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上車,被迫听了個全本的小七,低垂著腦袋,看都不敢看張天賜一眼。
可他越是這樣,越是吸引張天賜的注意力。
「怎麼了?」
小七尷尬地輕咳一聲。
討好的笑道。
「我覺得江小姐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張天賜挑眉,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小七又咳嗽了一聲。
「你確實沒有把江小姐的事,放在心上。」
張天賜透過後視鏡,望向小七。
看著他滿身的傷痕,突然不覺得他可憐了。
小七明顯已經讀懂了張天賜的心思。
眼珠子轉了兩圈,繼續道。
「江小姐是……」
說到這里,他話音一停,手指頭往頭頂指了一下。
「的人。」
「可以隨時監控全程所有車輛的行跡路線。」
「這滿大街都是攝像頭,她想知道你去了哪里,都不需要親自盯著,只需要交代手底下的人一聲便可。」
「再說了,人家江小姐也不是每回都追著你跑。」
「人家是只有在推斷到你可能遇到危險時,才會出現的呀。」
「劉墉倉庫那次,還有今天黑煤窯這一次,難不成人家都沒幫上你的忙。」
張天賜又透過後視鏡看了小七一眼。
只覺得他現在不止不可憐,反而有些可惡。
他眉頭緊皺,目光冰冷。
腳下剎車一踩,就將車穩穩的停在了路邊。
小七嘿嘿笑了兩聲,完全不用他開口,扯了後座一張毯子披在傷痕累累的身上,自己就跳下了車。
雖然把小七趕下了車。
但他的話卻提醒了張天賜。
重新啟動車子之後,張天賜腦子里簡直一團亂麻。
女人就是麻煩。
尤其是像江小雅那樣,永遠像一只炸了毛的貓,趾高氣揚的女人最麻煩。
白芷柔知道張天賜要過來,早早的等在小區門口。
看到他從車上扶下白芷柔時,立刻就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上前來幫忙。
見孫家慧一副奄奄一息,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
立刻就壓下了心中的醋意。
「發生了什麼事?」
「被綁架了,受了些傷,你幫忙給看看。」
白芷柔放慢腳步,落在了兩人身後。
看張天賜並不像以往那麼親密的對待孫家慧,明知道抱著更方便,卻偏要扶著,心情有些復雜。
善良如她,早已忘了吃醋是什麼滋味,又往前趕了兩步。
「她現在毫無意識,你這樣扶著她不方便。」
「抱起來吧,能快點。」
張天賜步子一頓。
望著無聲無息,靠在他身上的孫家慧,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將人抱起來,加快了步子。
等白芷柔給孫家慧做完檢查,張天賜卻並不詢問情況。
只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老公。」
听到白芷柔的聲音,張天賜睜開眼楮,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
「我查到你們家的事了。」
他將白芷柔摟在懷里。
才一開口,就感覺到了她身體的僵硬。
張天賜不給白芷柔反應的時間,繼續道。
「你們家的禍事並不是你父親經商惹來的,是你爺爺無意間救了,不該救的人,引狼入室,才淪落到被滅了滿門的下場。」
白芷柔猛的一下坐直身子。
滿眼不可置信,緊盯著張天賜。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我爺爺一生行醫,救人無數,本身又不是普通人,那些人為什麼要害他?」
「為了你們家的秘方。」
張天賜本身也看中了那兩個秘方。
況且他的本意,是準備量產止血藥粉的。
先不說,這件事已經開始推行,根本停不下來。
就說徐飛白背後那個神秘的組織。
他們之所以留下白芷柔的性命,應該是因為她當時身處國外,再加上滅了白家滿門之後,並沒有找到白家珍藏的家族秘方。
這才會下命令,讓羅大少爺以無辜第三人的身份出現,欺騙白芷柔的感情。
想從她那里將白家家族秘方騙出來。
只是不知因為何故,羅大少爺居然把這件事交給了盧老四去辦,盧老四不知其中利害,又安排了他那個相貌俊朗,女孩子最有可能喜歡的佷子處理。
這才讓張天賜撿了漏。
「秘方?」
白芷柔震驚非常。
看看重復了這兩個字之後,眼眶立刻就紅了。
「是我爺爺拿出藥去救人,結果引起了別人的覬覦之心,引來殺身之禍,甚至為了搜刮出我們家族秘方,滅了我們家滿門。」
張天賜不動聲色點頭。
現在看來,真相確實如此。
白芷柔被受打擊,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不由自主的扯住張天賜的衣袖,垂著頭哭了好半天,再開口時,語氣中卻已生出了兩分恍然。
「怪不得父親會給我打電話,還找了個讓我去幫他尋找多年好友的借口。」
「他們分明就是早已有所察覺,想讓我避開那場禍事。」
她哭著哭著,又笑了。
聲音中帶著俯瞰群雄的傲氣,又帶著極端氣憤的諷刺。
「那些人就算滅了我們白家滿門又能怎麼樣,想要奪我白家的家族秘方,他們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們根本就不會想到,我們白家所有遺傳繼承的秘方,都是口口相傳,從來不會留下任何印記。」
在經歷了憤怒與傷心之後,白芷柔這才抬頭,通紅著一雙眼望著張天賜。
「是誰,究竟是誰害了我爺爺,害了我家。」
張天賜抿唇。
心疼的將白芷柔重新抱在懷里。
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具體是什麼人我還沒查明白。」
「但這件事牽扯到了一個非常神秘的組織,組織之內異能人士眾多,孫家慧就是被這些人綁架的。」
這一下白芷柔可顧不得傷心,立刻著急的從張天賜懷里彈出來。
「他們為什麼要綁架孫小姐?」
「是因為孫小姐和你的關系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我連累了你,那些人一直盯著我,知道我與你在一起,自然也會把目標放在你身上。」
「是這樣嗎?」
看著她擔心又恐懼,滿懷擔憂的模樣。
張天賜真想點頭應下來。
可轉念一想,她已經這麼傷心了,哪里還能承受得住這樣的玩笑。
「不是的,你別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