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東西?」趙統地調整著坦克內部觀測用設備,看到前方有兩個奇怪的東西。
「像是一個人,再加一條狗。」姬秀收回感知能力,回答道。
「要不直接開炮,反正在雪原深處這種地方出沒的都不會是正常人。」老秦抱起枚坦克炮彈說。
「那東西,看起來很弱,但我同意直接開炮轟掉它。」趙統地說道。
姬秀露出驚訝的表情道︰「遇到未知的事物,你們就想著摧毀它的嗎,而不是去了解它的嗎?」
「你到底是不是中將。」趙統地說道︰「你身為將軍,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危險地帶,遇到這麼詭異的事,當然是遠程轟殺掉,這樣最為穩妥。」
「嗯,不錯,中將是我以前的身份,我現在只是名主播,要給觀眾帶來最好的體驗,所以我要去看看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姬秀說完就爬出了坦克,跳到了地面上,同時伊古也跟了上去。
姬秀躡手躡腳,生怕弄出點聲響就嚇跑了那兩個像人像狗的東西。一點點,慢慢接近著,等姬秀走到一半時,坦克的炮口傳來的動靜。
「讓開!」趙統地一把推開老秦,非常熟練地操作著炮台,一手在調節著水平儀器,另一只手安裝炮彈,動作非常嫻熟。炮彈上膛,方向校準完成,距離校準完畢,火控微調完成。
「糟糕!」姬秀听到炮口傳來動靜就心知不妙,果然幾秒鐘內,趙統地就完成了上彈到瞄準到發射的一系列動作。
「 」炮聲過後,雪地碎冰四散,爆炸引發地面微微顫抖。炮彈散發出來的濃煙與冰氣雪霧交融在一起,看起來就感覺很是好看,坦克全身抖動,積雪在嘩啦傾倒。
「我的天啊,沒了,沒了,全都沒了。」姬秀跑過去,在炮彈坑內尋找了很久,最後什麼東西都沒找到。
姬秀回到坦克內,滿臉的不高興,久久不願意啟動坦克離去,靜靜地坐在駕駛位置上。
「我這是為了你的安全,是為你好,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貿然過去實在不明智。」趙統地做了個爆炸的手勢說︰「像這樣 的一聲,一切妖魔邪物都化為煙消雲散,整個世界都變得更加美好。」
「嗯,不錯。」姬秀簡單說了兩句,就發動坦克引擎,速度全開,繼續前進。
老秦壓低聲音說︰「我總感覺不妙,以我對姬秀老師的了解,他沒可能這麼輕易就無視這件事。」
鴻澤低聲回話︰「你是說,姬秀會報復趙統地嗎?」
「應該有可能。」老秦用更小的聲音說。
「你們兩個說話大點聲,這麼小的地方,說再輕聲細言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趙統地回過頭來說道。
「……」老秦與鴻澤瞬間安靜下來。
「嘿!我發現前方有妖熊,是雪原熊變異後產生的一種妖物。」趙統地顯得很興奮,雙手搭上炮台說道︰「看我如何在高速行駛的坦克中,一炮干掉這只妖熊。」
趙統地說完,還對著攝像機的鏡頭做出一個自豪的表情,然後突然怪叫道︰「!什麼情況,炮彈呢?這里明明還有二十多枚坦克炮彈,怎麼全不見了?!」
「被我扔掉了。」駕駛位傳來姬秀的聲音。
「什麼!」趙統地不敢置信地說︰「你扔掉炮彈干嘛?什麼時候扔掉的?」
「在你開炮後不久,我就把炮彈全部扔掉了。」姬秀回答道︰「誰叫你胡亂打炮。」
「……」趙統地一言不發坐回了位置上,心里想著︰姬秀竟然能在我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扔掉二十多枚坦克炮彈,他到底是用了何種道法。
經歷過這些事後,坦克內部非常安靜,所有的人都不說話,只有姬秀在操縱坦克的聲音,氣氛變得微妙又壓抑。
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中,姬秀听到了些奇怪的聲音,姬秀把耳朵貼到坦克的內壁上,果然是听到了些聲音。
「完蛋了,趕快打開艙門。」姬秀突然喊道。
听到姬秀話,老秦與鴻澤二話不問,直接在艙門處操作著,迅速將艙門打開。
「發生何事?」趙統地沒發現異常,平靜地問道。
「是冰碎的聲音,冰層碎裂的聲音從履帶傳到整輛坦克中。」姬秀輕聲說︰「仔細听,你就能听到 嚓 嚓的冰碎之聲。」
「我听不到,我只能听到坦克引擎的轟鳴聲。」趙統地臉色大變,如果姬秀所說的听到冰層碎裂的聲音是真的話,那代表坦克已經開到冰面上。這可是雪國主戰重型坦克,那可是非常笨重的家伙,這個重量已經超越了冰所能承受的極限,無論冰層多厚,任何冰面都無法承受太久,哪怕冰層最下面是實心的,這輛坦克同樣能壓碎冰層。
「快離開坦克。」趙統地大聲叫道。
「太遲了。」姬秀喊完,冰層真的破裂了,而且下面不是實心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坑。
一陣劇烈的失重感傳來,坦克掉進了無底深淵中,坦克撞擊在冰壁上傳來震耳欲聾的響聲。
坦克內部亂成一團,只有姬秀與趙統地依然坐在原處,其余的人都像是滾球一樣到處撞來撞去。
「讓我徒手拆開坦克,這樣子掉下去,不死也是重傷。」趙統地已經打算放棄了,等拆開坦克後,就帶著趙凌離開雪原深處,跟著姬秀這種瘋子一起行動,真是不明智的行為。
「不用,看我的。」姬秀快速操作一番,控制著坦克炮台轉動,再控制著一邊履帶轉動,笨重的坦克竟然凌空翻身,一邊履帶刮擦著冰壁,無數碎冰塊四處橫飛,履帶一角硬生生卡進冰壁當中。
姬秀轉動坦克操縱桿,再打著方向盤,坦克炮台快速轉動九十度角,坦克炮管以斜著向下的角度插入冰壁當中。就這樣,雪國主戰重型坦克,就以一個奇妙的姿勢,卡在冰壁之上,還好這個深坑是橢圓形,雖然深不見底,但是還有個角度可以令坦克卡住。
坦克的艙門被打開,姬秀、老秦、鴻澤、伊古與背著趙凌的趙統地六人陸續爬了出來。
老秦看了眼手表式佩戴設備,說道︰「我們現在離上方洞口超過四十米。」短短幾秒鐘時間,坦克下降距離超過四十米,而且中間過程還有過幾次踫撞。
「姬秀,你是如何讓坦克凌空翻身的?」趙統地問道,他當時也在坦克內部,全程都感受到了,知道坦克之前做出過匪夷所思的動作。
「這很奇怪嗎,我以前做過坦克兵,對坦克的操作非常熟練。」姬秀回答道。
「……」趙統地沉默不言,心中想道︰滿嘴胡扯之言,我對坦克的熟練不比你差。
趙統地緩慢地說︰「做過坦克兵,就可以令坦克凌空翻身?就跟人翻出跟斗似的,像這樣插在冰壁上?」
「嗯,不錯,這很奇怪嗎?」
「難道不奇怪嗎?」
「這很不可思議嗎?」
「很不可思議!」
「這不合情理嗎?解釋不通嗎?」
「沒錯,不合情理,也解釋不通。」趙統地堅定地說。
「那就對了。」姬秀嘻笑著說︰「我姬秀的神通高深莫測,豈是你們能猜透。」
「……」要不是場地不合適,趙統地真想與姬秀干一架,這一路已經忍姬秀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