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秀已經弄明白了,皇統是真的被人殺死,而且就死在道警大廈中,這件事無論調查結果如何,姬秀都難逃罪責,于是打算踏上逃亡之旅。
「你為什麼還跟著我?」姬秀決定了逃亡,于是就不需要伊古再跟著。
「伊古沒地方去,想追隨大人。」伊古依然跟在姬秀身後。
「你很奇怪,之前還想著逃走,現在讓你走又不肯。你不是猴精嗎,回你猴精的領地去。」
伊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低著頭,姬秀幾乎比伊古要高一倍,所以低頭只能看到伊古的頭頂。
「算了,隨你便吧,你若想跟就跟著我吧,不要煩到我就行。」姬秀想到之前伊古也算幫了不少忙,就隨口答應了讓它跟隨。
「大人,接下來要去哪兒啊?」
「不知道。」姬秀回答道,內心其實在竅竅暗喜,因為只用一擊之力就可以打敗天姻,這種報仇雪恨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現在回想起來依然難以壓制興奮。
「大人,要不我們離開這個國家吧。」伊古非常罕見地,為姬秀提出了意見。
「嗯,不錯。」姬秀在這一瞬間,似乎又適應了身體內的力量,實力得到了進一步加強。姬秀的體內莫名其妙出現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就連姬秀都不知道這股力量從何而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姬秀的身體正與這股力量在慢慢融合。
另一邊,數萬米的高空上,一架大型運輸機躲在雲層中飛行,機艙內一片寂靜,雖然人數不少,起碼有近十人,全都以軍人的標準坐姿,筆挺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大將她情況如何了?」有人開口打破了沉默。
「很嚴重,全身骨折,沒一塊好肉,看到都認不出來,醫生還在搶救中。」有人說出了情況。
所有人在竊竊私語,各種議論之後,才有人大聲說︰「確定是姬秀中將傷了天姻大將?」
有人拿出一個金屬盤子,揭開蓋在上面的白布,露出了一件折疊好的紅白長袍,說道︰「應該是的。」這件紅白長袍就是姬秀所穿的那件,原先遺留在村莊的大夫家中,後來落入道防大隊的手中。
金屬盤子往下傳,一人看過後,再傳給下一人,等所有人看完後,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姬秀中將,是叛變了嗎?」有人說出了猜測。
「以我們的級別,這種話說不得,不要枉加猜側,就算猜到什麼也不要說出來,給我老實把話悶在心里。組織上頭自然會處理,我們的任務就是護送重傷的天姻大將回皇都,另外報告寫好了沒有?」說話的人,似乎是這里官職最大的。
「這
報告……難寫啊……看來只能寫一堆官話進去,只能裝糊涂打馬虎眼,不能讓自己牽連進事件中……」
「誰寫好了,借我參考一下。」
此時另一邊,眼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懸城,古老的建築物隨處可見。姬秀與伊古二人決定離開這個國家後,便一直往北走,因為東南西三方臨海,而北方則是一片沼澤海,這個國家是被海洋包圍,四個方向都不好走,但是北方的沼澤海更容易通行,于是決定向北走。
姬秀的長劍用根較粗的竹子裝了起來,現在的打扮就像一個背著根竹竿的少數民族族裔,少民的服飾是買來的,好在少民的服飾布料多,伊古穿上去能把全身都包起來,伊古現在看來就像一個少民的小男孩。
「你肚子餓嗎?」姬秀低頭問伊古,不過不等伊古回應,姬秀繼續說︰「嗯,我肚子很餓,但是為了買衣裳,現金都花光了,銀行卡信用卡之類又不能用。」
