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麼東西在監視我們,為什麼我一點都感知不到。」趙統地說道,臉上掛滿凝重。
「不知道,算了,當它不存在,我們繼續前進。」姬秀發動坦克引擎,嘴中在哼著歡快的小曲︰「駕駛著我親愛的小坦克……行駛在茫茫雪原中……看不到前方有什麼……我的心兒怦怦跳……怦怦跳……」
「姬秀,你是認真的嗎?」趙統地眉毛倒豎著說道︰「這里不是你家後花園,這可是雪原深處,百年修為運道員進入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用懷疑,姬秀老師現在非常認真。」老秦插話道。
「你若是再不閉嘴,就將手機還給我。」姬秀說完伸出了手掌。
「哼!」趙統地冷哼一聲,之後板著臉坐得端端正正,一個十足的軍人坐姿。
姬秀將坦克停了下來,說道︰「老秦,伸出你的腦袋,向右側方向五十三米距離看過去,看看那到底是什麼?!」
老秦熟練地扳開艙門的鎖扣,打開艙門,從坦克里鑽了個腦袋出去,先是到處偷瞄了一會,然後拿出軍用望遠鏡,調整著合適的倍數,觀察了十幾秒後說道︰「報告,什麼都沒看到。」
這時候的天氣還算穩定,但是刮著七級的陣風,地面散出一陣又一陣冰氣雪霧,可視距離其實並不是很遠。
「要是月光誠在這里就好了,以他的感知能力,應該能捕捉到那是什麼玩意。」姬秀可惜地說道。
「哼!」趙統地說道︰「你不用拿月光誠來嘲諷我,我到現在什麼都感知不到。」
「我沒用月光誠嘲諷你,你不要想太多行不。」姬秀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不知道是哪里踩到了趙統地的尾巴。
「不管了,繼續前進。」姬秀繼續哼著歡快的小曲,駕駛著坦克,在茫茫雪原中搜索著。
在姬秀駕駛著坦克離開後,一道人影浮現出來,此人是白發蒼蒼的老人模樣,衣服上沾滿了血跡,正是入魔後的鐘老。
「那輛坦克不簡單,感知到里面有兩個強者,而且其中一個還很熟悉。」鐘老魔頭右手拿著一只熊掌,那熊掌還在滴著血,只見鐘老魔頭張口咬下熊掌的一根指頭,把指骨頭咬得吧唧作響,最後把指甲吐了出來。
「剛才坦克中探出腦袋的那人有點臉熟,像是之前見過,好像是姬秀身邊的人。」鐘老魔頭雙眼露出狡黠之意,似乎在打著什麼壞算盤,將熊掌扔掉後說道︰「看來坦克中的其中一個強者,應該是姬秀,而另一個強者則是月光誠。」
「看來我修煉的隱匿道法,可以連月光誠也騙過。」鐘老魔頭說完笑著道︰「哈哈哈哈干脆就將你們引到那只東西那里,讓你們幫我對付那只妖物,我再奪下妖丹,成就大成魔體。」
坦克中,鴻澤在照顧著趙凌,被姬秀灌輸了道氣後,情況確實改善了不少,最起碼體溫已經降到了正常水平,不過趙凌依然昏迷不醒。
「嗯?有東西?」趙統地說道,他的感知能力終于感知到了不尋常之物。
姬秀讓坦克停了下來,老秦爬出坦克看了幾眼,然後再鑽回來說︰「地面有血跡,還有不少像是動物的尸體碎塊,我要不要出去撿幾塊回來讓你們看看?」
「需要!」姬秀與趙統地同時說道。
于是老秦爬出坦克,在不遠處撿了幾塊骨頭,然後小跑著回來,鑽回了坦克里面,將骨頭遞給姬秀與趙統地。
「這是妖物的骨頭,上面還有人類牙齒的咬痕,很明顯這是魔類吃剩的食物。」趙統地觀察著骨頭說道。
「你不覺得這上面的牙痕太明顯了嗎?」姬秀問道。
「你什麼意思?咬骨頭當然會留下牙痕,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趙統地說道。
姬秀解析道︰「這里可是雪原,遍地都是化妖的動物,可謂是妖物遍地走。魔頭吃妖物的血肉都吃不完,為什麼要啃骨頭?你听說過魔頭喜歡啃骨頭的嗎?魔頭又不是狗。」
