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
「你今天殺了我,流主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張天賜,我就先行一步,在陰曹地府等著你。」
佐藤說話,聲音就有些支吾。
這種小把戲,張天賜早就見過了。
似笑非笑的一抬手。
就卸掉了佐藤的下巴。
果然,他嘴巴合不上,嘴唇邊立刻就流出來一兜子血。
「沒有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恐怕你是死不成的。」
「我就是貼著你的骨頭,把你的皮肉一層一層削下來,也能有法子留住你的性命。」
張天賜手掌壓在佐藤肩膀上。
強勢霸道的靈氣竄進了他的經脈之中,瞬間摧毀了他的每一寸骨頭,筋脈也是寸寸斷裂,渾身上下,只留下血管撐著。
要不是張天賜提著,他恐怕立時就要癱下去。
「啊……」
佐藤痛苦的尖叫,血沫子噴了一地。
「拿不拿解藥?」
佐藤骨頭倒是硬,疼的猶如離了水的魚一樣,張大嘴巴喘氣,卻還是不願意松口︰「你休想!」
張天賜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手掌還在佐藤天靈蓋上,靈氣就灌了進去。
眨眼間,佐藤就發出了幾乎能沖破天際的痛苦叫聲,但很快,他的叫聲就消失了,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皮肉和神魂一樣,變的木訥僵硬。
眼角流出了一縷鮮血。
不過片刻,張天賜就親自動手,從佐藤寬大的衣襟里掏出了好幾個瓶瓶罐罐。
又在那一堆瓶瓶罐罐里,取出一個天青色的瓷瓶。
扔到了中山裝男人手里。
「解藥。」
吞了一顆藥丸之後,陶雨陽的臉色果然好了起來,他盤膝坐在地上,運功行氣,再睜開眼楮,就急忙起身,帶著那個中山裝男人,合十朝張天賜行了個非常復古的禮。
身體下拜幾乎超過了九十度。
「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張天賜不動聲色︰「你姓陶?」
陶雨陽一愣之後,很快反應過來︰「是。」
沒人說話,場子立刻冷下來。
僵了許久,那中山裝男人才站出來打圓場︰「剛才听聞先生名諱,敢問,先生可否就是天賜集團的那個張天賜先生?」
張天賜點頭。
「我若不是天賜集團的張天賜,又何必花這麼大的力氣,救下姓陶的人。」
「我難道不知道躲在背後,做個輕松得利的漁翁嗎?」
陶雨陽沉吟半晌,聲音中滿是試探。
「張天賜可是和文珊珊文總……」
「她是我姐。」
陶雨陽了然。
不由苦笑。
剛才危機之際,他還在想是哪里降下來這麼個厲害的少年。
竟然願意為了他,用盡手段,甚至不惜殺這麼多人,使出那麼殘忍的手段,也要替他找出解藥。
原本全都是因為這個姓氏。
他垂目掃過躺了滿地的倭族人尸體,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可惜了。
張天賜這麼為了他,他卻只能讓張天賜失望了。
「張先生料想的不錯,我的陶確實和文總即將結親的陶家有些關系。」
果然。
張天賜心里一喜。
陶這個姓,不多不少,可既姓陶又身具異能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一家了。
「只是……」
陶雨陽神情落寞。
「雖然都是姓陶,但多年前,我們一支就已經月兌離了本家。」
張天賜不動聲色挑眉。
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這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他本來也沒有打算直接找上和四姐扯上關系的陶家人,現在撞上來個旁支,那簡直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所以,雨陽先生也不知道我姐為什麼一定要和陶家結親嗎?」
「死了一個不夠,還要琢磨著,再重新換一個?」
陶雨陽臉一僵,表情很不自然。
他回頭,朝身後的中山裝男人低語了兩句,目送人走了,這才又朝張天賜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問的這個問題,我確實知道一些。」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
便停了。
張天賜眉頭一皺,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也不再多問。
索性換了個話題。
「你急急趕來,是知道這片地底下藏著的,是什麼東西?」
「是。」
陶雨陽只松松答了一句,卻也不多說。
張天賜正奇怪,就見陶雨陽面露難色,滿臉猶豫。
「不方便說?」
陶雨陽點頭。
「早些年,我父親因為做錯事,被本家驅逐,在外流落多年,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能立功,重新回到陶家。」
他說話,眼楮就往地面上瞟。
那表情分明就是提醒張天賜,這地底下的東西,便是能夠讓他爹重回本家的大寶貝。
張天賜意外。
怪不得能讓TGC派出這麼多人來尋他的晦氣。
現在看來,這地底下的東西,恐怕不簡單,相當不簡單。
「今天這塊地的招標會上,有你們的人嗎?」
張天賜每次揮桿,打出來的,都是不拐彎的直球。
陶雨陽明明年紀比張天賜大,身份也不是張天賜這個名義上的商人可以比擬的,可站在張天賜面前,他卻忍不住氣短心虛。
從骨子里生出不可名狀的臣服。
他垂首斂目跟在張天賜身後。
「沒有。」
陶雨陽想,他肯定是被張天賜剛才,殺人不眨眼的狠絕模樣給鎮住了。
可再仔細琢磨琢磨,又不是那麼回事。
張天賜不答話。
隨著靜默的時間越來越長,陶雨陽緊張的心突突直跳。
猶豫好半天。
還是沮喪的開了口。
「不瞞張先生說,這地底下是一條龍脈,這條龍脈,直接連著我們本家現在正在開采的一處礦脈。」
「這條龍脈出現任何問題,都可能會影響我們正在開采的那一條礦脈的氣運。」
龍脈?
張天賜眉頭高挑。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
「今天的招標會,我們並沒有安排人,因為我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家父急急派遣我,先過來勘探一番。」
「我是到達固城之後,才得知這一塊地正在拍賣招標。」
張天賜四處看了一圈。
黑夜重新回歸寂靜,除了颯颯風聲之外,只有他與陶雨陽的呼吸此起彼伏。
他依舊不著急說話。
只掏出化骨散,閑庭信步般一一撒到那些北辰一刀流殺手的尸身上,眼看著所有尸首都化為灰燼,這才示意陶雨陽跟上。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