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嘆了口氣,楊廠長擺擺手,有些心煩氣躁的說道︰「這還不是現在你主要負責研究所的工作了,也不怎麼來廠里面,有人就覺得你佔著茅坑,所以」
輕咳了兩聲後,楊廠長臉色有些發白,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麼。
「哎,這些牢騷我也就對你和你文英姨說說了!你說這干的好好的,非得有人來拖後腿!」
郭飛看著滿月復牢騷的楊廠長,也不知該說什麼話好。
走了一個李副廠長,還會有千千萬萬的李副廠長來到這里。
這要是上面派來一個像‘李副廠長’這樣的人才來到郭飛的研究所,那郭飛感覺自己的腦袋都會大起來。
楊廠長看著陷入了沉默的郭飛,笑著端起了酒杯,打破了這寂靜。
「好了,小飛,你也別多想了!趕緊陪我多喝幾口,在家里面你文英姨看的嚴啊,一天就只讓我喝那麼一點點酒,這夠誰喝的啊!」
說著話,楊廠長還伸出一只手,食指和大拇指之間只留出來一點點的縫隙,對郭飛抱怨起來。
「好!楊叔,那你也別多喝,你這傷得養!」
郭飛笑著端起酒杯和楊廠長踫了一個後,對楊廠長叮囑起來。
楊廠長心頭一暖,一邊夾著菜,一邊對郭飛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片刻後,郭飛將楊廠長送回到了鋼鐵廠,在往回走路過食堂的時候,被一直蹲在門口的南易給叫住了!
「哎!郭所長,所長!等等我!」
郭飛一轉頭,就看到南易撒丫子跑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看著郭飛,話語像是被堵在喉嚨里一樣,想說卻又說不出來!
看著南易被憋的喉嚨變粗,滿臉漲紅的樣子,郭飛笑著拍了拍南易的肩膀。
「南師傅,有什麼話慢慢說,別著急!」
南易深吸了一口氣後,嗓音由于激動都變的微微發顫。
「郭,郭所長!謝謝你!」
「南師傅,你謝我做什麼?感情這件事情難道是我一句話就能決定的了的嘛!這都是你平常的積累才會導致這樣的啊!」
南易重重的點了點頭,但卻更加激動的對郭飛說道。
「郭所長!您之前說的對!就是因為我不敢對秋楠同志表白,我們之間才沒有任何進展的!這還要多虧了您啊!要不是您今天的這一番話,我還不知道我要和秋楠同志多久才能在一起呢!」
郭飛擺了擺手,「哎,南師傅,不要想太多,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嘛!」
南易搖搖頭,對郭飛認真的說道。
「郭所長!感謝您的幫助,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您盡管開口就成!」
郭飛凝視著認真起來的南易,幾秒後,笑著再度拍了拍南易的肩膀。
「好了,南師傅,我知道了,那我先回研究所了啊!」
南易看著朝著研究所里面走去的郭飛,回頭看著食堂,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食堂的大門,看見里面等著自己的秋楠,臉上掛起了淡淡的微笑。
郭飛走回到辦公室里面,在坐了一會後正想休息片刻,就听到外面傳來二大爺的聲音。
「所長!您在嗎?」
「進來吧!」
郭飛看著一臉笑容的二大爺,拍了拍身旁的沙發,笑著說道︰「二大爺,你今天怎麼還挺高興的啊!」
二大爺坐到沙發上,神神秘秘的對郭飛小聲說道。
「小飛,咱們院出了件大事情!」
郭飛倚在沙發上,「什麼事啊?讓二大爺你這麼高興!」
「何雨柱的老婆懷孕了!」
二大爺本以為這消息能讓郭飛震驚一下,可他沒想到郭飛只是哦了一聲,卻沒有任何的表情波動。
「小飛,你不驚訝嗎?」
郭飛反倒是好奇的看了二大爺一眼,「二大爺,這件事情很讓人驚訝嗎?你要是告訴我何雨柱結婚了十年還沒懷孕,那倒才會讓人驚訝好不好!」
二大爺一愣,模了模腦袋,「那倒也是,嘿嘿!」
二大爺又跟郭飛聊了一陣在院子里面最近發生的事情後,便想起身離開。
郭飛笑著叫住了二大爺,「二大爺,如果你感興趣的話,記得購買三天後的xx報紙,會有驚喜的!」
二大爺模不著頭腦的點頭應是,報紙?驚喜?那會是什麼呢?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二大爺走出了辦公室。
郭飛在二大爺走後,便繼續開始了在辦公桌前查看公文來
平平淡淡的三天就這樣過去了,等到三天後的清晨,郭飛從床上睜開眼楮後,就迫不及待的驅車來到研究所,先上樓看起了徐軍華為自己準備的那份報紙來。
不是首頁版面,郭飛微微有些失望,但是當郭飛翻到背面時候,卻清楚的看到了那白紙黑字的,改編後的那份稿子!
