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張天賜這話,徐飛白立刻就蔫了。
他滿臉麻木的跌坐在地上。
目露絕望之色。
低低的聲音自言自語。
「可就算我不背叛組織,我們小組負責的據點發生這麼大的事,地點暴露,若是上頭問罪,也一樣是死路一條。」
張天賜听著,挑動眉頭,慢騰騰開了口。
「我倒是可以幫你。」
隨著張天賜話音落下,徐飛白立刻精神起來,目光灼灼的望著他,充滿希望。
張天賜淡然的調了一下眉頭。
忍不住好笑。
經不起拷打的軟骨頭,他見多了,可像徐飛白這麼貪生怕死的,他確實第一次見。
如果不是留著他還有用。
張天賜必然會立刻將他斬殺于劍下。
心里雖然十分瞧不起徐飛白,可張天賜臉上的神色卻非常緩和。
「你們這個小組之內總共三人,你投靠了我,其他二人一死一傷。」
「再加上你與他們二人職責不同,不在一條線上。」
「只要由我出手,控制著他不再露面于人前,再由你我里應外合,除掉你的上線,或許能保住你一條性命。」
徐飛白的眼神立刻就亮了。
只要能活命,什麼事他都可以做。
「那我應該怎麼做?」
張天賜危險的眯了下眼楮。
「若想繼續活命,那你今天就要吃點苦頭了。」
「等我殺了你的上線,你便可以徹底洗月兌嫌疑,繼續安安穩穩的待在你的組織之內。」
徐飛白在短暫的驚愕之後,立刻反應過來。
「但是呢?」
對。
張天賜願意保徐飛白,可不是一時好心。
他是有條件的。
「你只需替我辦一件事,今天發生在這里的一切都將和你無關,你組織里的所有人,無論再怎麼查,也只會查到我身上。」
「絕對牽扯不到你。」
徐飛白大喜。
一個條件就能換一條命。
這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什麼事?」
張天賜眉頭一挑。
慢吞吞開口,眼底還帶著笑。
「具體是什麼事我還沒想清楚,等我想到了,會通知你。」
徐飛白更加高興了。
听了張天賜的話,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活一天賺一天。
如果不是他識時務,認慫認得快,那他今天不是死在張天賜手里,便是來日被組織內部人員秘密處死。
可現在,因為他的投誠。
張天賜願意將這里的所有都歸咎于自己身上,替他擔了罪過,而他卻不用立刻替張天賜辦事。
這簡直就是無本卻能得萬利的買賣。
「一切都听張老板吩咐,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只要你能保我活命。」
張天賜不動聲色的點頭。
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猝不及防之間,一個手刀砍向徐飛白,把他和暈倒在地的紋身男,直接拎在手里,堂而皇之的出了這個黑煤礦的大門。
大門之外,魏詩瑞和江小雅都已經到了。
兩人身後都跟著一大堆人,卻各據一方,劃分了楚河漢界。
張天賜將徐飛白和紋身男,扔給魏詩瑞身後的一群下屬。
在她耳邊低語,交代了兩句。
這才抬著眼楮,在現場所有人的身上轉了一圈。
「小七出來了嗎?」
魏詩瑞搖頭。
「還沒有,我已經派人進去協助,應該快了。」
張天賜挑眉。
轉身準備再進黑煤礦之時。
厚重的鐵門被從里頭拉開,小七滿身傷痕,背著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孫家慧,出現在大門口。
張天賜見狀,立刻皺起眉頭。
他剛才全副心思只放在審問紋身男和徐飛白身上,捏了靈氣護罩,又設下結界。
倒是沒有遇到黑煤礦中的其他人。
可看小七的樣子,這里頭應該還豢養著一批戰斗力極高的殺手。
小七實力不低,都鬧成了這個樣子,看來這黑煤礦可留不得了。
「把這里的所有人都殺了,料理干淨。」
他冷冷的下命令。
又抬著眼楮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黑煤礦的厚重大門。
繼續道。
「至于這個地方,就炸了吧。」
「藏污納垢,惡臭不堪,不必留存于世。」
魏詩瑞帶著人領命而去。
江小雅卻滿臉憤怒的朝著張天賜沖了過來。
「那我呢?」
她似乎十分不滿,張天賜將所有善後事宜都交給了魏詩瑞。
在江小雅眼里,張天賜這就是小瞧她,無視她。
可張天賜卻懶得搭理她。
越過她就準備帶著小七上車。
結果又被她搶先兩步,攔住去路。
「張天賜,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如果不是,我發現你出現在這里,你一個人之身闖入這麼危險的地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居然還如此無視我。」
張天賜似笑非笑,目光冷冷的在江小雅身上打了個轉。
「你不說,我倒是忘了問。」
「我來這里的事從未跟任何人提起,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小雅聞言一征。
臉上立刻露出了無比委屈的表情。
沖著張天賜不答反問。
「你以為我是怎麼知道你出現在這里的?」
「你是懷疑我在跟蹤你,還是在監視你?」
「張天賜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你從來就沒有把我看在眼里過。」
當著手底下這麼多人的面,江小雅似乎徹底爆發了一樣,沖著張天賜大吼大叫。
倒是讓張天賜有些遲疑。
他確實懷疑江小雅在監視他。
否則怎麼無論他到哪里,江小雅都能追在他後頭,找到他。
之前在劉墉那里,是這樣,今天在黑煤窯這里,也是這樣。
可看著江小雅這一副憤怒又委屈的樣子,他又不由遲疑。
難不成,還能是他冤枉了她?
沒有得到張天賜的回應,江小雅更委屈了,眼眶一紅,淚水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抽搐著哽咽。
「張天賜,你太過分了。」
「你就是看不起我,從來都不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你真的太過分了。」
她委屈的叫嚷著,甚至還抬手推了張天賜一把。
又高聲怒吼。
「我討厭你。」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回蕩在黑煤窯門口的山谷之中。
轉身,氣憤的領著自己的下屬揚長而去。
張天賜的脊背頂在車門上,硌的後腰一陣疼,卻只覺得莫名其妙。
搖了搖頭,轉身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