「沒錯。」老秦插話道︰「我用手機的搜索引擎檢索了魔頭的資料,魔頭喜歡吃妖物的血肉,偶爾也會吃人類的血肉,並沒有記載魔頭還會啃骨頭,相反倒是有不少記載魔頭喜歡用骨頭來當裝飾品,或者用骨頭鋪在地上當地板。」
「閉嘴。」趙統地白了眼老秦說道︰「你才什麼修為,有資格輪到你說話嗎,拿台破手機搜索資料就以為自己是百年修為運道員了嗎!」
「你才閉嘴,憑什麼叫我的人閉嘴,把手機還我。」姬秀伸出手掌,要趙統地歸還手機。
「哼!」趙統地轉移話題說︰「那你說骨頭上的牙痕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不合理的地方太明顯了,這妖物的骨頭上有兩種牙痕,一種淺的牙痕是刮痕,很久前魔頭正常進食時弄上去的,由牙齒刮出來的。而這些很深的咬痕,是剛剛才咬上去的。」姬秀說道。
「你的意思是,魔頭當我們是傻子,發現不了淺的刮痕,所以故意在骨頭上留下更深的咬痕,讓我們不要看走眼,更容易注意到。」趙統地說道。
「嗯,不錯,差不多是這樣。」
「……」趙統地擺著手說︰「不可能,魔頭才一個人,我們這里有兩個人,它見到我們逃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故意留下線索。」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已經知道魔頭想要引我們去的方向了。」姬秀指著一個方向說︰「我感知到這個方向散落著妖物的骨頭,那魔頭想把我們引到這個方向去。」
「這明顯是陷阱,不能去,應該等到明天,我大哥趙統天來了再行動。」趙統地吐著唾沫星子說︰「我大哥趙統天與我聯手,再加上你,可以在雪原深處橫著走,魔類設下什麼陷阱都無所畏懼。」
「如果有人發了張請柬給你,邀請你過去,你卻害怕不敢去,要等第二天,這像話嗎?」姬秀說道。
「什麼亂七八糟不敢去的。」趙統地指著身後的老秦、鴻澤、伊古與昏迷的趙凌說︰「你看看你都帶了多少個拖油瓶,這些人全都幫不上忙,而且還會拖累我們,我們是去除魔,你以為帶上老人小孩旅游觀光啊。」
「我可是自願跟過來的,生死與他人無關,死亡的話是我自己的事,不會拖累你們。」老秦舉手說道。
「我不是自願過來的,是我師父讓我過來歷練的。」鴻澤的語氣有點委屈,這個月光誠當師父什麼都沒教,就盡是安排這麼高難度的歷練。
「伊古就想跟著姬秀大人。」伊古說完,雙眼滿是堅定的神色。
趙統地感覺下不來台,這里這麼多人修為都比他低,而且個個都說要去除魔。尤其是伊古手中的攝像機,還在直播著,全世界都看著這輛坦克的內部情況。
趙統地瞥了眼伊古手中的攝像機,心中想著︰這直播的滋味真不好受,就像身後有無數只眼楮在盯著你,比在耕地里犁地的牛還要慘,要是躲避了,或者想偷懶了,就會被人恨恨抽上一鞭,最後還不是乖乖低頭去犁地。
在這種情況下,在直播的鏡頭下,死要面子的趙統地能說不去嗎。
「哈哈哈哈,我只是為了試探你們的勇氣。」趙統地全身散發出一股軍人的氣息,用老成的語氣說︰「我是經歷了無數的磨難才有今天的成就,在多少次生死間錘煉,才能煉成如今鋼鐵般的體魄。好!你們好樣的!男人就要有這種拼勁。男人就要有勇往直前,不畏艱險的精神。如此,修為才能得以提升,道行才可以突破。」
于是,姬秀發動坦克,速度全開,向著鐘老魔頭留下明顯線索的方向開去。
而這一路上,老秦、鴻澤與伊古深受鼓舞,被趙統地的話深深感動,所有人士氣大盛。
而趙統地呢,則是在板著臉,心里卻在想著︰一群著急送死的白痴,情況如果不對,我就得帶著趙凌趕快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