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似笑非笑,目光幽冷。
「錢老板以為是什麼人,給了我這麼大的膽子?」
「我能輕而易舉殺了你們錢家那麼多人,自然是因為我有能耐,不需要任何人給我壯膽。」
他目光悠悠的在錢老板和陳清泉身上轉了好幾圈。
才呵的一下,笑出聲。
「因為我看錢老板現在站在我面前,應該也不是為了給那些人報仇。」
「否則,你早就動手了。」
「不是嗎?」
這位錢老板身體一怔,有那麼一瞬間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
是的。
一個小時前,他听說賭石公盤出事,他們錢家死好幾個人,全部都喪生在了一個叫張天賜的年輕人手里。
那個時候,他就在感嘆。
老天爺是站在他這邊的。
這些年來,錢家確實在這小小的變成之中壯大了不少,可隨之而來的是整個家族內部的分崩離析,以及各種勢力的盤梗交錯,讓他這個錢家家主屢屢覺得力不從心。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家族之中有一些人,就動起了歪心思。
甚至還有人為了心中那些遙不可及的指望,去找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合作。
世人都以為他只有那一個兒子。
可誰又知道他的未雨綢繆。
自從知道那個不成器的東西,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對付他之後,他就開始布局。
如今他雖然不算子孫滿堂,但也不至于膝下空虛。
只是他的那些孩子是在外頭生下來的,身份暫時都見不到光。
所以他現在才會站在這里。
站在張天賜面前。
「張老板真是太聰明了!」
「听說你在固城事業做的很大。」
「我本來還不敢相信,可現在見到了張老板人,才知道什麼叫名副其實了。」
張天賜眉頭一挑,心中暗暗贊嘆。
果然,他沒有猜錯。
這位所謂的錢老板,從站在他面前,與他對視的第一眼開始,他就已經知道了,從他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他根本沒有想過要和他動手。
听著他們倆你來我往的。
陳清泉先是一臉懵,然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急不可耐的扭頭去看錢老板。
「錢老板,你什麼意思?」
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有些憤怒。
「剛才我去找你,你說的明明是要對付張天賜,這還不到半個小時,你就變卦了。」
「你……」
不等陳清泉的話說完。
錢老板就已經仰天大笑起來。
他像看著大傻子一樣的望向陳清泉。
上前兩步,在他肩膀上拍了好幾下。
也不知道是他太用力,還是陳清泉太脆弱,幾個巴掌之後,陳清泉居然臉色蒼白,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無法發出聲音,指轉眼的功夫,額頭就冒起了一連串冷汗。
「張老板說你蠢,看來是張老板客氣了。」
「你簡直就是愚不可及。」
錢老板又哈哈大笑兩聲。
「這里剛才發生了什麼,你知道我清楚,你覺得我一個人貿貿然的來,張老板,會給我半個好臉色嗎?」
「他那麼厲害,連修真界的高人都能殺的了。」
「你以為我會為了替你報仇,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嗎,別做夢了!」
「我不過是利用你,和張老板攀點兒關系罷了。」
「張老板說的不錯,一個願意把自己女人給別人睡的男人,比垃圾堆里的垃圾還要臭,還要惹人煩,若不是看在你能讓我和張老板搭上關系的面子上,你以為我會理你?」
陳清泉的臉黑成碳。
不可置信的看著錢老板。
好幾次張嘴,都沒能說出話。
陳清泉勃然大怒,指著錢老板的鼻子破口大罵。
「姓錢的,你居然敢玩我!」
「我不要臉的狗東西,你們錢家全家都和你一樣,卑鄙無恥,不可饒恕。」
他叫罵著,悶著頭就往錢老板身上撞。
張天賜在旁邊看著熱鬧。
挑起眉頭。
說起來陳清泉真是沒腦子!
他闖了這麼多禍,全是仰仗陳太太出手才能擺平,就和他當時沖進陳家,想要親自殺了陳清泉一樣,也是陳太太在他面前伏地做小,一邊向他求饒,一邊打壓陳清泉,才消了他心中的火氣。
現在陳太太又不在身邊,陳清泉居然敢對著一個家族的家主破口大罵。
這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捅出這麼大的爛攤子,難不成是以為陳太太真的會一如往常的付出一切,幫他擦嗎?
張天賜幽幽嘆息著。
眼睜睜看著錢老板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怒氣,揚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陳清泉臉上。
「陳清泉,我勸你,你可千萬別給臉不要臉。」
「人生在世,認清楚自己是什麼貨色最重要。」
「是不是你有個有能耐又有姿色的老婆,你以為你還有命活到今天嗎?」
錢老板明顯對陳清泉動了殺心。
周身殺氣彌漫。
「你應該慶幸,我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你這樣的廢物身上,否則你今天絕對會死在這里。」
「如果還想活命,那你最好現在就從我面前滾開。」
「從我的視線里消失。」
陳清泉捂著臉,大張嘴巴。
面色慘白的看著錢老板。
他大概還想說什麼,渴望著錢老板陰鶩的目光,不知怎的,竟然一個機靈,渾身顫抖了一下,撒腿就逃。
張天賜明明知道這個錢老板有問題,但他相信自己的實力。
並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錢老板好大的氣派。」
听到張天賜的聲音,錢老板才終于回頭。
急速上前兩步,與他握手。
「張老板說笑了,今天真是給張老板添麻煩了,我們家那些不成器的東西,個個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敢找張老板的晦氣。」
張天賜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但並沒有開口說話。
他在觀望。
同時也在觀察錢老板這個人。
他心底大致已經猜出了錢老板究竟為什麼而來,但還需要再確認。
「你們錢家的人,今天確實唐突了我,還冒犯了我的女伴。」
「我本來只是想出手教訓教訓他們,誰知道他們呼朋喚友的,人是越叫越多,事情也鬧得越來越大。」
「我是不得已才開了殺戒。」
「與此同時,也大概了解了一些你們家里的內部爭端。」
錢老板一愣,繼而訕笑。
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讓張老板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