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嗎?」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卻听到張天賜略顯得有些輕慢地笑。
「當然可以,我們隨時想走就能走,就憑他們還沒本事攔得住我的路。」
听著張天賜的話,杜玉珠突然覺得,她的身體慢慢變輕了,連帶著心都晃晃蕩蕩的。
她明明踩在堅實的地面上,可腳下卻軟綿綿的,像是浮在雲朵里。
她跟在張天賜身後,看著他筆挺的背影。
突然有一種想要沖上去,擁抱他的沖動。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將心中的想法付諸行動時,人群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響動。
「讓開,都讓開。」
那聲音一起。
人們躺在地上的錢家祥突然激動起來。
他瞬間提高聲音,語氣中還帶著無盡的委屈。
沖著人群後頭喊。
「爸,爸,殺了張天賜,你一定要替我殺了張天賜這個狗東西,為我報仇。」
「爸,張天賜他毀了我,也毀了我們錢家。」
他這麼一喊叫,人群背後立刻就亂了起來。
「堵在這里干什麼,都TM給我讓開,誰要是耽誤了錢家辦事,一定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很快,人群向兩邊分開。
從後頭急匆匆走過來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男人。
看到殘兮兮躺在地上的錢家祥時,他的目光一震,然後著急忙慌的將人拾起來,摟進懷里。
「兒子,你這是怎麼了?」
錢家祥有口難言。
滿頭大汗中,終于落下了淚。
「爸,我們錢家要絕後了,都是張天賜那個狗雜種,是他毀了我。」
「你殺了他,你一定要殺了他,替我報仇。」
人群中不斷傳來竊竊私語聲。
那五十多歲的男人也眼光如刀子一樣的投向張天賜。
而張天賜正徑自扭頭和杜玉珠說話。
「我從來沒有听說過錢家,很厲害嗎?」
杜玉珠一直注意著錢家祥和他的父親,沖著張天賜點頭。
「錢家在這一帶是非常有名望的大家族,算是當地的霸主了。」
「剛才進來的就是錢家祥的父親,錢正昊,是錢家現在的家主,手底下豢養的一大批打手,就連機關單位的工作人員看到他,也需要禮讓三分的。」
杜玉珠湊到張天賜耳邊。
壓低了聲音提醒。
「這個鬼地方非常注重宗族關系。」
「有時候明明惹的只是一個人,但站出來的卻是一整個宗族,好幾個大家族,非常難纏。」
她情緒有些低落。
想起了幾年前的事。
「當年,陳清泉就是得罪了錢家一個非常年輕,完全不起眼的男孩子,才差點兒招致殺身之禍的。」
張天賜挑眉。
今年的賭石公盤在邊城舉行。
這里無論是民風還是民眾教化都趕不上固城,自從進了邊城之後,張天賜就覺得這里的人都很淳樸。
現在看來,恐怕不只是淳樸,還少不了野蠻。
「也對,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確實容易出土皇帝。」
「宗族關系更是難纏。」
但這又能怎麼樣?
難不成,這樣他就怕了嗎?
張天賜勾著唇冷笑。
和扭過頭瞪著他的錢正昊對視。
錢正昊並不著急起身,而是指了旁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把少爺送到醫院。」
那保鏢臉上一陣黑。
絲毫不敢動作,反而是悄悄偷看張天賜的臉色。
他這一番動作立刻讓錢正昊冷了臉。
「怎麼?」
「你是怕他了,還是想認他做主子?」
保鏢鞠著躬,卑微的彎子,就差跪在地上了。
連聲道不敢。
「那你還站著做什麼,還不去做事?」
張天賜冷笑一聲。
若是他沒記錯,以現代醫學的手段,只要兩個小時內將錢家祥送到醫院進行手術,他身上的傷就可以被修復。
可如此一來,張天賜剛剛做的一切豈不都白費了?
「錢老板急什麼?」
「道理還沒講明白,你就準備把人往醫院送,這麼不把我放在眼里,你最近是怎麼做到的?」
「你兒子惹了我,還敢覬覦我的女人,我只是讓他斷子絕孫,沒有要了他的命,已經算是給你們錢家面子了。」
「把你兒子的話送給你,你們可別給臉不要臉。」
錢正昊怒色更濃。
聲音又狠又厲。
「你什麼意思?」
張天賜好整以暇的扯了下唇。
冷聲道。
「身邊的朋友都知道,我脾氣很好,可你們家的公子卻有本事讓我發火。」
「那我自然是要做些什麼,讓廠子里那些想和你們家公子一樣,惹我不痛快的人都看一看,我張天賜可不是什麼人都惹得起的。」
「你想把你兒子送醫院緊急做手術也可以,看在第一次和前老板打交道的份兒上,我就賣你個面子。」
「只要你現在跪在我面前,磕三個響頭,再大叫三聲,爺爺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就讓你把人帶走。」
張天賜話音未落。
人群之中已經爆發出了更加激烈的議論聲。
「woc,這個張天賜究竟是什麼人,他膽子也太大了吧。」
「是呀,居然敢讓錢家家主,給他下跪道歉。」
「他怕是不知道錢家家主究竟是什麼人,是什麼地位,連這樣的簍子都敢捅,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錢正昊也被氣笑了。
他看了一下表,算著時間。
聲音中透著陰冷。
「你說你叫張天賜,可我從來沒有听說過,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在我的地盤上找不痛快,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張天賜,你這樣重傷我兒子,我還沒找你麻煩,你就自己找上門來。」
「也好,今天我要是不殺了你,我的錢字就倒著寫。」
張天賜冷幽幽笑。
望著錢正昊驀然笑出聲。
「果然是父子,你兒子剛才也說過同樣的話。」
「錢老板,機會我已經給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要是待會兒太過痛苦,你可別怪我沒給過你面子。」
錢正昊臉色一變。
聲音沉下來。
「現場所有人都听著,今天誰要是能殺了張天賜,我就給他發百萬獎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錢正昊話還沒說完,站在最前頭一直擋著人群的幾個黑衣保鏢,就穩不住了。
舉起拳頭王張天賜面前沖。
杜玉珠嚇得尖叫。
被張天賜胳膊一攔,擋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