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泓借來一個竹筐,把被大鵝咬的這禿一塊那禿一塊的丑丑給送回了畜養司。
傷得慘重的丑丑走出老遠以後,這邊還能听到它的慘叫聲。
明雲領著白雪晃過來︰「我記得丑丑以前膽子沒這麼大啊?」
「以前膽子確實不大,橫也只是窩里橫,橫習慣了,出門時沒收住吧。」
寧安領著看熱鬧的一群人轉頭往回走,手里一下下甩著鏈繩。
丑丑和二貴現在的脾氣,讓他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在養狗的方法上真的出了問題。
「不過丑丑這樣才算是正常的狗,之前那膽子也太小了,都沒辦法獨自在外生存,那樣可真就廢了。現在這樣就挺好。」
寧安听後覺得十分有道理︰「對啊,它現在這個脾氣才是正常狗,哪像之前,連貓都不如。」
丑丑鬧騰出這麼一波後,也到了之前說定的小比時辰。
寧安特意領著雁錦程在其他狗面前經過,目的就是想激一激雁錦程的脾氣。
雁錦程心情沒有一絲波瀾,目不斜視地往前走,時不時閃身躲過某個漂亮小狗的示好。
此刻的他眼里只有路。
小比開始後,雁錦程左看右看,沒找到舒服的墊子,便跳到了寧安的腿上,盤坐著打盹。
寧安氣的暗自磨牙,並拿手擰雁錦程的耳朵︰「最好在我生氣之前趕緊給我下去!」
雁錦程眼皮都沒掀一下,不動如松的繼續盤坐著。
哼哼,孤就不下去,你找個軟墊子來,孤再下去。
見扭耳朵不行,寧安索性上手,把雁錦程往地上推。
可雁錦程那個體格,死沉死沉,寧安兩只手都用上了,臉憋的透紅,也沒能把雁錦程給推下去。
雁錦程甩兩下尾巴,呵呵想道︰「不自量力,就你那點貓抓的力度,怎麼可能把孤給推下去。」
兩種辦法試過了都不行,寧安決定喊幫手。
一招手便過來了兩個專干粗活的太監︰「把二貴給我架下去,它太懶了,我得讓它動彈動彈,不然的話容易生病。」
「是,郡主。」
太監剛近身,雁錦程便「唰」的睜開了兩只眼,亮出森森牙齒,嘶嘶低吼喝退二人。
太監無從下手,面露難色,又不敢不照寧安的吩咐辦事,一時間進退兩難。
寧安也不想為難他們,擺擺手道︰「算了算了,讓它在這睡著吧,不為難你們兩個了。」
然後,接下來的整場小比,雁錦程始終都趴在寧安的腿上。
揪不動推不動,有外人敢靠近就立馬亮牙嚇唬。
直到寧安放棄讓他與其他狗比試。
知道的多一些的明雲有些不放心的湊過來︰「二貴這麼不配合……會不會連累到你?」
事到如今,寧安的心態已經進入了破罐子破摔的狀態︰「隨便它吧,反正我已經盡力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看老天爺的意思吧。」
話里話外已經對近在眼前的斗狗大賽不抱任何希望了。
「要不你給這狗灌點酒?以前我家里用過這個辦法。」
寧安一臉納悶的反問︰「你家里為什麼要給狗灌酒?」
「不是給狗灌,是給母雞灌,想讓雞孵蛋嘛,那老母雞不願意,我娘就給母雞灌了兩口酒,雞喝了之後昏昏沉沉的,讓趴在哪就趴在那,後來就開始乖乖的孵蛋了。」
「點子不錯,可惜這招不能對二貴用。」
寧安遺憾搖頭,拍兩下雁錦程的身子︰「真想給你灌點酒,醉醺醺的肯定老實,但又怕喝死你。」
「上回這狗不是偷喝過酒嗎?不也沒事兒,再灌點應該也行的吧。」
寧安抬頭看著明雲︰「你別忘了二貴不是普通的狗,它要是因為喝酒死了,咱們倆都得玩完。」
明雲嚇得連忙搖頭︰「我就隨口一說,你可千萬別試,我現在還不想死。」
「行了,咱們都回去吧,今日白比一場,我有時候都懷疑二貴是不是成精了,專和我對著干,還踩得特別準。」
不等寧安說完,雁錦程已經利落的跳到了地上,搖頭甩尾,安靜等著她一起回去。
「說不定真是個成精的狗,所以才會不配合你。」明雲笑著打趣。
寧安沒有和她開玩笑的心思︰「趁著比賽還沒來到,我多吃幾頓好的,免得比賽結束以後想吃也吃不著了。」
「不要說的這麼悲觀,上回二貴不是也不配合嗎?但最後不還是給你掙回來了偌大的榮耀。」
「那是僥幸獲得。」
寧安垂頭喪氣的拉著雁錦程往回走,一進含香殿,她想起了下午打架受傷的丑丑,隨手把雁錦程的鏈子解開,轉彎去了丑丑所在的地方。
而那里,小宮女手里抱著藥膏,還在費力的往丑丑身上涂。
「這都一個時辰了,藥還沒涂完?是不是丑丑不讓你踫它?」
小宮女見寧安回來,上來就告狀︰「奴婢用了好幾種法子,但手一靠近它,它就呲牙要咬奴婢,所以到現在才只涂了後背傷口,還沒涂完。」
寧安擼起袖子,把盛著藥膏的碗拿過來︰「交給我吧,我來給丑丑涂藥。」
她來也沒用,丑丑渾身都是傷口,生物本能讓它不願別人踫到自己的傷口。
寧安無奈,從櫃子里翻出狗嘴套給丑丑套上,再拿手摁住它的脖子,喊來方才上藥的宮女給自己幫忙,一起給丑丑上藥。
等上完藥後,丑丑渾身上下都是繃帶,樣子極像傳說中的「粽子」。
「行了,藥也上好了,咱們現在可以聊聊你為什麼要和大鵝打架的事情了。」
听寧安語氣發生變化,丑丑的耳朵啪嘰合上。
旁邊蹲著的宮女驚訝的瞪大了眼楮︰「它的耳朵怎麼忽然一下子消失了!」
「它知道我在教訓它,不樂意听,所以把耳朵給捂上了。再給你看一個好玩的。」
「吃肉嗎?」
肉耳朵「唰」再次立起,丑丑眼巴巴盯著寧安,像是在提醒她趕快把肉拿出來。
「你為什麼打架?」
耳朵再次趴下去。
來回幾次,寧安繃不住的笑了︰「這小東西,鬼靈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