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陶成信那個王八蛋,我好端端的帶著人在這里布陣,結果他突然就殺上門來,對我說了好多難听話,還侮辱四姐,他還打我。」
「他把我的胳膊打的可疼可疼了,你快看,都抬不起來了。」
張天賜故意撐著一副痛苦難當的表情。
耷拉著胳膊,就往文萱萱面前湊。
文萱萱沒想到他會這樣耍無賴。
一時反應不過來,還呆滯了半秒。
然後就恨鐵不成鋼的罵。
「少跟我來這一套。」
「你剛才提著劍砍人的時候,怎麼沒說胳膊疼,我看你那劍揚的挺高的,半點也不像胳膊疼得快斷了的樣子。」
她嘴上雖然是這麼說的,可一直緊繃著的臉,還是緩和了下來。
張天賜見好就收,急忙嘿嘿嘿笑著,就往文萱萱面前貼。
「還不是因為大姐,你太厲害了。」
「我害怕你發脾氣,又不想被你罵,只能出此下策了。」
文萱萱眼皮子一跳。
眉頭又皺了起來。
「都多大的人了,你成天還有沒有個正形?」
張天賜抿唇挑眉。
卻並不接話。
把文萱萱氣得連喘了,好幾口粗氣。
但還是不忘關心他。
「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里?」
張天賜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
湊過去抱住了文萱萱的胳膊。
「大姐放心吧。」
「這里還沒有人能傷得了我。」
「剛剛要不是大姐攔著,我非得把陶成信那個王八蛋大卸八塊不可。」
「就他那個窩囊廢的樣子,哪里配得上我四姐。」
「我四姐就應該配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憑什麼被那麼一個沒皮沒囊的爛貨糟蹋。」
一天張天賜這話,原本心情已經舒緩下來的文萱萱,立刻就再次提起了聲音。
「胡說什麼呢?」
「陶先生是你姐夫,你就算心里對他再不恭敬,面子上也要過得去。」
「打狗看主人的道理,還需要我向你講嗎?」
張天賜聞言,也不爽起來。
「我可從來沒有見過,誰的未婚夫死了,就在哥哥弟弟里頭挑一個重新嫁,難道我們文家的女兒,就必須要搭到他陶家男人的身上嗎?」
「陶成勇是什麼東西,陶成信又是什麼東西,他們哪里配得上我四姐。」
張天賜來了脾氣。
一雙眼楮直勾勾盯著文萱萱。
「大姐,我非常不明白。」
「我四姐為什麼就一定要嫁到陶家去?」
「我問二姐和三姐,她們都不告訴我,就連四姐也要教訓我,你們最近都瞞了我些什麼,我看你們根本就沒有把我當弟弟。」
「什麼事都瞞著我。」
「既然如此,那你們當初就別認我,不要讓我跟著替你們操心。」
張天賜話音未落。
就听啪的一聲。
他被文萱萱狠狠扇了一巴掌,力氣之大,竟直接將他扇得偏了頭,腳下都有些不穩當,趔趄了好幾下。
「張天賜,你要是再敢沒大沒小的,說這些不好听的話試試。」
「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張天賜望向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文萱萱。
心思電轉。
卻還是決定繼續逼她一把。
「是不是在大姐和其他姐姐心里,我就是一個需要你們照顧,需要你們保護的小男孩。」
「大姐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四姐之所以要嫁進陶家,不過是因為陶家有家訓規定,嫡系子孫一定要娶文家女罷了。」
「我就不相信這樣強迫而來的婚姻,真的能讓我四姐幸福。」
「陶成勇在固城,在我的地盤上勾三搭四,甚至還跑到酒店去會小姐,陶成信突然找上門來,口口聲聲挑釁,無非也是覺得我四姐配不上他。」
「他不過就是個卑賤的庶子,要不是陶成勇死了,哪里輪得到他上位。」
「就連她都看不起我四姐。」
「難道我四姐嫁進了陶家,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張天賜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可文萱萱的臉色,卻在他提起陶家家規的那一刻開始,變得滿是蒼白。
她張著嘴巴,好幾次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急匆匆抓著張天賜的手。
滿目緊張。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是誰告訴你的,你還知道什麼?」
文萱萱的樣子,分明就是把張天賜當孩子一樣哄。
張天賜有些氣悶,甩開了文萱萱的胳膊。
撇著腦袋,和她生氣。
「大姐想讓我知道什麼,又害怕我知道什麼?」
「傳聞,當年文家的祖輩和陶家的祖輩一起去探訪一處密地,結果文家長被帶進去的,所有文家子弟全部都隕落了,可陶家卻得以全身而退。」
「自此之後,陶家就有了嫡系子孫必須娶文家女為妻的荒誕家訓。」
「還有母親和二姐身上的秋水毒。」
「這其中千絲萬縷的關聯,想讓我猜不出來也難吧?」
文萱萱呆呆的看著張天賜。
好半天都沒有開口。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們費心隱瞞的所有事,居然就這麼被張天賜抽絲撥繭的,給還原了。
更可怕的是,現在張天賜還被她們禁錮在俗世,還沒有過多的接觸到鼓舞界和修真界,若是讓這孩子知道了全部的真相,那他豈不得把天捅個窟窿出來?
「天賜。」
張天賜看著文萱萱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對。
他心中更加不解。
忍不住就提高了聲音。
「為什麼?」
「大姐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
「文家搭上了一整個家族,換得陶家眾人平安,這難道不是陶家欠了我們家的大恩嗎?」
「憑什麼陶家塞什麼樣的男人給我四姐,我四姐就必須得受著。」
「母親和我二姐到現在還被秋水毒所困,受盡了痛苦折磨,四姐還要被陶家這樣擺布,這究竟是為什麼?」
「大姐,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文萱萱盯著張天賜看了好半天。
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她鮮少的放柔了自己的聲音,雖然這不是她經常做的,很僵硬,甚至听起來有些可笑。
但她還是努力的釋出自己的善意,想要安撫張天賜的情緒。
「天賜。」
「你現在力量還太弱小了,這些事情並不是姐姐們不告訴你,而是還沒有到你該知道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