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回到魏詩瑞辦公室,正準備和她說一說白芷柔的事。
外頭突然傳來敲門聲。
「進。」
看張天賜不高興,魏詩瑞說話聲音都輕了幾分。
急匆匆進來的,正是剛才在戒律堂,負責行刑的兩位壯漢之一。
「閣主,老大。」
這人也是跟張天賜闖過萬羅門的人。
一直跟著小七,叫張天賜老大。
他恭恭敬敬地朝張天賜做了個揖。
眼眉低垂。
「江小姐把身上墊著的東西取出來之後,受了十鞭,暈過去了。」
那人說話,眼巴巴的偷看張天賜的表情。
張天賜卻挑起眉頭。
似笑非笑。
「看我身上墊了什麼?」
那人咽了一口唾沫。
語氣緊張。
「一件真皮皮草。」
怪不得。
張天賜勾起嘴角斜笑。
隔了好半天才慢吞吞開口。
「事情我知道了。」
「但是,之前說多少鞭,現在就要打多少鞭,既然她今天暈了過去,那就改明天。」
「以後每隔一天打十鞭,直到把八十鞭全部打完,你再來報我。」
進來報告的人面色猶豫。
「張總,我听說這江大小姐的家世不簡單。」
「一個女孩子受了十鞭,身上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看著就可憐,不如……」
張天賜暗笑著挑眉。
「無規矩不成方圓,這樣的事,以後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
「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那人一呆。
才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退出門外。
魏詩瑞上前,坐到張天賜身邊。
「天賜,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听總部的人說,就是因為她不尊重我,你還和尊主吵起來。」
「其實真的沒必要這樣。」
張天賜扭頭看魏詩瑞。
抬手模了一下她的腦袋。
把人摟進懷里。
「有沒有必要我說了算。」
「你就是把什麼事都藏在心里,才會讓他們生出虛妄之心,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第一次見面時,雷厲風行又喜怒無常的魏詩瑞。」
魏詩瑞不吭聲,卻抓住了張天賜的衣襟。
辦公室和諧的氣氛維持了很久。
魏詩瑞才像想起什麼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都怪你,我差點忘了。」
「我得趕緊請個大夫,要真是有那位大小姐就這樣傷下去,恐怕尊主又要打電話找你麻煩了。」
張天賜笑著嘆息。
「這件事你不必憂心。」
「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告訴你,大夫我已經找到了。」
「你等等。」
張天賜說話,就撥通了白芷柔的手機號。
誰知道電話很快被接通,可那頭開口的,卻是個怒氣磅礡的男人。
「誰呀!」
張天賜還沒來得及開口。
話筒里就傳出白芷柔的聲音。
「你干什麼?」
「誰讓你接我電話的?」
結果,那男人聲音中的怒氣更盛。
「臭biao子。」
「老子要是不接你電話,怎麼會知道你在外頭找個小白臉。」
「白芷柔,老子警告你,你是老子的女人,你可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不要臉的,跪在地上,求老子收留你,替你報仇的。」
「怎麼,是老子在床上伺候不了你,還是你TM天生就是個騷貨,欲求不滿,居然敢背著老子在外頭找男人。」
張天賜高挑眉頭。
他還沒說話呢。
話筒那頭,就已經知道他是男人了嗎?
他正欲開口,又再次听到白芷柔的聲音。
「你胡說什麼,你思想齷齪,就以為別人都齷齪。」
「我告訴你,我們早已經分手了,請你立刻從我家離開,要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張天賜聞言立刻皺起眉。
女孩子處理事情,好像就是慣用的套路。
動不動就吵著要報警。
可他們哪里知道,當真遇上窮凶極惡的混蛋,他們根本連報警的機會都沒有。
張天賜心里正想著,話筒那頭,突然傳來重重的,扇巴掌的聲音。
「woc你大爺的。」
「你個賤人,居然還敢在老子面前叫囂,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緊接著,又是一陣身體狠狠砸在地面上的悶響。
應該是白芷柔被那男人推倒了。
張天賜眉頭緊皺,沒有出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扭頭對魏詩瑞道。
「大夫那邊出了點事。」
「我過去一趟。」
不懂魏詩瑞點頭,張天賜就已經急匆匆出了她辦公室。
因為昨天晚上送白芷柔回家時,隱約听她提起過自己的住處。
張天賜很容易就找到了她家門口。
屋里被摔的乒乒乓乓的。
還有探頭探腦的鄰居,開著門湊熱鬧。
看張天賜來。
無比驚訝。
「不會吧,白丫頭真的在外頭找了別的男朋友?」
「不過也是,屋里的那個就是個混蛋,動不動就打人,像這種人渣,還是早分開早好。」
說話還上來拍了一下張天賜的肩膀。
「小伙子,你趕緊進去看看,這都好半天了。」
「里頭鬧騰的就沒停過。」
張天賜挑著眉。
朝那看熱鬧的鄰居笑了一聲。
連門都懶得敲。
直接抬起腿,一腳踹上去,瞬間就把厚實的實木門踹翻。
屋里早已經被砸的亂七八糟了。
到處都是玻璃碎片和碎瓷片。
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客廳正中央站著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臉上還帶著一條非常可怕的刀疤。
正揚手,準備打人。
「住手。」
張天賜進門,一眼就看到狼狽的半躺在地上的白芷柔。
還有她紅腫的額頭。
半邊臉都被扇腫了,指頭印下頭還帶著淤血。
「你TM算什麼東西,你叫老子停手,老子就停手?」
「當老子是什麼?」
刀疤男罵罵咧咧的。
怒瞪著張天賜,提起腿就踹到了白芷柔的後腰上。
「好,你個賤女人,你還真敢在外頭養男人?」
「居然把小白臉都領到家里來了。」
「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看你還敢不敢給老子戴綠帽子?」
刀疤男的目光赤果果的落在白芷柔身上。
肆無忌憚。
提起腿,又要往白芷柔身上踹。
而張天賜卻已經冷幽幽的笑出了聲。
「我叫你住手,你沒听到嗎?」
他一步步的踩在地板上,朝著刀疤男而去,眼神中滿是殺意。
結果那刀疤男卻依舊不怕死的叫囂。
「你TM算哪根蔥?」
「老子管教自己的女人,與你無關,我警告你,識相點,你現在立刻從這里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