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郭飛忍不住問了出來。
卻听得對面的丁秋楠一頭霧水,「郭所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郭飛連忙笑著擺擺手,端起了那雞蛋湯和窩窩頭,對丁秋楠說道︰「秋楠同志,麻煩你跟南師傅說一聲,讓他閑下來的時候,來找我!」
丁秋楠點了點頭,笑著招呼起別的同志起來。
坐在椅子上,郭飛喝了一大口雞蛋湯後,便慢慢觀察起來這不斷陸陸續續走進食堂的同志們。
觀察這到底是工人同志來得多,還是學生們來得多,南師傅做的飯菜的味道那一定是沒的說,可要是這樣,單身的工人同志們來得少的話,那就可能變相的向郭飛反映這飯菜的價格可能還是有些高昂。
至于結了婚的同志結了婚的工人同志大早上難道不得在家里吃飯?除了一些特殊原因。
一邊西柳這雞蛋湯,郭飛一邊掃視著走進食堂的人群,最後松了口氣。
這研究所的同志基本上郭飛都看的面熟,也都大概了解他們的家庭情況,看到那些單身的同志們基本是十有八九都來食堂吃早飯,看到那些學生們基本上在卡車將他們送來後,組團的來著解決早飯,郭飛滿意的將最後一口雞蛋湯就這窩窩頭咽下了肚。
不錯,看上去食堂的這種模式大家都很受歡迎,食堂問題是大問題啊!古語有言,人以食為天,只有吃的好,人家干活才肯力氣嘛!古代那些流民為什麼造反,絕大多數不都是因為沒飯吃!
而且據王研究員所說,自從食堂改革成這種模式後,大家伙的工作熱情那叫一個高漲啊!紛紛像是不要命了似的制造零件!
郭飛正想起身的時候,就看見食堂里面的南師傅在擦了擦手後,快步朝著自己走來。
「郭所長,您找我啊!」
郭飛笑著點點頭,揮揮手示意南師傅坐下,輕點了點還在食堂里面忙活的丁秋楠,對南易會心一笑。
「南師傅,你這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南易愣在了椅子上,半晌後這才緩過神來,輕咽了口口水後,有些尷尬的對郭飛說道︰「郭所長,您這是啥意思啊!我和秋楠同志就是朋友關系啊!」
郭飛一挑眉,看著南易,「哦?朋友關系?我怎麼就沒見過能來幫我一起干活的女同志啊!」
南易模了模鼻子,這個話題有些讓他禁不住,無力的辯解道︰「郭所長,我和秋楠同志真是朋友關系啊!我昨天在跟她聊天的時候,她跟我說要來幫我忙的!您可別誤會我啊!」
郭飛看著這個榆木腦袋,有些無語的說道︰「對對對,是我誤會你了!我的南師傅!照你這樣的,月老給你牽的紅線都得被你硬生生的扯斷啊!」
南易眉頭一皺,什麼亂七八糟的,等等,這意思是
「郭所長,難不成你覺得秋楠同志來幫我是對我的認可?」
郭飛一攤手,站起身,往外走著,只留給了南易一句話。
「南師傅,反正我覺得是這樣!看你自己了!」
只留下南易一人獨自坐在之前郭飛的對面,看著在食堂窗口前幫著自己干活的丁秋楠,心里不免激情蕩漾起來。
郭飛走回到辦公室,自己前腳剛走進來,後腳徐軍華就笑著拎著個大水壺進來給郭飛的暖壺給灌了滿。
再給暖壺里面倒滿水後,徐軍華又將一沓子報紙放到了郭飛的面前,「所長,這是今天的報紙!」
郭飛笑著點點頭,便讓徐軍華離開了辦公室。
快速的瀏覽了一遍報紙後,郭飛走到辦公桌前,開始看起了公文。
片刻後,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郭飛的思緒。
「所長,昨天的那位報社同志來找您了!」
郭飛先是一愣,然後急忙走到門前,拉開門,看著徐軍華,急迫的問道。
「人呢?那位同志在哪?」
徐軍華指了指樓下,撓了撓頭,「這還是那位保衛室的同志上來通知我的!那所長,我這就去請他上來?」
郭飛點點頭,「嗯,快點去吧!」
過了幾分鐘,郭飛就看著賈志成跟著徐軍華快步走上了樓。
「老大!快,進屋坐!」
郭飛一個跨步上前,輕輕的抓住賈志成的胳膊,拉著賈志成一同走進了屋子中。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後,賈志成不禁有些抱怨的對郭飛說道。
「老三啊!你這研究所管得可真夠嚴的!我剛想上樓找你,就被那樓下的同志給攔了下來!」
郭飛笑著拍了拍賈志成的肩膀,「保密保密嘛!老大,讓你受委屈了啊!」
賈志成一擺手,看著郭飛,笑著說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件事了!老三,我這次過來是跟你說昨天的那件事情的!」
郭飛瞬間挺直了身體,板直的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等待著賈志成的開口。
賈志成沉聲對郭飛說道︰「老三,昨天我去我那朋友家,將那稿子交給了他,並且跟他說了說刊登這件事情!」
「然後呢!」
郭飛看著戛然而止的賈志成,氣的差點把旁邊的煙灰缸砸在他的頭上,該死的斷章狗!
