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聲音冰冷,又高亢。
樓下安靜了好半天。
才傳出山野慶太的聲音。
「天賜君,我要,和你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
張天賜笑。
手下敗將,何談決一死戰四字。
山野慶太也不管張天賜答不答應,高聲喊叫了一下,舉著刀,就攻到了張天賜的面前。
張天賜眉眼未動,劍柄在手中翻轉,在山野慶太舉起刀的一瞬間,將長劍扎進了他身體里。
山野慶太嘴角溢出鮮血。
眼楮緊緊盯著張天賜,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手下敗將就是手下敗將,就算決一死戰,也注定了是我的手下敗將。」
張天賜提著的長劍,鮮血滴滴嗒嗒的砸在地上。
也砸在站在他對面的,所有人心里。
「你們的武士精神,就教會了你們,做縮頭烏龜嗎?」
對面一群人面面相覷。
有兩個人立刻站起來,舉著刀就往張天賜面前沖。
還未近身,就被張天賜投擲出去的長劍,當場滅殺。
剩下的幾人,臉上立刻出現震驚之色。
就在張天賜準備上前,親自動手時,從那些人中,又站出來了一個。
表情悲憤又鄭重。
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大堆。
緊接著,那些人紛紛抽出了他們的武士刀,朝著西方,恭敬一拜,像是舉行某種儀式一樣,切月復自盡。
面對滿地的尸體,張天賜冷冷一笑。
將化骨散倒在這些人身上。
幽藍色的火焰包裹著,不但燒完了這些外國人的尸體,就連流在地上的鮮血,也一起被燒得干干淨淨。
重新回到宿舍。
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位置都沒挪動半分。
「怎麼了?」
張天賜慢騰騰地問著,看了一眼,地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人。
「都愣著干嘛,先把人扶回床上。」
他的聲音,打破了宿舍的安靜。
馬元洲先反應過來,急匆匆的招呼著,門外唯唯諾諾站著的幾個員工,手腳利落的,把半躺在地上的林師傅,陳師傅幾人,抬到床上。
張天賜挽了袖子,正準備看幾人的傷勢。
馬元洲就震驚地開了口。
「張總,那些人……」
「他們都已經被我處置了。」
張天賜眼楮都不抬一下。
姿態冰冷,帶著從容。
好像他剛才並不是殺了幾個人,而是下樓吃了個夜宵。
「幾位師傅安心住在這里,養好了傷,我還有工作要交給你們?」
他將自己的靈氣,探入每個人的體內。
幸虧,他們都只是受了一些外傷。
「你們中,有沒有人被他們的掌風傷到?」
有了謝師傅和丁師傅的先例,張天賜還是多問了一句。
看著眾人紛紛搖頭。
這才挪了位置,去處理謝師傅和丁師傅的內傷。
這幾天,他一直在用自己的靈氣,梳理謝師傅和丁師傅體內的陰寒之氣。
已經初具成效。
這兩位師傅,如今不但臉色好起來,還能下地走兩步。
「張總。」
馬元洲臉上滿是崇拜。
「你把那些人都打跑了?」
張天賜挑眉。
「不是打跑了,是殺了。」
「外邦鼠輩,傷了我的人,還敢追到我面前為非作歹,讓他們活在這個世上,豈不是打我張天賜的臉。」
宿舍內外所有人,都沒有在說話。
馬元洲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震驚,緊接著,就是興奮和激動。
「張總,您簡直太厲害了。」
他說話,扒拉了一下床上躺著的陳師傅。
「陳叔,您听到了嗎,那些人都死了,死在了張總手下。」
「那些狗皮膏藥,終于不用再纏著大家了。」
「陳叔,以後我們想干什麼就干什麼,不用躲躲藏藏,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擔心他們什麼時候找上我們,報復我們了。」
床上躺著的幾個硬漢,都紅了眼眶。
胳膊斷掉,腿斷掉的時候,他們沒有哭。
反而現在,平靜的日子近在眼前。
他們卻哭了。
「好,太好了。」
不等陳師傅開口,旁邊的謝師傅就已經感嘆。
「自從受傷,我們再也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哪怕是藏在棚戶區那種又髒又臭的地方,也能被他們找出來,每天都要提心吊膽。」
「多虧了張總。」
謝師傅坐起來,眸子里閃著亮光。
定定地看張天賜。
「張總不但給了我們重生的機會,還替我們斬斷了身後的尾巴。」
「從今天開始,我老謝就認準了張總。」
「張總叫我老謝今晚死,我老謝絕對不會活到明天早上。」
「我老謝這一條命,就是張總的。」
「張總叫我老謝做什麼,都可以。」
張天賜笑。
「幾位師傅都是人中龍鳳,不過是龍入淺灘,一時施展不開罷了。」
他語氣和煦。
臉上表情雖然很嚴肅,可看得出來,慣有的冰冷已經退了下去。
「你們願意跟著我張天賜,那是看得起我。」
「以後,打架拼命這種事,就交給我,你們只需要完成我交代好的工作就行。」
「其余一切殘局,都由我來處理。」
除了林師傅之外,剩下幾個人表情都非常亢奮。
他們不顧傷體,恭敬地站在張天賜面前,對著他鞠躬。
「謹遵少主之命。」
林師傅臉上風雲變幻,始終安靜不下來。
呆滯的站著。
張天賜是現在他身上一掃而過。
「大家都快休息吧,我先走。」
「張總。」
林師傅攔在張天賜面前。
啪的一下跪倒在地。
砰砰砰朝張天賜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張總救命之恩。」
他眼神堅定,神色肅穆。
「以前都是我老林草木皆兵,一葉障目,甚至還懷疑張總,對我們這些人心存歹意。」
「希望張總能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我這個怕貓怕鼠的膽小鬼一般見識。」
他說話,往張天賜面前膝行了兩步。
頭仰的高高的,看張天賜。
「在下願意一輩子跟隨少主,從此只听少主一人命令,替少主當牛做馬。」
「一輩子忠誠。」
張天賜挑眉。
他卻沒想到,林師傅居然會這麼快想通。
「我也是。」
馬元洲也上來,恭恭敬敬地跪在張天賜面前。
「張總,以後我馬元洲就是您的人,只听您一個人差遣,為您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