半天憋出一個問題。
「有些話不知道能不能說,如果冒犯了你,你可以選擇不回答,青玉簪在你手里嗎?」
席湛斬釘截鐵,「在。」
魚歡如遭雷劈睜大眼楮,你以為聖潔正義的人,突然承認自己做過偷雞模狗的事情。
前後落差太大,形象一下子從神壇跌進泥潭。
讓人難以接受!
「我無意欺騙你,我信不過其他人,只告訴你一個。」席湛氣定神閑如此解釋道。
魚歡模模頭發掩飾內心的慌亂,盯著沙發阿呆,好久才緩過來,抬頭對上席湛毫無波瀾的目光,「像南司爵說的那樣從南家偷出來的?」
「不。」席湛吐字清晰,「青玉簪本來就是我家的東西,應該說是完璧歸趙。」
一句話拯救了魚歡大跌的心情,釋然一笑比自己被京大錄取了還開心,「真的?」
太好了,不是席湛偷的,她沒有看錯人,爺爺也沒有看錯人!
大概是席湛坐牢兩年寡言少語,出獄後又一直忙于工作沒有一個真心朋友。
和魚歡半個月相處下來,雖然接觸不頻繁,且產生了部分可遇不可求的信賴
席湛注視眼前身穿一身白裙,扎著丸子頭的美麗女孩,頭一次想把過往告訴一個人。
一邊往城堡走一邊說
「當年席家無辜被害,我因為坐牢而躲過一劫,出獄後席家早已不復存在,更別說席家的傳家寶青玉簪了。」
魚歡受寵若驚跟上去。
他一直一絲不掛嚴肅認真,笑得褚西禮還少,是一個一本正經的人,從來不跟人說私事。
今天主動開口著實讓人吃驚,席家不復存在,是被滅門的意思嗎……
魚歡膽戰心驚,生怕觸踫到席湛的傷心事,側過身小心翼翼問︰「你家是被南家害的?」
「不清楚。」席湛目視前方,「我用整整兩年時間瘋狂打官司打出名氣,借此接觸各大人物,才知道青玉簪幾經輾轉落到了南家手里。」
幾經輾轉才落到南家手里,說明當年的事情可能和南家無關。
席湛好慘啊,如此優秀的人卻有如此淒慘的遭遇。
魚歡心疼,打斷席湛的話不讓他繼續說傷心事。
眉眼玩玩沖他伸出手。
「你有南家有仇,巧了,我和南庫爾有仇,四舍五舍就是和南家有仇,我們是同一陣營的。」
席湛今天沒戴無框眼鏡,高挺的鼻梁上方是一雙深邃深沉的深褐色眼楮。
輕輕握住魚歡的小手。
「你能收留我,我很感激,我上次把青玉簪藏在了你的靴子里。」
魚歡不在乎地擺擺手,「沒事沒事,我早就知道了。」
令席湛刮目相看,眉眼舒展露出寡淡笑意,「你真聰明。」
「嘻嘻。」
魚歡沒好意思說其實是褚西禮發現的,她只是跟著沾光.
魚歡回到城堡躺下沒多久,僕人阿冉敲門進來,手捧一盤新鮮水果放到茶幾上。
「小姐,周家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