賈志成舌忝了舌忝有些干燥的嘴唇後,繼續說道︰「然後我那朋友答應了,不過不會是首頁的那個版面!然後他又想了一番刊登這新聞的日期,最後我倆決定在三天後刊登!」
三天後,孫副廠長明天返回津門,楊廠長那邊隨時隨地都可以發送電報過去!正好!
郭飛用力的點點頭,握住賈志成的雙手,「老大!你這次可幫了我的大忙啊!謝謝你!以後你有需要,我一定幫你!」
雖然听上去像是空頭支票,但是賈志成卻深信不疑的點點頭,他相信郭飛的人品。
「老三,我得走了,記得三天後刊登啊!」
又稍坐下片刻,賈志成在瞄了一眼掛鐘後,向郭飛提出了道別。
郭飛站起身,招呼起了徐軍華,「軍華!去吉普車把這位同志送到昨天的報社去!」
看著徐軍華快步走來,郭飛再次拍了拍賈志成的肩膀,「老大,有什麼事解決不了記得來找我!還有,記得來喝我的喜酒!」
賈志成笑了笑,便和徐軍華一同走下了樓。
郭飛坐回到沙發上,激動的握緊了拳頭,這件事情馬上就可以出現轉機了!
在辦公室又坐了一會後,郭飛站起身,朝著隔壁的鋼鐵廠走去。
得和楊廠長知會一聲,讓楊廠長提前通知他在津門的那群朋友!
走過那條串通兩家單位的小徑,郭飛走回到了鋼鐵廠里,走到了楊廠長的辦公室前。
「楊廠長在嗎?」
「請進!」
郭飛笑著走了進去,看著楊廠長那看向自己後那驚喜的表情,張口說道︰「楊叔,我來了!」
楊廠長微微一琢磨就知道郭飛找自己是做什麼來了,笑著說道︰「你小子,有報紙同意刊登你那檔子事了?」
郭飛笑著點點頭,給楊廠長豎了個大拇指,「楊叔真是火眼金楮啊!我還沒說,您就把我心里話給說出來了!」
楊廠長擺擺手,哼了一聲,「哼,你小子找我還能做什麼事!說吧!什麼時候,我好去找我那幾個老伙計知會一聲!」
「三天後,這就拜托楊叔了啊!」
「嗯好!你小子還有什麼事?」
郭飛連忙湊上了笑臉,「楊叔!我這還能有什麼事,不就是過來看看您嘛!要不,今天中午我做東,請您到我們食堂去嘗一嘗?」
不說食堂還好,一說起食堂,楊廠長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指著郭飛,氣憤地說道︰「好你個臭小子!你把南師傅給從食堂調走的這件事情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郭飛嘿嘿一笑,看了眼手表後就拉著楊廠長往外走去。
「楊叔,別管那麼多有的沒得了!今中午,我讓南師傅給咱倆好好炒兩個菜!」
拽著楊廠長,兩人走過小徑,來到食堂邊上,楊廠長看了看研究所大樓還有那在邊上的食堂後,忍不住模了模下巴,感慨起來。
「小飛啊!感覺昨天你還是那科研車間的主任,可沒想到這一眨眼的功夫你居然都成了一間研究所的所長了!真是世事無常啊!變化真快啊!」
郭飛眨眨眼,笑看著楊廠長,「楊叔,要不然你多眨幾次眼?說不定我這一下子能被飛速提拔呢!」
楊廠長笑著走向了那食堂的位置,聲音路卻、傳來幾分落寞,「不行啊!說不定多眨幾次眼,我就老了!我還沒活夠呢!」
走進食堂,郭飛看著跟丁秋楠都快貼在一起的南易,無語的咳嗽了兩聲。
南易猛打了個激靈,看向了門口,看著郭飛和楊廠長兩人站在大門口的時候,只感覺自己魂都要飛了!
