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更加絕望的是。
這樣一來,張天賜直接控制淮石的事情就已經板上釘釘,誰也阻止不了了。
「張天賜……」
錢家姨父的心態崩了,他徹底慌了。
「你要干什麼?」
「你要殺了我嗎?」
錢家姨父緊張的猛吞口水。
他想撐起自己的身體,想逃。
可幾度掙扎,卻始終做的都是無用功。
他渾身顫抖著。
身子下頭一件事泥濘一片。
腥黃的尿液裹雜著身上不斷涌出來的鮮血,合著原石炸裂洋洋灑灑飄下來的粉末,讓他生下那一小坨的地方,幾乎髒成泥巴地。
「不,我不會殺你。」
張天賜冷笑,斜斜勾唇。
「雖然我的酒缸里已經泡著一個人彘了,但我可以再準備一個酒缸,削了你的四肢,割了你的舌頭和耳朵,把你也泡進去,做另外一個人彘。」
「卓董事長死的那麼慘,我卻還沒搞清楚你究竟為什麼要殺了他?」
「我怎麼舍得讓你死呢,你想的太多了。」
「你得好好活著,在我朋友心中的仇恨徹底消失之前,在我沒有把事情問清楚之前,你連主動求死,也做不到。」
錢家姨父的眼珠子在張天賜提著的長劍上急速轉了兩圈。
立刻高聲大喊。
「你休想。」
「張天賜,你休想。」
「你殺不了我的,我告訴你,你沒有殺我的能耐。」
他說話,突然蜷起手指,放到唇邊,吹出了一條又細又長的口哨。
口哨聲未落。
張天賜身後突然席卷而來,一股非常陰冷的氣息。
他下意識回頭。
卻見自己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居然站了一個,身著紅衣,一張臉蒼白到病態的女人。
那女人留著齊肩長發,頭發烏黑油亮。
臉上還帶著十分妖媚的妝容。
這是……
張天賜感受著那女人散發出來的氣息,心中忍不住一驚,扭著身子轉換了方向,後退兩步。
「好你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剛剛打架的時候還做出一副霸氣十足,雷厲風行的樣子,修的也是正派武功。」
「就連我叫你打殘,讓你癱在地上,你都沒有使出從你老婆那里學來的毒功,沒想到,你居然在自己身邊養了一只女鬼。」
錢家姨父得意的哈哈大笑。
「張老板,這話說的可真不公平。」
「我養的這可不是女鬼,而是一個接近無敵的打手。」
「張老板,你今天死定了。」
錢家姨父滿臉殺氣。
可張天賜卻不屑的笑。
「不過一只女鬼罷了,你以為他真的奈何得了我嗎?」
「但是你,我確實低估了你,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能夠操縱一只女鬼,把它變成自己的打手。」
「看來你身上的秘密倒是不少。」
「我確實應該留下你這條命,好好挖掘挖掘。」
錢家姨父眉頭一皺,喊得聲嘶力竭。
「張天賜,死到臨頭了,你居然還敢大言不慚。」
「那好,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這只女鬼的厲害。」
他說完話,嘴里立刻發出一道非常短,又非常急促的呼喝。
應該是在給這只女鬼下命令。
果然,女鬼動了。
他胳膊一伸,原本涂著豆蔻色的指甲,突然變成 黑 黑的烏色,帶著極其陰冷,刺骨的寒意直沖張天賜而來。
這股勁氣爆發力極強。
若今天這女鬼對面站的不是張天賜,而是任何一個異能者,或者修為比較低的修士,恐怕都扛不住女鬼的這一擊。
很明顯,錢家姨父給女鬼下的是,立刻殺了他的死命令。
所以這女鬼,一上來就用盡了全力。
想要將張天賜一擊必殺。
張天賜站著沒動。
臉上還帶著極其輕慢的笑。
他背對著錢家姨父,錢家姨父並沒有看到他胸有成竹的表情,著急的大喊。
「張老板,張老板你一定要抓住他。」
「要控制住他。」
「否則他一旦東山再起,第一個殺的就是我。」
錢家姨父一口氣憋在喉嚨里。
他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說。
那就是,一旦張天賜控制不住錢家姨父,或者在那只女鬼手底下被重傷,錢家姨父不用親自動手,只需要命令這只女鬼,就能將他當場滅殺。
那絕對不可以。
為了活命,他連淮石的存在都招了。
他絕對不能死。
與此同時,錢家姨父臉上也閃過一絲疑惑。
他不相信張天賜還搞不懂這只女鬼的力量有多大,攻擊性有多強?
從張天賜的說話形式來看,他可不是什麼都不做就認輸的人。
那他現在只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的行為,就只有一種可能。
便是張天賜根本沒有把這只女鬼放在眼里。
錢家姨父眼底閃過一絲輕蔑的笑。
他對自己豢養在身邊的這只女鬼十分自信,況且,這只女鬼是經過他多年精心培養的,可不止單單是一只鬼而已。
他從他那個同床異夢的老婆身上學到的所有毒功,其實都傳給了這只女鬼。
這也是他為什麼,始終沒有用毒功對付張天賜的原因。
無論是錢玉樹還是錢家姨父,都屏息以待。
整個展示廳里一時間只剩下女鬼,黑長的指甲朝張天賜刺過來的颯颯聲。
就在女鬼的指甲尖,馬上劃到張天賜臉上的時候,張天賜終于動了。
他猶如老鼠逗貓一樣,心不在焉的抬起了手,雙指成劍,以非常迅捷的速度,在女鬼的胳膊上點了一下。
緊接著,展開掌心,直接握住了女鬼的手腕。
錢家姨父見狀,立刻仰頭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張天賜你這個短命鬼。」
「你死定了。」
「你一定想不到,我身上的所有毒功,都傳給了這只女鬼。」
「這只女鬼渾身都沁著毒汁,無論是什麼人,只要稍微和他有所接觸,就會立時斃命,死的不能再死。」
「你居然不長眼的直接抓他的手。」
「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放肆又囂張。
腦海中已經在想像,張天賜即將倒在他面前,不如螻蟻一樣,任他宰割的樣子。
可下一秒。
他的笑聲停止了。
人也呆住了。
張天賜握住女鬼手腕的那只手掌心上,突然散發出極其強勁又銳利的勁氣,不過瞬間就卸掉了女鬼的所有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