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蔣芳林指著王林天,淚流面滿,將妝容都哭花了,卻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也知道,她這個當母親的,很失職。
從小,王曉天便在她的溺愛中長大。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以至于養成了他現在這幅不學無術的樣子。
「報!」
「家主!仙琴宗靈琴求見!」
王林天心頭正煩,哪里有空接待來客,揮手道︰「沒看見我正忙著呢!不見!」
「王家主,什麼事啊,發這麼大的火氣。」
靈琴的聲音突然在院中響起,這家僕通報的時候,靈琴和李修遠便直接進來了。
「靈琴仙子。」
王林天強行擠出一抹笑容,道︰「今日我王家發生這種慘事,我也抽不開身,實在是沒時間招待靈琴仙子。」
「仙子,先請回吧。」
「無妨。」
靈琴擺手,笑道︰
「王家主,您確定不听听我的來意?」
王林天表情疑惑,是在是不知道對方找自己有什麼事,道︰
「仙子請說。」
「我來,是幫王家主徹查殺死貴公子的凶手的。」
「哦?」
王林天眉頭一皺,有些沒反應過來,自己王家和仙琴宗好像並沒有什麼交情,為何仙琴宗的人會來幫我王家?
難不成是貪圖我王家什麼?
靈琴笑笑,道︰「是這樣的,殺死貴公子的凶手,跟我仙琴宗也有些過節。」
「你我兩個勢力聯合徹查此事,總比你們王家自己如無頭蒼蠅一樣強得多,不是嗎?」
王林天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道︰「那仙子需要我王家做什麼?」
「我想見一眼貴公子的遺體。」
王林天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咬牙答應。
他太想知道了,究竟是誰殺死了自己的兒子。
若是真能徹查此事,他必將此人挫骨揚灰,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仙子,請來。」
說罷,王林天帶著二人走向王家府邸深處,半路上,王林天看向李修遠,問道︰「仙子,請問這位是?」
「我的主人。」
聞言,王林天心中一顫,回想起了一件自己听說的事情,連忙道︰「這位就是當日爭奪帝器時的那位仙人?」
「正是。」
王林天得知了李修遠的身份,生怕招待不周了仙人,心中有些惶恐,連忙俯身拜禮道︰「晚輩王林天,見過仙人。」
「起來吧。」
李修遠淡淡點頭,做出絲毫沒有在意的樣子,逼格拉到滿。
三人來到一處看管森嚴的房間前,房門前,整整站著十位境界高深的侍衛。
「仙人,晚輩就送到這里。」
看見這個房間,王林天的眼眶便有些微紅。
里面躺著的可是他兒子的尸體。
「無妨,本尊可以理解。」
「你在外面守著,本尊親自去探查一番。」
李修遠和靈琴直接走上前推門而入,留王林天在外面。
一進房間,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腐臭味,直竄鼻腔。
放眼望去,房間內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座寒鐵制作的平台。
平台上面裹著白布,透過白布的形狀,能看出來里面包裹著的是一個人身。
李修遠靠近那平台,一把將上面的白布扯了下來。
「嘩啦!」
一副癱軟的爛肉出現在眼前,可能是時間過的久了,有些部位已經變成了紫黑色。
嘶嘶嘶!
李修遠定定的看著面前的一灘軟肉,雖然表面看似平靜,但心里卻不斷地在吸著冷氣。
胃里也是一陣又一陣的翻江倒海。
幸好他前世是喪尸片愛好者,不然今天肯定吐在這里。
太惡心了。
究竟是誰干的這事,未免有些太缺德了吧。
肯定是魔族!
一旁的靈琴柳眉微蹙,見到王曉天的尸體,也有些不適。
「這怎麼如此之殘忍。」
「這到底是是誰干的」
李修遠搖頭,向靈琴招手,道︰「你過來看看,可否有什麼發現。」
靈琴強忍不適,走向尸體。
縴縴玉手釋放出一股力量,附著在尸體上,靈琴閉上眼楮,用力量將尸體從頭到腳查探了一個遍。
「這好像」
「這好像不是人干的。」
李修遠心中驚喜,示意靈琴接著說下去。
「尸體上殘留著一些我未曾見過的力量。」
「這不是尋常修士的能量,但也有一些修士專門修煉其他的法門,從而誕生其他的力量。」
門外,王林天听到兩人的對話,忍不住推門進來。
「這的確不是修士的力量,我去翻閱過很多古典,只有寥寥幾種法門能修煉出其他的力量,但是這幾種法門早在仙魔大戰之前就已經全部遺失了。」
听完王林天的話,李修遠基本可以確定下來,這王家公子,肯定是魔族殺的!
李修遠看向靈琴,用嚴肅的語氣道︰「靈琴,記得我之前問你魔族的事情嗎?」
「主人,您的意思難道是!」
李修遠點頭,道︰「恐怕不錯。」
「不可能,凡界的魔族早已經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全部銷聲匿跡了啊。」
王林天失聲驚呼道。
「那萬一這只不是凡域的魔族呢?」
靈琴美眸一亮,道︰「主人,莫非你早就預料到了凡界中有魔族降臨?」
一定是這樣的,要不然主人怎麼可能會突然問起我魔族的事情?
主人如此強大,又怎麼可能沒有參加過仙魔戰爭。
他一定是在暗示我。
這凡界中,恐有魔族降臨。
而且就在這碧雲城內!
李修遠心中尷尬一笑,十分佩服靈琴的腦部能力。
李修遠順著梯子往上爬,道︰「不錯。」
「不知道你們可曾听說過一種叫畫皮的妖術?」
靈琴和王林天懵懂的搖頭,道︰「未曾听說過這種法術。」
「畫皮之術,是為一種邪術,使用者可以剝去受害者的皮肉,抽離其骨頭。」
「最終吸收入自己體內,之後,施法者便會擁有受害者的外貌。」
王林天驚恐的看著自己兒子的尸體,道︰「仙人,您的意思是?」
「沒錯。」
「恐怕你‘兒子’還活著,不過只是恐怕也只是披著外皮的魔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