郭飛再度咳嗽了兩聲後,對身邊的楊廠長用較大的聲音解釋道︰「楊叔,這位是南師傅的對象,丁秋楠同志,咱們去里屋坐?」
那聲音大到足夠兩人听見,但丁秋楠確像是默認了這件事情一樣。
看著郭飛和楊廠長走進了里屋,南易這才緩緩回過了神,看著身邊對郭飛的那一番話毫無反應的丁秋楠,有些激動的說道︰「秋,秋楠同志,我們這是,這是」
丁秋楠臉色微紅,推著南易就往里屋走去,「你快去問問郭所長和那位楊廠長想要吃點什麼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南易走進里屋,臉色卻也像是喝了二兩一樣紅潤了起來,雙手像是沒地方放一樣,不停地在空中亂舞,「成了,成了!」
猛吸了幾大口空氣後,南易笑著走進郭飛和楊廠長的包間,剛一走進去,就激動的小跑到郭飛的身邊。
「謝謝!謝謝郭所長!我成了!」
郭飛看著那激動的不能自拔的南易,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南師傅!我都說了,只要你張口,這是絕對成!你非不干!對了,你看著給我和楊廠長弄兩盤菜吧!」
南易一挺腰桿,興奮的拍了拍胸膛,「你放心吧!郭所長,我這就去給您弄!」
看著南易一溜煙跑出了隔間,楊廠長好奇的問著郭飛,「小飛,這到底發生了什麼啊!你怎麼還打起了啞謎?」
郭飛笑著便將南易跟丁秋楠之中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楊廠長。
而在知道是郭飛剛進門的那一句話,促成了這一對鴛鴦的楊廠長笑著拍起了大腿。
「小飛,你可真成,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媒人啊!哈哈!」
過了片刻,南師傅畢恭畢敬的端著幾盤子肉菜端上了桌子,然後又拿了一瓶十多塊錢的五糧液放到了桌子上!
「謝謝郭所長!這酒就算是我請的!我給您開開了!」
郭飛還來不及阻止,南易就把這五糧液的瓶蓋給擰了開。
等到南易走後,楊廠長夾起一筷子菜,隨口問向了郭飛。
「小飛啊!那你們研究所的樓房批下來了嗎?我可听說現在廠里面的招待所都快成你們研究所那幾位同志的家了啊!」
郭飛面色一僵,看著楊廠長,連忙說道︰「批下來了,批下來了!我們準備在這附近蓋一棟家屬樓!可能今年年底才能蓋起來!而且我那幾位同志就算是搬走也找不到地方啊!楊叔,再給我一段時間吧!」
楊廠長笑著搖搖頭,「哎,我不是責怪你的意思,是廠里面有的同志向我反映了這件事,問我的看法!」
郭飛眼楮一轉,看向楊廠長。
「楊叔,那我們研究所付租金可以嘛!出點錢就當是我們的研究員們在招待所租住一段時間!」
楊廠長笑著點點頭,「嗯!小飛,我這也不是故意向你要錢,實在是廠里面最近上面調來了幾位同志」
郭飛連忙點點頭,也對,這麼大的廠子怎麼可能只由楊廠長一人來管理呢?那豈不是成了一言堂?
「楊叔,新來的那幾位都是什麼來頭啊!」郭飛嚼著白菜,問著楊廠長。
楊廠長端起酒杯,無奈的搖了搖頭,「小飛,你就別問了!你那副廠長的位置都被人盯上了,準備檢舉你呢!」
郭飛一愣,還真有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啊!
不過這新鮮事郭飛也是第一次听說,連忙好奇的問向了楊廠長。
「楊叔!你快跟我說說,正好我準備從廠里面辭職呢!反正我也不怎麼去廠里,現在我這研究所都快忙死了!」
楊廠長喝下一口酒液後,無奈的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