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盧老四滿面震驚,驚恐的望著張天賜。
「你什麼意思?」
張天賜似笑非笑,又往前一步。
慢悠悠開口。
「就是你听到的那個意思。」
「你……」
盧老板後退了數步。
對張天賜有些避之不及。
「你也身居異能?」
張天賜只淡幽幽的笑並不回答。
又往前進了一步。
盧老板直接被逼得跌倒在沙發上,好半天站不起來。
他臉色鐵青。
嘴唇蠕動了好幾次,想說什麼,卻又半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根本就沒想到,張天賜居然也身具異能。
那麼他面對張天賜就全然沒有了優勢。
況且看張天賜的樣子。
根本沒有打算輕易饒過他們。
他心思電轉,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好幾圈。
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
「前段時間,十萬大山傳出消息,說有兩個不明來歷的人,直接到萬羅門,單挑了整個門派。」
「門派中人無一生還!」
「當時我還在想,十萬大山身處固城月復地,最近這段時間城里也沒來什麼生人,不知道是誰這麼厲害,居然能深入十萬大山之內,滅了這個萬羅門。」
「如今看來那個人便是你了。」
「就算不是你也肯定和你月兌不了干系,對吧?」
也正是因為此事。
盧老四最近這段時間形勢都無比低調。
無論遇到什麼人都會先禮後兵,客氣三分。
否則以他以往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的子佷被為難,在趕來的第一時間,就不會對張天賜客氣了。
如今看來,他的謹慎並沒有白費。
這段時間他一直小心翼翼,不願意再多樹敵。
就是擔心自己惹上什麼了不起的對手。
才會對張天賜百般客氣。
但沒想到,張天賜根本一點面子也不給。
完全沒有把他看在眼里。
這讓他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四伯。」
被毀了一條胳膊的刀疤男,眼看著盧老四臉上風雲變幻。
嚇的面色鐵青。
說話聲音都顫巍巍的。
他是真的害怕,如張天賜所說,他的四伯反過來殺了他。
「四伯,你一生無子,我又是這一輩里頭唯一的男丁。」
「你肯定不會對我出手的,對吧?」
張天賜在旁邊听的好笑。
「那可不一定。」
「我們這些身具異能的人本來就謹慎。」
「因為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告發,輕則是向政府告發,重則是托關系,告發給同樣和我們存在競爭關系的其他人。」
「到時候那些人再想辦法除掉我們,也並不是不可能的。」
「若是他不殺了你,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刀疤男被嚇得面色煞白。
嘴唇哆嗦著。
啪的一下跪倒在了盧老四面前。
他雖然蠢了些,但也不是全然沒腦子。
如今的情況之下,若事情真如張天賜所說的那樣發展,他的四伯會反過來對付他。
那他可真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就算他的四伯被張天賜所殺,那張天賜同樣也不會饒過他。
他剛才那樣放肆無禮,踐踏張天賜的尊嚴,挑戰張天賜的極限。
張天賜是絕對忍不了的。
看著刀疤男滿面惶恐。
張天賜再次慢吞吞笑出聲。
「其實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他話音未落,那刀疤男就立刻轉頭來看。
目光中滿含期盼。
雖然沒有開口。
但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白了。
張天賜目光在盧老四身上轉了一圈。
抬起胳膊,將手掌放在自己眼前看了又看,翻來覆去的觀察。
「我最近學到了一招,附骨釘。」
「你若是想活命,我倒是可以給你種下附骨釘,從今往後,你只對我一個人負責,听我一個人調遣。」
「如此一來,我也可以大發慈悲的饒過你。」
「至于我和盧老板之間發生的一切都和你無關。」
「你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張天賜目光中帶著淺幽幽的笑。
晃晃蕩蕩的。
看的刀疤男眼暈。
刀疤男猶猶豫豫,臉上表情變化莫測,臉色也是像打翻了的調色盤一樣,變了又變。
好幾次張嘴,卻沒能說出話。
可張天賜能明顯感覺到,刀疤男心動了。
「你說的……」
他噌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
就要往張天賜面前走。
結果原本還跌坐在沙發上的盧老四,突然抬起胳膊,掌心中帶著妖異的火焰,一下子蓋在了刀疤男的天靈蓋上。
刀疤男臉上痛苦的表情一閃。
倒在地上,全無生息。
這樣猝不及防的變故,把現場所有的人都嚇住了。
整個房間里都是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只有張天賜似笑非笑的看著盧老四。
淺淺淡淡的笑出聲。
「以往總听人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沒想到盧老板狠起來也可以六親不認。」
「他可是你們盧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你居然也能下得去手。」
「連自己的親佷子都能忍心殺死,那被你帶來的這些人,豈不都是死路一條?」
張天賜說話,晃蕩著眼神,朝站在不遠處的,已經被毀了一只手的那個年輕男人望去。
年輕男人臉上的表情也並不好看。
面如土色。
眼楮里蒙著一層灰白的霧。
他甚至沒有發現張天賜正在看他,只是痴愣的望著盧老板。
似乎不敢相信盧老板干了什麼。
盧老四也終于坐不住,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雙眼楮惡狠狠的瞪著張天賜。
「張天賜,你究竟要干什麼?」
「我與他們之間的關系,用不著你來挑撥。」
「我會殺了我的親佷子,還不是因為你。」
「附骨釘是什麼樣的手段,他們不懂,難道連我也不懂嗎,若我佷子真的被你種下了附骨釘,那我們盧家以後還能有安生日子過。」
「與其讓他在親情,和泯滅人性之間受痛苦折磨,還不如我給他個痛快。」
「今天我會殺了他,全都是因你之故。」
「就算他的父親知道了,也只會把賬算在你頭上。」
張天賜真想抬手給盧老板鼓掌。
殺人就殺人,他不但不承認自己的過錯。
居然還把問題全部推到張天賜身上。
如此無恥。
如此不要臉。
張天賜還真是生平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