「都是你,為了給你買這身衣裳,可花了我不少錢。」姬秀把錯怪到伊古頭上,實際上姬秀這身衣服花得錢是伊古的兩倍有多。
伊古跑了出去,鬼頭鬼腦的樣子,在這滿是行人的大街上,硬是沒被任何人注意到。伊古鑽進了一個路邊攤的後面,那是個水果攤位,攤位主人正在給水果噴水,趁著攤位主人沒注意,伊古就悄悄伸出爪子進錢櫃內,模出了一把錢。伊古跑了回來,攤開雙手,把那偷回來的錢展現給姬秀看。
「呃……挺有本事的,但總是怪怪的,我沒用過這種方法得來的錢,以前政府定期都會給我一大筆錢。」姬秀拿起一張大額紙幣,看了又看,然後對伊古說︰「但是我就算成為逃亡犯,也不能使用偷來的錢,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此時,姬秀悄悄將一枚硬幣扔回到那個水果攤,這枚硬幣其實被姬秀留下了信息,大概意思就是︰暫時有難,不問自取了些錢財,以後會歸還之類。
也就是伊古的這個偷錢行徑,為姬秀找來了第一個債主,未來姬秀收的徒弟當中,就有一人是拿著這枚硬幣過來的。
「伊古明白。」伊古在點著頭。
「不錯,先吃點東西,再找個地方睡一覺,晚上就去除妖,賺點盤纏。」姬秀說道。
姬秀走進一間飯店,看了下菜牌,九成都是沒听過的菜名,便點了幾籠饅頭,跟伊古一起啃起了饅頭,吃得也是津津有味。
「听說了嗎,厲疫又來了,這次不知要死多少人。」旁邊桌的人說話很大聲,姬秀就算不想听也被動地听到了。
「更糟糕的是,烏星的人坐地起價,一斤原抹草要價過千,這不是搶錢嗎。原抹草
在烏星遍地都是,跟七巧星的青草一個樣,烏星人是想用原抹草來搞外匯創收。」
「這些烏星賊人,厲疫就是他們帶來的,幾棵草還有臉要錢。」
姬秀雖沒听全,但稍微一听也知道什麼事,已經到厲疫肆虐的季節了嗎,時間過得還真快啊。去年的這個時候,厲疫感染了數百萬人,情況非常嚴峻,姬秀臨危受命,被派到疫區做最高指揮。
「不知道今年,厲疫的疫區總指揮會是誰呢?」姬秀細嚼著饅頭,若有所思。
「有人暈倒啦,是厲疫,快跑啊。」街外傳來了不尋常的動靜,各種雜音混在一起,像是整條街都亂掉了。
飯店里的人也像是驚弓之鳥,東西吃到一半,連賬都沒付清就逃命般擠了出去。伊古看著周圍人的逃命的模樣,一臉的疑惑。
「你的祖先就是從烏星來的,在烏星的時候,厲疫要不了你的命,但是在這里,厲疫是可以殺死你的。」姬秀像是在解析著什麼。
「伊古沒听過厲疫。」
「你沒听過很正常,我還沒吃飽,要不要出去看下呢,老板,過來結賬。」姬秀叫道。
店里的客人都跑光了,沒有一個人結賬的,店伙計正在頭痛不已的時候,竟然還有最後一桌客人要結賬。
「客人,就您厚道,我給您打個八折吧。」店老板親自過來。
「就這幾籠饅頭,打多少折就算了,我要打包。」姬秀說道。
「好的,客人,您慢走,下次再來。」
結賬完畢,姬秀走向了飯店門口,伊古跟在後面,手里提著個大袋子,里面裝滿了饅頭。
姬秀剛走出飯店門口,就看到有個小女孩暈倒在地上,整條街現在只能看到零星的行人,剛才還車水馬龍的街道,吃頓飯出來就成了這鬼樣。
姬秀蹲子,在察看著小女孩的情況,看到小女孩的指甲染上了層淡綠色,用手指在小女孩的指甲上擦了擦,這不是涂的指甲油,是指甲真變成了綠色。
「還真是厲疫,這麼巧,剛才吃飯時听到厲疫,吃完飯出門就踫到厲疫患者。」姬秀搖了搖頭,心中想道︰難怪整條路的行人都跑光了,也許已經有路人來看過小女孩了,看到那些綠色指甲,全部人都嚇得比兔子跑得還快。
其實這是很正常的,畢竟厲疫的傳染效率實在是高得離譜,當一座小城中出現一個厲疫患者時,全城的人可能都已經感染了厲疫,正因為這種恐怖的傳染能力,就會出現以下情況,當某地的人還在嘴中說著哪里爆發了厲疫,下一瞬間自己這里的人也許就已經感染了厲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