標題很黑很粗,郭飛以前還吐槽過這樣的審美,但是放到現在看來,確是格外的順眼!
【仗勢欺人?xx作風何日能消除!」】
一個鮮明的標題進入到郭飛的眼中,「這標題真好啊!這內容也好!」
把那內容反復看了好幾遍的郭飛,眼中露出興奮的神情,看向遠處津門的位置,郭飛似乎看到了那位副廠長在看到這份報紙的時候,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了!
此時,遠在津門的楊廠長的那群老朋友和孫副廠長也讀到了那份報紙。
在看到那鮮明的標題以及那極具殺傷力的內容後,這群人紛紛倒吸了口涼氣。
這是要讓這個人身敗名裂啊!這內容明顯就是針對某人的啊!這下,估計是討不到好嘍!
但是幫朋友的忙還是要幫的,他們早就發動了自己的力量,準備好讓這份報紙在整個津門都流傳開來。
誰能知道,一份小小的報紙上的內容,卻會卷起這麼大的風浪呢?
此時,某位副廠長在走進辦公樓里面的時候,卻看見周圍原來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同志們,此時在看自己的眼神中卻夾雜了些許不同的神情,那是質疑,是不屑,甚至氣憤!
這是發生了什麼?這位副廠長不得而知,他只是有些隱隱約約感覺到今天似乎與平常大有不同,他快步走進辦公室,坐到椅子上,心情有些煩躁的拿起了一份被人擺放在桌子上的報紙。
快速的瀏覽了一眼這首頁的新聞後,這位副廠長將報紙翻了個面,當看見那標題時候,這位副廠長皺著眉頭,嘴里嘟囔了一句。
「嘩眾取寵!」
而當他看到內容的時候,整個人卻像是被雷劈中了一番,嘴里喃喃的說道︰「不可能!不可能啊!這,這是誰寫的!」
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甚至嘶吼了起來!
最後的那一聲嘶吼仿佛是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再稍微平靜後,他已經猜出了這報紙的始作俑者是誰!
死死的握住拳頭,這位副廠長盯著眼前的那份報紙,臉色黑的如墨一般,仿佛隨時隨地能滴出來墨汁一樣。
「我該怎麼辦,面對這報紙我能怎麼辦!」
這副廠長在稍作平靜後,在凝視了眼前的那報紙片刻後,整個人又徹底狂躁了起來!
將眼前的報紙一手握成了個大紙團,狠狠的朝著牆前的垃圾簍里面扔去!
又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該死的!這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聲音,「哎呀,听說咱們的副廠長上報紙了呢!」
「是啊!咱們副廠長居然是這種人!真是沒想到啊!」
那副廠長氣不打一處來,快步走到門前,將門拉開,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給自己嚼舌頭!
而在打開門後,卻發現外面已經空無一人!
副廠長狠狠的將門摔了一下,坐回到椅子上,雙手抓著頭發,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為好!
「郭飛!你好狠啊!你這是要把我身敗名裂啊!」
在深吸了一口氣後,這位副廠長一字一句,用著像是要把郭飛生吞活剝的語氣低聲說道。
隨之,他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向著窗戶的方向走去,現在能夠讓自己避免身敗名裂的方法,就只有這了吧!
國人講究人死燈滅,只要自己跳下去,自己犯下的那些錯誤都會被人蓋上,留下自己的只有鮮花
一腳踩在窗台上,這位副廠長咽了口口水,看著四層樓高的地面,一瞬間腦子里面像是走馬觀花一樣,想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妻子!
