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歡從褚西禮懷里探出頭,碎玻璃包圍周雅倩,能看見周雅倩的腿一片猩紅。
「她流了好多血。」
「你心疼她,她可沒打算放過你。」褚西禮頭也不回抱人離開,「晚走幾秒,被砸中的就是我們。」
那條腿是意外。
敢動她的人,就要承受應有的後果,事情沒那麼簡單解決。
周家?
他不會輕易放過!
魚歡心有余悸,按照距離來算,晚走兩秒鐘他們的確會被砸到。
好險。
老天保佑。
他們太幸運了。
蘇家人趕緊叫救護車,大廳里躁動起來,劇痛之中的周雅倩發狂吼叫。
「元魚歡!」
「是你,都怪你,你看到了嗎?就是因為我和你接觸多了,才會這麼倒霉。」
「你個倒霉鬼!」
「楚瀟瀟說的不錯,你就是一個災星,誰和你靠近都沒有好事!」
「我要是殘廢了,你得負全責,你欠我的,你這輩子都虧欠我,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撕心裂肺的吼叫撕裂空氣,兩人走到門外也能一字不漏的听見。
「不是。」魚歡搖頭否認,「我不是的災星,吊燈自己砸下來的不怪我……」
「你知道就好。」
褚西禮不喜歡血腥味,提快步伐跑去停車場,開車送魚歡醫院。
一路飆速。
魚歡坐在副駕駛座上,沒受傷的手抓緊安全帶,身體緊貼在車門上,「你慢點開,我害怕……」
褚西禮淡淡看一眼她手,「你想疼死?」
「我寧願疼死,也不要出車禍英年早逝。」
「質疑我的技術?」
「沒有。」魚歡絲毫不懷疑,因為,「我知道你爸爸是出色的賽車手,你的技術應該也不錯……」
說到最後沒了聲音。
提到賽車和褚祁良,就想起媽媽的不幸遭遇,時過境遷,媽媽現在對褚祁良到底是什麼態度?
她們的婚約,是在爸爸媽媽失蹤的情況下定的,沒有考慮到媽媽的態度。
她和褚祁良的兒子諸多接觸,媽媽知道了會不高興嗎?
魚歡額頭抵在車窗上不說話。
膽小如鼠。
飆個車都能怕成這樣,人家是面壁思過,她是面車害怕。
褚西禮減速。
五分鐘過去魚歡一動不動,要不是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褚西禮還以為人暈過去了。
「如你願減速了,啞巴了?說話。」
魚歡回過神乖乖坐好。
沒一會兒側過頭打量褚西禮的側顏,每看一次都要贊嘆一下毒隻果真好看。
一看就是幾分鐘。
被她仰慕的感覺不錯,褚西禮打趣倒︰「受著傷呢,收斂下你的色心。」
「我哪里有色心?」魚歡是在想,「褚西禮,認真的,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極限運動嗎?」
有些愛好會融進血脈延續下去。
褚西禮眸色一沉。
不確定他知不知道當年媽媽的事情,他臉色一沉,絕對不是好跡象。
魚歡不敢再問下去。
「我就是無聊隨便問問,你可以不回答。」
「喜歡。」褚西禮肯定。
轟——
魚歡耳朵里瞬間嗡嗡做響,回響起傅舅舅說的話,眼前勾勒出一幅久遠的畫面。
惡劣天氣下能見度極低,一個男人駕駛賽車逆風盤山而上,高高的山頂時不時有巨石滾下來,好幾次差點砸中賽車。
現場一片混亂,掌聲和哀嚎此起彼伏,操作手瘋狂呼喊男人放棄比賽。
一個年輕女人沖過去奪走耳麥,以分手威脅男人停車退賽,暴雨之下兩人吵得一發不可收拾……
魚歡搖下頭。
媽媽?
定楮一看,瞳孔驟縮,男人有著褚西禮的臉,而那個女人——
就是她自己。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