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倒是想去養心殿把二貴給貼走,可是根本找不著機會。
此處人多了口雜,寧安不想讓別人听到他二人之間的對話,壓低聲音詢問夏雲︰「你現在著不著急回去,如果不著急回去的話,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我想打听一下二貴的情況。」
「有空啊,郡主您找我那自然是有空的,不過你也不必擔心,二貴在養心殿乖得很,我就沒見過二貴在陛下面前不乖。」
這個寧安自然不擔心,因為她擔心的是別的事情。
夏雲跟著寧安來到了旁邊,耐心等待寧安的問話。
寧安想了想,決定從二貴入手︰「二貴最近怎麼樣?沒有惹陛下生氣吧?」
「自然沒有,郡主盡管放心。」
寧安點點頭,她現在有些發愁,該怎麼問才能不著痕跡地從夏雲這里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事。
看出她的為難,夏雲十分善解人意的說道︰「郡主是想念二貴了吧?你要是想它了的話,可以去養心殿把它接走的。」
寧安心說我已經去好幾趟了,可壓根就見不到二貴。
夏雲還在盯著她瞧,寧安干笑兩聲,點頭答應道︰「那行,那我回頭白天的時候去把二貴接回來,不過二貴一般什麼時候待在養心殿里呀?」
「你快中午的時候去最合適,別的時間進不去,最近養心殿守衛嚴密的很,連一只鳥兒都不讓進去呢。」
夏雲說的平淡,看神情好像只是在和寧安談什麼尋常的八卦。
可寧安卻听得膽戰心驚,因為她了解為什麼養心殿現在守衛那麼嚴密,連一只鳥兒都不讓進去。
那攔的不是鳥,是外界想往里面傳的消息。
進出宮門的人在二人說話的時間里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守門的侍衛時不時的朝這邊打量,終于忍不住過來道︰「夏公公,時候不早了,方才瞧見里面有養心殿的小太監過來打听你,當心回去太晚仇公公責罰。」
話說到這份上,寧安也不好意思再繼續攔著夏雲不讓他走。
東宮,看過信件的太子妃悶在房間里思考許久,在日頭沉下山後,帶上英國公派人送過來的東西,乘著余暉,趕去了養心殿。
養心殿內,雁錦程正在大口的吞肉。
夏雲緊趕慢趕的回了養心殿,門口替他上值的小太監退開位置,幫他接過手里的東西,笑眯眯道︰「公公可算是回來了,你今天一出去就出去了一天呀。」
「仇公公這回吩咐的事有點多,在外面耽擱了些,方才仇公公是不是派人去宮門口尋我來著?」
小太監茫然搖頭︰「沒有啊,仇公公只在剛才出來過一趟,問了一句你有沒有回來,別的什麼安排都沒有。」
夏雲點點頭,只當是門口守宮門的侍衛認錯了人,並未將這事放在心上。
兩個人正說著話,太子妃就來到了。
太子妃走到夏雲面前,客客氣氣道︰「勞煩公公替我通傳一聲,我有件要緊事要見陛下。」
「是,太子妃稍等片刻,奴才這就進去為您通傳。」
永輝帝對于太子妃的到來也很驚訝,順嘴問了一句︰「太子妃可說來找朕什麼事?」
夏雲搖頭︰「太子妃只說讓奴才進來通傳一聲,別的一概沒有說。」
「那就把人請進來吧,仇德泉,上一壺太子妃愛喝的茶,難得看見太子妃來找朕,朕有些好奇她想說什麼。」
仇德泉得令出去倒茶,永輝帝放下朱筆,想起了還在寺廟祈福的太子,猜測太子妃今日來養心殿會不會是給太子求情的。
正想著,那邊太子妃就進來了。
「兒臣拜見父皇。」
「起來吧,難得看你來養心殿找朕,想說什麼事?給太子求情?」
太子妃愣了一下,然後搖頭道︰「兒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太子近來並未做錯什麼,他人還在寺廟祈福,兒臣不知父皇所說的求情是為何?」
太子妃的這個反應倒讓永輝帝倍感驚訝︰「對,太子現在在寺廟祈福呢,是朕忙糊涂了,所以你來找朕想說什麼?」
「兒臣偶然之間得到了一些東西,事關大乾安穩的東西,兒臣不敢拿主意,故特意來將其交給父皇。」
一听說東西事關大乾安危,悶頭啃肉的雁錦程也坐不住了,直起身子,豎著大耳朵盯著太子妃看。
永輝帝拿手點點旁邊的仇德泉,示意他把東西拿過來。
待把信上內容看完後,永輝帝笑了︰「太子妃的意思是……寧安是凌燕國的細作?」
細作?
雁錦程聞之精神一凜,眼神不悅的瞪著太子妃。
她這是從哪里得來的這麼荒唐的東西,就寧安那樣的,能是細作?
真是可笑至極!
太子妃對于信上的內容深信不疑︰「求父皇明察。」
永輝帝嗤笑一聲,道︰「四處溜達,往當鋪跑並不能代表什麼。朕派人調查過東平郡主,此人並不可疑,太子妃若是真清閑的話,可在東宮抄抄經書,既靜心又能順便著祈福,可謂是一舉兩得。」
見自己怎麼說都不能讓他相信,太子妃心中升起灰敗。
正準備退出去時,她想起了漪瀾殿的那位,再次俯身行禮︰「兒臣還有一件事要稟報。」
永輝帝用所剩無幾的耐心說道︰「還有什麼想說的就一並說了吧,朕還有許多折子要批,沒工夫听你說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你最好說一些有真憑實據的事。」
「父皇,兒臣懇請父皇調查一下後宮,您久未入後宮,後宮出了一些腌事,若不及時處理,恐會有損您的顏面,被天下人恥笑。」
永輝帝不以為意,翻開一本新的奏折,邊批改邊道︰「說的話真是越發的聳人听聞了,那你倒是說說看,什麼樣的事會有損朕的顏面?」
太子妃低頭,艱難的組織語言。
如果不是被逼到這份上了,她真的不想說這話,太難以啟齒了。
「父皇,據可靠消息,後宮有女子有孕。」
太子妃飛快說完這句話,緊接著就立馬跪趴在了地上,不敢抬頭去看永輝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