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和孫家慧,就約在了孫家附近的一個會所。
才一坐下,孫家慧就苦著一張臉開口。
「天賜,公司出事了?」
張天賜挑眉。
怪不得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完全沒有了往日解語花的怯懦。
「怎麼回事?」
他上下打量孫家慧。
孫家慧身著黑色職業套裝,兩條縴細有力的長腿被包裹在黑絲之中,縴巧玲瓏。
臉上妝容精致。
卻掩蓋不住黑眼圈。
「公司那些老股東,知道孫氏集團實際掌權人是你之後,就鬧著要退股。」
「還有人帶著集團骨干員工,出去另起爐灶,帶走了我們很多合作資源跟客戶。」
張天賜笑了。
這些事情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些老股東要退股正好,我會安排人收了他們手里的股份。」
「至于合作資源和客戶。」
「我也想好了。」
「放眼全城,有好幾家因為一味韜光養晦,卻又錯過好時機的老牌世家,那些企業品牌,都是深耕在老百姓骨頭里的。」
「你安排精干的人,去和那些企業談合作。」
「只要能拿下這樣的老牌企業,還愁合作資源跟客戶不主動找上門?」
張天賜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
「要懂得,適度營銷。」
說完,不等孫家慧反應,再次倏然笑出聲。
「或者,直接收購了那幾家老牌企業。」
收購?
孫家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牌企業內部的勢力,盤根錯節。
想要收購一家,都需要長時間籌謀。
可听張天賜的意思,居然要同時收購好幾家。
孫家慧目瞪口呆,坐在她眼前的這個人,一個禮拜前還求爺爺告女乃女乃,四處踫壁,只為了借錢給自己的員工發工資。
現在卻能堂而皇之的影響城市經濟命脈。
「你有什麼好的推薦嗎?」
孫家慧愣神。
但很快反應過來。
「卓越集團。」
「卓越集團傳世百年,曾經,卓越的電器和自行車,在老一輩人心目中,就相當于法拉利蘭博基尼一樣。」
「深入人心。」
「因為上一任總裁宣布,放棄實體行業最難攻克的芯片科研項目,口碑狂跌,市場佔有率也從原本的龍頭老大,跌到了現在的三流。」
張天賜皺眉。
這件事他听說過。
卓越集團因為放棄芯片研究,事情被曝光後,股價斷崖式下跌,市值縮水了三分之二,自此一蹶不振。
「還有海生制藥。」
孫家慧抿唇。
想了一下。
「當初,海生制藥在支援救災的時候,給災區捐獻了一批即將過期的藥品,被點名批評過,罰款兩千多萬。」
「海生制藥的老板,雖然又重新開了制藥公司。」
「但海生制藥的招牌,卻再也保不住了。」
說到這里,孫家慧眼楮亮了一下。
「據我的內部消息,海生制藥有幾百項專利,若是我們收購這家公司,一定穩賺不賠。」
那還等什麼?
張天賜當機立斷。
「既然如此,明天早上,你就開始行動。」
「我會全力配合你。」
張天賜所說的行動。
通俗點說,就是在股市開盤時,直接做空兩家公司的股權,給他們制造危機。
引股民拋售手中股份。
以此來達到,持股目的。
兩人都知道,這是一場惡戰。
兩家公司如今聲勢雖然大不如前,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曾經輝煌過的集團,家底還是有的。
第二天股市一開盤,張天賜立刻投入了手中所有資金,大筆買入兩家公司的股份。
又在半個小時之後,全部低價賣出。
這一進一出,立刻蒸發掉了百十億。
「少主。」
「時間到了。」
魏詩瑞的眼楮盯著電腦屏幕。
只等張天賜一聲令下,就要重復之前的操作。
「那就行動吧。」
張天賜懶洋洋靠在椅子里。
把玩著打火機。
他不像是在操縱兩個集團的股價,輕松的姿態,現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樣。
「盤里有多少收多少。」
魏詩瑞恭敬的應了一聲是。
撥通手機,通知此時正在頂級酒店房間,嚴陣以待的操盤手們。
這一次收購股份,比上次多出了三十個百分點。
股市中,兩家集團的股票再次銷售殆盡。
半個小時之後,共計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再次被全部拋了出來。
一時間,兩家公司的股價跌至冰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卓越集團董事長,在辦公室中焦急踱步。
沙發上,做了一大堆面如土色的高管。
「有人在惡意操縱我們的股價。」
「董事長,我們集團的股價,已經從開盤的六十三塊錢,跌到了現在只有二十七塊錢。」
所有高管都面面相覷。
「爸爸。」
卓越的女兒,卓超瓊緊盯著iPad,突然開口。
「我剛剛監測到,海生制藥那邊的股價,也和我們一樣,正在斷崖式狂跌。」
卓超瓊桃羞杏讓的臉上,出現一絲遲疑。
「爸爸,你最近沒得罪什麼人吧?」
「或者是海伯伯,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她站起來。
一條鵝黃色的修身長裙,勾勒出她完美身材。
頭發燙著嫵媚的大卷,風情萬種。
吸引著所有高管的目光。
「上個月,我們公司借資給海伯伯的那筆資金,雖然解了海伯伯的燃眉之急,可還是……」
海生制藥自從捐贈過期藥品的丑聞出來後,丟了很多大單子,不得不停止正在研發的新藥。
如此以來,就得罪了很多合作方。
只違約金,就賠進去了三十個億。
又因為信用問題,貸不到銀行的款項,自然沒辦法填這筆大窟窿,開始對外借資。
卓越因為和海生集團董事長海潮生,有過密私交。
借資十億給他,幫他渡過難關。
「這件事情,是我和你海伯伯的私人借款。」
「我也囑咐過你海伯伯,讓他一定保密。」
「有誰那麼神通廣大,連這麼私密的事情都能知道?」
卓越百思不得其解。
卓超瓊也同樣抓不住事件癥結。
他們如何想得到,張天賜此舉,不過是為了單純的收購,沒有任何原因。
「開始了,他們又開始了。」
一直在監測股市數據的工作人員,失聲尖叫。
「董事長,我們還要不要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