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真人的話讓張天賜停下了不斷發起的攻擊。
他扭頭望向童依白,看著滿臉慘白的她,沒來的及問出口的話,也不需要答案了。
張天賜壓下心中不爽,冷悠悠挑眉。
「你覺得我不能殺了你,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別做夢了。」
張天賜說話。
一陣陣強大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不斷向四周蔓延。
展示廳里或坐或站的所有人,在他蘊藏著濃重殺氣的氣息中,變得臉色慘白。
所有人,包括流雲真人在內,全都覺得氣血翻涌。
坐立難安。
而張天賜站在原地,兩只眼楮直勾勾盯著流雲真人。
動都沒有動一下。
就已經壓的流雲真人,有些喘不過氣。
流雲真人早就嚇傻了。
「張天賜。」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張天賜能讓他呼吸困難,甚至有了窒息感。
他在修真界馳騁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窘境。
他面色鐵青。
「張天賜,我警告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好!」
「我可以答應你,把童依白那個賤女人讓給你,只要我回到石門,便會昭告天下,將她逐出師門,從此與我再無關系,但你現在立刻停手。」
「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讓步了。」
張天賜挑眉,似笑非笑的盯著流雲真人。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不是口口聲聲要殺了我嗎,現在我就站在你面前,怎麼你慫了?」
「我張天賜到底要吃敬酒還是吃罰酒,可輪不到你說話,我的女人,也不需要你像恩賜一樣地將她逐出師門。」
「既然是殺了你才會惹麻煩,那我便不殺你,多簡單的事。」
流雲真人看著軟硬不吃的張天賜心急如焚。
眉心已經皺出了一個川字。
他沒想到會在這里踫上張天賜這麼個硬茬。
若是在修真界,他自然不怕,而且會相當硬氣,他可以呼朋喚友的直接要了張天賜的命。
可此時卻偏偏在俗世。
在這里,他一時間竟將張天賜毫無辦法。
因為師門遠在千里之外。
他又打不過張天賜。
甚至可以說他落到張天賜手里,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流雲真人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了一個十分難看的笑。
「張天賜,你究竟要做什麼?」
「我已經承諾你了,我把童依白讓給你,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我已經做出了這麼大的讓步,難道你還不知足嗎?」
張天賜輕蔑的笑。
嘲諷的望著流雲真人。
「做錯了事情,說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問題嗎?」
「那是不是你殺了人,對警察說一句對不起,或者對死者說一句對不起,就能讓被你殺了的人死而復生?」
「更何況你還連對不起都沒有說過。」
流雲真人愣住。
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望著胸有成竹的張天賜,看他一臉平靜,穩如泰山的模樣。
心里恨不得將他撕成八段。
可臉上卻不得不掛出和藹可親的笑容,繼續和他談條件。
「我可以向童依白道歉。」
「甚至我可以承諾,從今天開始,我躲著她走,離她遠遠的,再不打擾你,也不打擾她,這樣還不行嗎?」
張天賜覺得好笑。
「你現在願意離她遠遠的了,願意和她說對不起。」
「之前那麼多年的侮辱,難道就不存在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流雲真人,我沒有時間在這里和你磨磨唧唧打太極,听說修真界一向以實力為尊,今日我們便痛快的對打一場。」
「只要你能打敗我,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件事情結果如何,全憑我們各自的本事。」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現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別說是童依白和江小雅,就是那些被流雲真人安排過來清理現場的機關人員,此時也不得不放慢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尤其是那些前來清理現場的工作人員,他們是接上級命令行事,自然知道流雲真人的身份不普通。
在他們這些人心目中,像流雲真人這樣的神人,說話一向都擲地有聲,沒有人能反抗的了他們。
可眼下,這個張天賜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魔。
偏偏要和流雲真人對著干,甚至還說出想要殺了流雲真人的話。
流雲真人的反應更是讓人覺得糊涂。
他現在表情完全是一副害怕張天賜動手的模樣。
這簡直太顛覆所有人的認知了。
童依白忍不住又拉住了張天賜的胳膊。
「天賜……」
她結巴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想了好半天。
「老公,要不今天就算了?」
算了!
張天賜扭頭看童依白,臉上帶著寵溺又憐惜的笑,模了下她的腦袋。
「若是今天的事,就這樣算了,想要再找到這麼合適的機會,可就難了。」
「依白,你乖乖的,和江小姐找個安全地方帶著。」
「今天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張天賜必須要動手。
因為今天的事不止牽扯到了童依白,還牽扯到了此時,不知道被關在哪里的陳太太。
若是他今天被流雲真人下了面子。
那在場的這些人,恐怕也不會再把他看在眼里,他想要救出陳太太,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所有事情都是一環連著一環的。
張天賜一步也不能退。
流雲真人已經快要氣炸了。
他沒想到張天賜居然如此狂妄囂張。
他惡狠狠的沖張天賜怒吼︰「張天賜,我最後再勸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杰,如果我真的亮出自己的底牌,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他以為自己有多厲害。
可實際上,張天賜根本沒有把他的威脅放在眼里。
不咸不淡的開口。
「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對手,打過才知道。」
「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句話,你還是為自己比較合適。」
這一下,流雲真人終于不再多說廢話,而是調集了自己所有的實力,運氣,朝張天賜攻了過去。
結丹中期修士的威壓,幾乎讓現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要將他們撕成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