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只為了他唏噓,可我卻十分羨慕他。」
「至少他能被老大重用,不像我們,只能在閣內無所事事,別說領什麼任務,平日里就連見老大一面都難。」
「這樣下去,我們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張天賜勾唇輕笑。
沒想到天機閣之內,居然還有覺悟如此之高的人。
他慢騰騰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耽擱不要緊。
身邊人立刻就發現了他。
一邊喊著老大,一邊讓路。
等張天賜進到戒律堂,徐師傅已經被打的鮮血直冒,冷汗如瓢潑。
白芷柔就守在身邊。
只等著徐師傅受完罰,給他止血止痛。
張天賜蹲在徐師傅面前。
表情雖淡淡的,但語氣卻非常緩和。
「怪我嗎?」
徐師傅疼的申吟了一下。
身子被鞭子抽的一抖。
朝張天賜搖頭。
「是我沒教好手底下的人。」
「無規矩不成方圓。」
「該罰。」
張天賜垂下眼臉。
手不動聲色地搭在了徐師傅肩上。
抬頭問正在行刑的青年。
「還有多少鞭?」
那青年手下動作一停。
「老大來的早,我們也是剛開始,才到第三鞭。」
張天賜冷聲冷氣。
「繼續吧。」
那年輕人提著鞭子啪的一下,又抽到了徐師傅身上。
只是這一次,徐師傅並沒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他驚詫的抬頭,卻見蹲在他面前的張天賜,身子輕微顫抖了一下。
聲音繃的很緊。
對守在一邊的白芷柔道。
「吩咐下去,讓外頭看熱鬧的,該干嘛干嘛。」
「這里又不是菜市場。」
「誰都能來圍觀。」
他話音未落,行刑的年輕人又一鞭子抽下來。
張天賜聲音猛的一停。
離他最近的徐師傅,立刻就听到了他聲音中低不可聞的悶哼。
他原本被鞭子抽打的,因為疼痛而脹得滿是通紅的臉,瞬間慘白。
驚慌失措的喊張天賜。
「老大。」
「老大你這是干什麼,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受的懲罰。」
他急慌慌的還預備再說話。
肩膀卻被張天賜緊緊的握了一下。
狠厲的鞭子一下一下抽到他身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眼睜睜的望著蹲在他面前,臉色越來越白的張天賜,紅了眼眶。
他是戰場上拼殺過的亡命之徒。
又怎麼會把區區三十鞭放在心上。
他受得起三十鞭。
卻受不起張天賜替他擋下鞭子的情。
他眼角滲出一滴淚。
又著急忙慌的擼了袖子去抹。
等三十遍打完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抹了幾回眼淚。
「老大,行完刑了。」
負責行刑的年輕人,眼神在張天賜身上轉了兩圈。
頗為疑惑。
「老大,你臉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張天賜深吸一口氣。
沖著他搖頭。
「你也出去吧。」
他聲音依舊緊繃,嘴唇緊緊抿著。
看起來,像是十分生氣。
那負責行刑的年輕人,看了他一眼,又掃了一眼,還趴在凳子上的徐師傅。
這才急匆匆退下去。
門剛剛關上。
徐師傅就噌的一下從凳子上沖下來,直接跪倒在張天賜面前。
「老大。」
他剛開始還能控制情緒。
扶著張天賜想站起來。
可等他托住張天賜的胳膊,感覺到那胳膊在不停的顫抖之後,淚珠子又落了下來。
「天賜。」
他也顧不得客套。
直接叫了張天賜的名字。
連聲低語。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是我沒有管教好下頭的人,我該打該罰,你這樣生生替我受了,讓我情何以堪。」
張天賜喘了一口氣。
在徐師傅的攙扶下站起來。
扯動嘴角,笑出聲。
「你們的排班,我記得。」
「昨天不是你當值。」
「你自己來受刑是真心想護著你的人,我替你擋下了這些鞭子,也是我真心想護著你。」
在旁邊看了全本的白芷柔,原本還奇怪,張天賜和徐師傅怎麼會是這副做派?
等听完了他們的話,立刻露出滿臉驚訝的表情。
她吃驚的望著張天賜。
也顧不得其他,急忙迎上來,扶住了張天賜的另外半邊胳膊。
「你……」
她才開口,就結巴了。
「你既然能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替他受刑,那肯定不是普通人。」
「你怎麼就沒有想過,給自己捏個法術,或者調一調你的氣功,擋一下那鞭子,就這樣生生受了呢?」
張天賜被她逗笑了。
「我如果真的捏個法術糊弄過去,日後被其他人知道了,那還有誰會真心實意的敬畏戒律堂?」
「規矩是規矩,但規矩之外,更重要的是我對徐師傅的看重。」
「他舍不得自己手底下的人挨鞭子,我也舍不得他挨鞭子。」
「既然要替,就要真心實意的替。」
「弄虛作假豈不是既傷了戒律堂的威嚴,又傷了我和徐師傅之間的情義。」
張天賜是這樣想的。
也確實這樣做了。
此時,他的外套之下,早已血肉模糊。
白芷柔你你你了好半天,終究沒有再說出一個字。
扶著他到旁邊的桌子前去處理傷口。
外套一月兌下來,就露出了他被抽的鮮血淋灕的脊背,和被鮮血浸濕,貼在他皮肉上的襯衫。
行刑的鞭子上有倒刺。
張天賜雖在外套上施了法,讓外人看不出什麼異常,可外套下的襯衫卻早已被那倒刺刮的襤褸不堪。
白芷柔見狀,倒吸一口冷氣。
將止血藥粉不要命的往他傷口上撒。
看著他服下止痛的藥丸。
又給徐師傅上了藥,為了藥丸。
徐師傅傷得輕,止住血就站了起來,眼眶紅的難以自持,呼吸粗重的不停喘氣。
「你們倆也不用這麼夸張。」
「早知道我不是普通人了。」
「這幾鞭子,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白芷柔抿著唇,冷眉冷眼。
徐師傅確實一連喘了三口大氣之後,終于壓下了幾近崩潰的情緒。
沖著白芷柔保證。
「天賜,你放心。」
「我一定會替你守好鄧氏生物科技,守好鄧總,絕不讓她有半點損傷。」
張天賜不動聲色的點頭。
「好,我知道了。」
「你快回吧,裝的像一點,別讓他們看出來。」
徐師傅從戒律堂退出去之後。
白芷柔才笑出聲。
「張總這苦肉計,玩的真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