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雨陽眼看著滿地燃起妖異的火焰。
眨眼間將一具具尸體化為灰燼,什麼都不剩下,心里更覺張天賜厲害非常。
不敢露出半點異議,便乖覺的隨著他離開。
直到坐在天機閣的會客室里。
他心里還在想。
以張天賜這樣波雲詭譎的手段,怎麼會屈居在俗世,他這樣的身手恐怕在整個古武界,也難尋敵手。
「張先生。」
陶雨陽誠惶誠恐。
「听說陶家橫跨修真界,古武界和俗世三界,是真的嗎?」
陶雨陽身形一頓,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听家里祖輩說過,似乎是這樣。」
「只是我們這一輩長起來之前,就已經和修真界的陶家沒什麼聯系了。」
他喘了大大的一口氣。
又補充。
「也有可能,只有本部家族的長老和家主才有修真界陶家的聯系方式,我們這些小輩和旁支,不知道而已。」
張天賜沉吟。
也有可能。
他相信,童依白那里的消息不會有假。
陶家先祖,既然能在修真界之外,劈出古武界,用于培養家族子弟,那陶家自然不會輕易放棄古武界的子弟家人。
「我看你身具異能,你……」
陶雨陽忙不迭的答話。
「我的異能與土有關,我給它起名叫天地印,雖然攻擊力比不上其他屬性的異能,但勝在攻擊範圍廣。」
「看看算是不負陶家血脈。」
試了試陶雨陽。
張天賜看他還算老實,不過他還需要再確認一下。
「那你現在是在古武界行走嗎?」
剛才在度假村項目地址,他看的十分清楚,陶雨陽全程只露出了自己天地印的異能,並沒有用到任何古武功法。
雖然最後和佐藤纏斗在一起時,還算身姿矯健,功法菁純。
但他練的好像更應該被稱之為心法。
陶雨陽萬般猶豫。
臉上表情非常不好看。
「算……算是吧。」
他吞吞吐吐,明顯有難言之隱。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吧。」
「雨陽先生,經過剛才的生死絕殺,我相信你應該清楚我的性格,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耍花槍,拖泥帶水。」
「你有什麼就說什麼。」
張天賜聲音嚴肅起來。
立刻嚇得陶雨陽低了頭。
陶雨陽自以為自己並不是膽小怕事之人,可不知為何,到了張天賜面前,他就是會不由自主的從骨子里透出一股恐懼和臣服。
不明原因也沒有道理。
「我們這一只是被本家趕出來的,雖然還腆居在古武界內,但生活卻十分艱苦。」
「我父母都生活在古武界最偏僻的小山村里,物資貧乏,需要像普通人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辛苦操勞,才能換取微薄的修煉資源。」
張天賜沉著眉點頭。
這就可以理解了。
為什麼招標會的事情鬧得那麼大,可陶雨陽卻是一副剛剛知道的樣子。
「我且問你,古武界內是否有一個叫TGC的組織,或者聯盟?」
陶雨陽低垂著腦袋想了好半天。
才朝張天賜點頭。
「這個組織的全名叫Thegodscame,諸神降臨。」
「組織成員都極其低調神秘,偶爾有需要他們必須出面的時候,也從來不會露出真容,但行事卻頗為低調張揚。」
「听我父親說,這個組織正在和我們本家爭取那一處礦脈的開采權。」
張天賜眉頭一挑。
如果是這樣就能解釋的通了。
怪不得TGC給他使出了那麼多絆子,想要在無聲無息間滅了他,這個是堂而皇之的站出來與他爭度假村項目的開發權。
「你對這個組織了解多少?」
陶雨陽情緒低落的搖頭。
「我並不是家族核心子弟,听到的只是一些傳言,並沒有直接和這個組織打過交道。」
張天賜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房間里一時安靜下來。
直到魏詩瑞安排人送了熱茶進來,他才關心起陶雨陽。
「你父親犯了什麼錯,竟然會被本家驅逐?」
「據我所知,一般的家族都會非常珍視自己的血脈傳承人,不會輕而易舉的做出驅逐之舉。」
陶雨陽抿著唇。
雖然不好意思,但最終還是對張天賜坦然以告。
按照他的話來說。
陶家現任家主,那是在數十年前,弒父弒兄,奪權篡位,坐上家主之位的,而他父親因為當時站錯了隊,一直受現任家主排擠。
再加上母親一連三胎都生了女兒。
且他的三個姐姐都是不能修煉,也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所以在他父親一次外出采買,犯了一點小錯之後,便被家族驅逐出陶家,被迫逃亡到古武界與俗世接壤的一處山里。
他就是在那里出生的。
「你說你知道,陶家即便換了人,也要與我姐姐聯姻的真實目的。」
陶雨陽一愣之後立刻反應過來。
對他而言,這是目前他最容易回答的問題。
「這件事我曾听父親提起過。」
「似乎是因為,我的祖父曾經受過文家長輩的大恩,發下心魔誓,以後無論是誰坐上陶家家主之位,都必須由嫡傳子弟,與文家女眷成親綿延子嗣。」
「這一條是被寫在我們陶家家訓里的。」
張天賜咋舌。
這得是多大的恩。
能讓一代家族發下心魔誓,甚至將這麼荒誕的約定寫進家訓之中。
簡直離譜。
「文家在古武界也有人?」
陶雨陽想都不想,嘴巴一張,卻不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一樣。
張天賜眉頭一皺,他立刻打了個寒顫。
這才急匆匆開口。
「听說多年前文家一脈在古武界發展也是非常好的,鼎盛時期甚至可以和陶家齊名,只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文家在古武界的所有嫡傳子弟,一夜之間全部隕滅。」
「為保住家族血脈,當時的文老先生只能帶著家族其余人等,重新回到俗世。」
「這雖然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當時還是很轟動。」
張天賜吃驚。
他抿著唇,腦海中極速的閃過了一個可能。
轉瞬又被他自己否決。
應該不會。
文家的隕落和母親的秋水毒,以及陶家那條匪夷所思的家訓,應該不會有什麼特殊關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