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珠亦步亦趨地跟著張天賜。
卻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就連腳下的地面都是軟的。
她春心蕩漾。
望著張天賜的背影,心里說不出的喜歡。
一直跟著張天賜坐在沙發上,她才惶惶開口。
「張總,你為什麼不速戰速決,還要讓他叫人過來?」
她嘴上雖然是這麼問的,但根本沒有準備,等張天賜回答。
緩緩轉了一下眼珠子。
「能做張總的女人真是太幸福了,我很羨慕卓小姐。」
張天賜挑眉。
笑了。
「你以為我今天做這些只是為了超瓊嗎?」
杜玉珠聞言,心中立刻一動。
還沒來得及說話,臉就已經紅了。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更輕了,像是浮在半空里,找不到半點真實的感覺。
可她心中卻有一種非常莫名的直覺。
「難不成,張總是為了我。」
張天賜的目光在杜玉珠身上一掃而過。
杜玉珠的心立刻漏跳了兩拍。
忍不住又叫了一聲︰「張總。」
「既然陳太太有透視斷玉的才能,為什麼這兩年卻沒有出席賭石公盤,難道只是因為陳會長沒有闖禍嗎?」
張天賜似笑非笑。
就陳清泉那個性子,一天不闖禍他就不爽。
沒什麼本事,還自視甚高。
如果不是杜玉珠在背後兜著底,他恐怕早就沒命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杜玉珠沒有回答張天賜的話。
只悠悠地望著張天賜,紅了眼眶。
張天賜淡淡嘆息。
「我猜想你這兩年沒有出席賭石公盤,必然是因為錢家的人太難纏,一旦過來了,你可能根本沒有辦法月兌身。」
「或者說,你這次來其實也是在冒險。」
「如果不是陳會長,這次捅的簍子太大,你恐怕還會再躲上兩年。」
杜玉珠驚訝。
她沒想到張天賜都知道。
明明她什麼都沒說,張天賜也什麼都沒打听,可他就是知道。
這其中的區別,自然是用心和沒用心。
陳清泉從來不在她身上用心思,只仗著陳家老太太對她的知遇之恩和救命之恩,裹挾著她,把所有爛攤子都推到她身上。
而張天賜用了心。
所以,知道她所有的難處。
杜玉珠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心湖碧波蕩漾,望著張天賜的目光中,帶著藏不住的傾慕。
大概是這麼多年來感受到的溫暖太少。
一直被人像個物件一樣,送過來送過去。
所以,張天賜的一分好,在她心中已經擴大到了百分。
她根本沒有辦法判別。
她只知道,張天賜是目前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她眼眶通紅,努力了好幾次,才勉強發出聲音。
「陳家老太太,以前確實對我很好,可她對我好是有前提的。」
「她總是有意無意的在我耳邊提起,說自己兒子不爭氣,說我乖巧懂事,又有容人之量。」
「還說讓我好好照顧陳清泉,他現在只是心不定,等心定下來一定會對我很好。」
「她一遍遍給我畫大餅。」
「到最後,她說煩了,我也听煩了。」
杜玉珠深吸一口氣。
扭頭看張天賜。
「張總……」
她話還沒說出來,剛剛恢復安靜的展示廳,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哪個是張天賜,站出來?」
張天賜和杜玉珠聞聲望去。
不用他有動作,周圍所有人,就已經朝他這邊看過來。
男人是一個穿著唐裝,看起來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比錢正昊要年輕些。
他還沒走到近前,杜玉珠就已經貼著張天賜的胳膊,在他耳邊低語。
「你小心些,他叫錢玉樹,是錢家宗族的族老。」
「別看他看起來好像很年輕,可實際上他今年已經有八十歲了。」
張天賜眼皮子一跳。
這怎麼可能?
他微微猶豫了一下,放出神識去探查錢玉樹。
卻並未在他身上發現任何靈氣波動。
這樣張天賜忍不住疑惑。
他從未听說過世界上有駐顏的異能,一般來說異能覺醒,要麼是輔助類的,要麼是攻擊類的。
就比如,之前那個神秘人物替歐家人報仇,對他釋放出來的紫色雷電。
還有在度假村項目地址上,陶成陽數字釋放出來的結印術。
這些就是異能攻擊法門。
不過,這世間確實有一些隱藏在水面之下,非常非常少見的異能屬性,就像大姐市長出來的瞬移之術。
張天賜腦筋飛轉之間,目光悠悠地望向錢玉樹。
他的目光也沒有漏掉那個和錢玉樹一起進門,卻並未上前的老婆子。
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卻精神健碩。
想來也是有些本事的。
這功夫,錢玉樹終于走到了張天賜面前。
他目露審視,上下打量著張天賜,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你就是張天賜?」
張天賜挑著眉,不置可否。
「想找麻煩,卻連人都不認識,你是來干什麼的?」
他半點也不給錢玉樹面子。
惹的錢玉樹臉立刻就是一黑。
還是急匆匆跟過來的錢正昊狠狠瞪了張天賜一眼,這才滿是討好的開口。
「老祖宗,他就是張天賜,就是他毀掉了家祥,我們錢家那麼優秀的子孫,就這樣射在了他手里。」
「老祖宗,你可一定要替我們做主。」
听著錢正昊訴苦,錢玉樹的目光落到他人在地血流不止的錢家祥身上。
「張天賜,看在你是小輩的份上,我今天可以不和你計較,饒你一條狗命。」
「但是,錢家祥我要帶走。」
「他就是再不懂規矩,那也是我錢家的人,輪不到你來教訓。」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有什麼不明白的?
錢玉樹擺明了要以勢壓人。
根本不把張天賜放在眼里。
他就是來糟蹋他的。
張天賜慢悠悠笑。
「真是不巧,我剛才才說過,要是今天錢正昊不向我下跪,誠誠懇懇地按照我的要求向我認錯,那不論是誰,站到我面前,也別想把錢家祥帶走。」
「我不可能因為你的兩句話就放人。」
「如果那樣我張天賜成什麼了?」
「你還是做人長輩的,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搞,讓我的臉往哪里放?」
錢玉樹似乎沒有那麼多耐心。
在他看來對付張天賜這麼個小毛蛋,他可謂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