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線索，但你拼湊出來的事情，只是這一整件事里頭的很小很小一部分，就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你知道嗎？」
張天賜有些著急。
他不明白。
「我不知道。」
他梗著脖子，聲音很緊。
「我不知道，姐姐們難道就不能告訴我嗎？」
「難道你們還能瞞我一輩子不成？」
「我不過是想知道我們文家究竟欠了陶家什麼，多年前賠了一整個家族的人命，害的母親遭殃，二姐被牽連，現在連四姐都要搭進去。」
「這究竟憑什麼，為什麼？」
文萱萱眉目沉沉，沒有說話。
只直勾勾盯著張天賜。
張天賜又繼續道。
「上一次我見四姐，四姐讓我練造化書，說只有我把造化書練到小成，才有可能得知當年真相。」
「還說你和幾位姐姐雖然看起來風光無量，可實際上卻步步危機。」
「說你們需要我保護。」
「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要怎麼保護你們？」
文萱萱顯然並沒有想到，張天賜不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會知道這麼多事。
她心里有些慌。
她知道，若是這個時候還一味拿出姐姐的威嚴來壓制張天賜，恐怕不但不會達到效果，還會適得其反。
她又氣又急。
眼眶一紅，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她這不掉眼淚還好。
一掉眼淚立刻就把張天賜嚇了一跳。
張天賜渾身炸起來的毛瞬間被捋順了。
他緊張的舌忝了一下嘴唇。
急忙上前去拉住文萱萱的手。
「姐，大姐。」
「大姐，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哭呀。」
文萱萱哪里肯听他說。
她此時只覺得又丟人又尷尬。
淚珠子掉的更凶了。
可把文萱萱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急忙連聲求饒。
「姐，你別哭，別哭，我知道錯了。」
「你要是不喜歡我問，我以後就再也不問了，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听姐姐們的安排。」
「等忙完了這里的事，我就開始修習造話書。」
「我一定會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會好好保護姐姐們的。」
「姐~」
張天賜久勸文萱萱，卻始終不能讓她止住眼淚。
他又是擔心又是心疼。
膝蓋就發軟，想要往地上跪。
他可真是怕了。
如果今天換成二姐和三姐，甚至是四姐在他面前露出這樣一副脆弱的樣子，他都不會覺得奇怪和驚訝。
可偏偏在他面前哭的竟然是大姐。
是統領了一整個特殊部門，從來不假辭色，也不苟言笑的大姐。
張天賜苦著一張臉。
看著文萱萱通紅的眼尾。
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他塌著聲音撒嬌。
「姐姐，哎呀，我的好姐姐，你不要再哭了，哭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快要心疼死了。」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以後再也不犯驢了。」
「我給你跪下。」
他拉著文萱萱的手臂，膝蓋往下一彎就真的跪到了地上。
「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哭了。」
「我以後保證都听你的，你別再哭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文萱萱竟越來越傷心。
一下子哭出了聲。
張天賜一時間是繼續，跪著也不好，站起來更不好。
就呆在了原地。
只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文萱萱彎子，也半跪在了他面前，趴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更厲害。
「你們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
「我每天這麼累這麼忙，還要操心你的安危，听說你遇到危險，著急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扔下手里所有的事情來看你，結果卻被你劈頭蓋臉一頓數落。」
「還說什麼我不把你當弟弟看。」
「你真的太傷我的心了。」
張天賜又是尷尬又是心虛。
急忙摟住文萱萱。
只是他的手臂一搭到文萱萱腰上，就皺起了眉頭。
文萱萱實在太瘦了，縴腰盈盈一握，仿佛他一只手掌就能蓋住她整個腰。
他更加心疼了。
「我知道錯了，姐。」
「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你要是生氣就打我，你別哭了，要是哭壞了身體，我可真是要心疼死了。」
只是，他不說話還好，越說話文萱萱就哭得越凶。
張天賜剛開始還有些慌。
到後來才慢慢品出了些味道。
文萱萱確實是生了他的氣。
可就是再生氣，他都已經跪下來求了，哪怕是再大的氣性也應該消了，哪里還能哭出來。
她現在這樣分明不是在生氣，而是在發泄。
張天賜深吸一口氣，放慢了呼吸。
索性什麼話也不說。
手臂一勾，讓文萱萱徹底趴進他懷里，哭了個痛快。
也不知過了多久，文萱萱終于止住了哭聲，卻要羞的不肯抬起頭來。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
小時候就被父母教導，她是姐姐，是家里年齡最大的孩子，要替自己的妹妹們做表率，不能太嬌氣，要做個對家族對社會有用的人。
所以她一直很努力。
無論遇到多大的辛苦都從來不叫累。
她也很好的完成了父母的要求，在校期間成績就名列前茅，開始修習異能之後，更是天賦異稟。
最後被組織的上一任尊主挑中，培養她當繼承人。
每天面臨魔鬼訓練，她一介女流之輩，要面對那麼多男人的孤立，還要被他們針對，屢次遭受為難，也從來不掉一滴眼淚。
可今天晚上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就跟魔怔了一樣。
她想，她一定是被張天賜說的那一句，不把他當一家人的話刺激了。
她抬起手，啪啪啪的在張天賜胸前拍打著。
還不滿意。
直接恨恨地張開嘴巴，咬在了張天賜肩膀上。
「讓你欺負我，你就知道欺負我。」
「你有本事怎麼不去找你六姐七姐，怎麼不去找你五姐？」
「就知道欺負我，為難我。」
張天賜疼的呲牙咧嘴。
從文萱萱下嘴的力道就能判斷的出來了，她這是發泄完了，精氣神都恢復了。
張天賜哎呦哎呦地叫著。
嘴上還說調皮話。
想逗文萱萱開心。
「我也不是沒想過，還不是因為六姐七姐太神出鬼沒，五姐到現在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聲。」
「反正大姐就在身邊，想見的時候就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