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環從外面回來就看到墨子有些魂不守舍地坐在桌子上。
玉環快步上前,問道︰「王妃,你怎麼啦?沒事吧?」
墨子听到玉環的聲音回過神來,搖了搖手,說︰「不用擔心我沒事。」
「可奴婢看你的樣子不像是沒事的樣子。」玉環知曉墨子的性格,總是替別人著想,把什麼事都藏在心底,讓自己一個人承受。
「剛剛想事情太入神了而已。」墨子看著玉環問道︰「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玉環沒好氣的說道︰「已經辦好了,我讓管家幫著看了,這樣即便王爺再不滿意,也不會再怪到你頭上。」
墨子听著玉環的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這丫頭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底還是總為她著想的。
「咕咕…」
墨子有些尷尬的看向自己的肚子,昨天她有心事晚上睡得也不好,因此早上也沒吃多少東西,這會兒倒是餓了。
玉環看著墨子,說︰「你先吃些屋子里的糕點,墊墊肚子,奴婢去廚房看看飯菜做好了沒有。」
墨子急忙點了點頭,「你快去吧。」
玉環離開後,墨子拿起桌子上的糕點,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楚玉萱送給的那一盒點心,嘆了一口氣又放假了,她實在是沒有胃口。
沒一會兒玉環就回來了。
「啪。」
食盒重重放在桌子上的聲音倒是嚇了墨子一跳,她轉身看過去,就看到玉環路氣沖沖的樣子,詢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還能有誰呀?」玉環走到墨子跟前,有些抱怨的說道︰「王妃,剛剛出了那樣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說呀。」
墨子在玉環已經知曉了,便沒有再開口。
玉環憤憤不平地說︰「王爺怎麼能夠這樣,當著你的面拉走玉姑娘,這不是擺明了讓你面子上難堪嗎?」
「好了,不要生氣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墨子看著桌子上的食盒說道︰「我餓了,我們先吃東西吧。」
玉環微微嘆了一口氣,王妃的不爭不寵的性子,實在是不適合這深宮後院,若有機會離開這里,說不定能夠過得更灑月兌。
玉環一直跟著墨子,打心底里喜歡她的性子,自然也希望她能過得好一些。
當天晚上,管家送來了一張請柬,王爺已經在宮里等著,玉環急忙給墨子梳妝打扮一番,將人送上馬車。
墨子坐在馬車上,心想,一般宮宴會提前三天做準備,怎麼這一次如此突然,倒是讓她心中有些隱隱不安。
到皇宮以後,在小太監的指引下,墨子看到了沈凌爍。
「王爺,為何這次的宮宴如此倉促,都沒有人提前告知。」墨子將自己心里的疑惑問了出來。
沈凌爍看著不遠處忙來忙去的蕭秋陽,說︰「北邊大旱,已經造成了極為嚴重的災難,朝廷派人前往賑災,因此舉辦來這場宮宴。」
墨子挑眉,說︰「這北邊的人,都已經快要餓死了,我們卻在這里吃香的喝辣的,這些人難道不會覺得有些心里不安嗎?」
沈凌爍被墨子清奇的腦回路打敗了,說︰「他們可不是這麼想的,你以為這是一場尋常的災難嗎?」
「難道不是嗎?」
「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因為天旱顆粒無收,導致許多百姓吃不上飯,朝廷及時發了銀兩,可卻被這些官員一層一層剝削下去,到了那災地早已經沒有什麼了,這些災民自然不甘心餓死,于是就暴亂了。」沈凌爍給墨子講解了一番這兩日的情況。
「照你這麼說的話,那派去賑災的必定要是能鎮得住場面的大人物了,就是不知道會派誰去?」墨子打量著官場上的官員,心中祈禱,但願皇上派一個清官去,不要讓這些災民在經受苦難。
「你為何會這麼想?」沈凌爍眼底滑過一抹深沉,問道。
墨子撇了撇嘴,說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竟然敢有人從中剝削,那自然證明他有恃無恐,如果派去一些小官員,只怕還會受制于人,這樣不僅解決不了災民的情況,還可能會引起更大的暴亂,皇上雖然年紀小,但應該不至于這麼蠢吧。」
「難得見王妃有如此明智的見解,的確如此,這次去賑災賑糧的是本王和蕭秋陽。」沈凌爍看著不遠處的蕭秋陽,眸子微微低垂,眼底閃爍著莫名的光。
按照規定,賑災的官員只要是四品以上即可,偏偏那是司馬家的地盤,若是派普通的官員過去,只怕不僅解決不了問題,反而還會助紂為孽,因此有人推薦他和蕭秋陽。
司馬家雖說如今已經不顯赫,但百年流傳下來的大家底蘊仍在,不能輕易得罪。
皇上也難做決定,最後讓兩人一同前去。
墨子填飽了肚子,百無聊賴的看著這些官員之間推杯換盞,臉上都掛著面具一般的笑容。
「王爺,這兒有些悶,我出去透透風。」墨子對坐在一旁的沈凌爍說道。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別迷路了。」沈凌爍大方地說道,實在心底里還是有些不信任墨子,畢竟今天的宮宴蕭秋陽也在場。
墨子從偏殿中出來以後,一個人漫無目的,還真不知道去哪里,隨便找了一處涼亭。
墨子坐下以後才發現,這亭子看似普通,實則並不簡單,就拿著池塘里的荷花來說,這都已經快入冬了,池塘里的荷花仍舊開的鮮艷。
墨子剛剛坐下,就有人給她端上了茶水,墨子不僅感嘆有錢人的生活真好。
只是那小丫鬟臨走之前還特意看了她一眼,有些古怪。
果然,墨子在一盤點心下面發現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要她跟沈凌爍一起去賑災,途中他會派人跟她聯系,隨機應變。
墨子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震得她手掌有些麻木,幾乎都沒有知覺了。
這蕭秋陽就和那惡鬼一樣陰魂不散的,著實讓人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