這些事情就像是給自己打了一支強心針一樣,這位副廠長瞬間就又沒了尋死的心,一只腳從窗台下放下,整個人卻已經被嚇的大汗淋灕般坐回到了椅子上。
不行,我不能死!這件事情我要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麼處理!對!找人!
這位副廠長瘋魔般的跑出辦公室,給帝京的熟人瘋狂的發起了電報,企圖能通過施壓的方式,讓郭飛停止行動!
至于報紙?它怎麼報道就怎麼報道吧!這位副廠長現在只怕郭飛還有別的後手沒用,要是在這時候郭飛再做點什麼,那自己可就真的涼了!現在就一份簡簡單單的報紙,就讓自己已經有了尋死之心,那要是
在副廠長出門的一路上,整個工廠的人一旦看見他後,紛紛向他投來了質疑以及鄙夷的眼神,不過這些副廠長都不在乎了,他只在乎,現在怎麼樣才能讓影響化為最小!他只在乎,現在自己該怎麼坐穩自己下的這個位置!他只在乎,自己不能死!
而他卻不知道的是,現在在津門很多的工廠已經人手一份這報紙了!他不知道,諸多的同志在讀完這份報紙後,紛紛氣憤填膺了起來!
郭飛此時正坐在辦公桌前,笑著看著眼前的二大爺!
「二大爺,你別這樣!」
看著二大爺拎著報紙和劉光天走進辦公室,就讓劉光天對郭飛下跪磕頭時,郭飛臉上的笑容凝固下來,連忙站起身,扶著劉光天,對二大爺說道。
二大爺將手中的報紙攤開,雙眼有些濕潤的看著郭飛。
「小飛,這,這真是太感謝你了!我從來就沒見到過哪位領導肯為我們辦這種事情啊!光天!快給郭所長磕頭!」
郭飛無奈的將劉光天拉了起來,把劉光天送出屋子後,轉過身來看著二大爺。
「二大爺啊!你這又是何必呢!我之前不是都說了,這不是光天的錯誤!有人一定會為他犯下的錯誤而受到懲罰!」
二大爺搖了搖頭,醒了一把鼻子後,看著郭飛。
「小飛,我真是,我真是」
看著二大爺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郭飛只好拍了拍二大爺的肩膀,讓二大爺現在一邊的沙發上緩一緩。
越來越多的同志得知這消息後,跑到郭飛的辦公室里面湊齊了熱鬧。
胡老,劉研究員,徐研究員
郭飛看著自己的辦公室逐漸像是亂成了一鍋粥嗎,有些無奈的扶額,頭疼了起來
副廠長從電報局里面走了出來,松了口氣後,卻看見整個大街小巷上有不少同志正在發著什麼。
他也沒什麼心思去搭理這件事情,急匆匆的低著頭往廠里面走去,確听到身邊有人在小聲說著什麼。
「這副廠長太可惡了!我們一定要摒棄這種作風!」
「就是就是,人人自由,人人平等!」
這副廠長一驚,快步走到那幾人面前,看著他們手里拿著的報紙後,頓時間整個人像是天翻地覆了一般,癱倒在地上。
那幾人被竄出來然後癱倒在地的副廠長嚇了一跳,連忙將那副廠長扶起來。
腿還有些軟的副廠長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著一人手中的報紙,輕聲說道。
「同志,能不能把這報紙給我看看?」
那同志看著手中的報紙,沒有絲毫疑慮的就將報紙放到了副廠長的手中,還關心著副廠長。
「這位同志,您沒事吧!你也是因為這里面寫的這副廠長而生氣的吧!你慢慢看,前面還有不少人發這報紙呢!」
在听到這話後,副廠長更感覺頭里面的血直往上涌,強咽了口口水後,副廠長哆哆嗦嗦的說道。
「同志,你,你說什麼?前面還有人發這報紙?」
在看到那同志點頭後,副廠長推開扶著自己的幾位同志,踉蹌的走到前面,看著在街邊分發報紙的人們,只感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便吐在了地上!
「郭飛,你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