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並不把他這一番做派,看在眼里。
勾著唇淡漠的笑。
「你耳聾?」
紋身男臉上怒意更勝。
瞪著張天賜。
「是你殺了羅大少爺?」
「是你干的?」
張天賜悠閑自在。
甚至生出了想開玩笑的興致。
「恭喜,你答對了。」
紋身男一口氣噎在嗓子眼,整張臉都抽搐了一下,怒意瞬間籠罩全身。
「你最近是什麼人,你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殺了羅大少爺,他身邊的盧老四,從來都不是簡單人物?」
「你以為你這些拙劣的謊言能夠騙過我嗎?」
張天賜語氣間,笑意更濃。
「盧老四?」
「你說的是那個在我手底下連半招都沒有扛過去,就直接被我抹了脖子的盧老四嗎?」
「他確實不是普通人,我知道。」
「他不就和你一樣,身懷異能。」
張天賜的目光,在紋身男已經徹底廢掉的胳膊上轉了一圈。
「可那又能怎麼樣,你與他一樣也是異能人士,卻還是一露面就被我廢掉了胳膊。」
「身邊只能帶得起你們兩個這樣低級的貨色,羅大少爺自然沒命活著。」
紋身男望了一眼垂在身側的胳膊。
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惡聲惡氣。
「你究竟是什麼人,報上名來。」
張天賜並不著急答話。
而是舉目四顧,望著眼前四處是岔路的礦道。
想了一下。
才慢悠悠開口。
「既然你如此誠心的發問,那我就大方的告訴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正是天賜集團張天賜。」
紋身男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望向張天賜。
「原來你就是張天賜。」
張天賜挑眉。
听著紋身男的語氣,似乎對他了解頗深。
看來這紋身男果然是羅大少爺的心月復。
如此說來,張天賜就更不著急了。
「你知道我呀?」
紋身男呼哧帶喘。
怒瞪著張天賜。
「堂堂張大老板,固城之內,有誰人沒有听說過你的名號?」
「只是沒想到,張大老板居然不是個普通商人,異能人士也能說殺就殺。」
「如此說來,我家的羅大少爺死的也不冤。」
紋身男突然改了口。
听的張天賜心中疑惑。
直接沉下了眉頭。
「你不是羅大少爺的僕人嗎,既然能替他守著這個地方,能認識時刻跟在他身邊的盧老四,怎麼卻對他的死無動于衷。」
眼前這紋身男像是精神分裂。
面對羅大少爺的死訊,情緒反差太大了。
先是憤怒的連氣都喘不勻。
現在卻能坦然的吐槽羅大少爺死的不冤?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天賜心思電轉之間已經听到了紋身男嘲諷的聲音。
「看來,張大老板的耳朵,也並不是非常好。」
「我不是剛說過,我的主人是羅大老爺。」
「不是他那不成器的兒子。」
張天賜心中存疑。
卻不得不和這個男人繼續扯皮。
剛才在外間,他听這個紋身男說黑煤礦就像地下迷宮。
那時他已有了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這地方居然三步一個岔口,而且每個岔口的方向都不同,這讓他不得不耐著性子和這個紋身男打太極。
因為他知道,即便自己在神通廣大,可到了這樣的地下迷宮之中,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孫家慧,還是需要人領路。
「看來你也對羅大少爺有諸多不滿。」
「否則,又怎麼可能當著我的面吐槽你主人的親生兒子。」
紋身男嘴角閃過嘲諷的笑。
並未接張天賜的話。
「我是看不起他,可這和你沒關系。」
「這個地方是羅大老爺托我管著的,既然你要找的人是羅家人送來的,那我就一定會一管到底。」
「你也不用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攀關系。」
「我雖然瞧不起羅大少爺,可看在羅大老爺的面子上,也不會做出背叛他的事。」
「他活著還是死了,與我無關。」
「但他死之前把人送到了這里,那他送來的人就只能任由我磋磨。」
「到了這里,無論是誰都要听我的規矩行事。」
張天賜淡淡挑眉。
目光又在這四通八達的礦道之中掃了一圈。
那紋身男立刻囂張道。
「老子在這里守了多年,遇到比你厲害的人多的事,老子現在依然有命,站在你面前,你以為是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
張天賜又不傻。
在外頭,這個紋身男可能戰勝不了自己的對手。
可只要他虛與委蛇,將人帶進了這里頭,隨隨便便找個巷道一層,便可以成功月兌身。
在這里守了多年,對這里的每一條道路都非常熟悉。
能夠掌握快速出入這里的秘訣。
可被他帶進來的那些人,卻只能像此刻的張天賜一樣,只能在這樣的地下迷宮之中,浪費時間。
但那又怎麼樣?
張天賜盯著紋身男似笑非笑。
「可惜了,你今天遇到的是我張天賜,而不是其他人。」
「你以為你把我騙進來,我就對你毫無辦法了嗎?」
紋身男聞言,頗為嘲諷的上下,打量了張天賜兩圈。
笑得更加放肆。
「蠢貨,自以為是的蠢貨。」
「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老子就成全你。」
他的聲音還在空氣里飄。
身形卻突然一蕩。
張天賜望著這樣的紋身男,眼底笑紋更深。
他還以為這個紋身男有多大本事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張天賜不緊不慢地掐著指訣,再次招出長劍。
長劍只在張天賜眼前晃動了一瞬。
便帶著凜冽的劍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著這四通八達,到處都是岔口的礦道中,一個巷道,直刺而去。
張天賜不緊不慢地追著自己的長劍。
不過數息,就已經看到了,正在慌慌張張逃命的紋身男。
銳利迅疾的劍風帶著嗡嗡錚鳴,刷的一下橫到了紋身男面前。
讓原本還胸有成竹的紋身男立刻變了臉色。
他目光錯愕的望著,直指自己鼻尖的長劍,扭過頭來看張天賜。
張天賜的身形不疾不徐,卻在眨眼間,直接出現在他面前,目光滿含嘲諷,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還以為你有多了不起。」
「如今看來,你也不過就是會幾招瞬移之術。」
「而且還是只能施展一次的瞬移之術。」
「就這,還敢在我面前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