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盡心去做,朕這里無事了,寧安可先行退下,下午時候听著動靜,朕會安排人去請你過來,你帶著二貴一塊,一起為雍親王祈福。」
听到這句,寧安一顆心安安穩穩落回了肚子里。
看樣子永輝帝並沒有怪罪她的意思。
這就好,這樣她就可以安心了。
蘭池行宮依山而建,四面環山繞水,東邊則是一大片密林,密林深深,相傳里面有著各類猛獸。
是經驗豐富的獵人也不敢隨意闖入的林子。
而此時的林子內,三個太監打扮的人正小心翼翼在林子中穿梭。
蘭池行宮所在的蘭池山最東邊有一條大河從山谷里流出來,密林盡頭便是那條大河。
河對岸的半山腰,雁一塵正在挑揀弓箭。
身後下屬將一柄大弓遞到他手中︰「殿下,那三個人快到密林盡頭了,是否要留活口?」
「用不著留活口,盡數射殺,免留禍患。」
下屬點頭,讓開距離,以方便雁一塵射殺刺客。
密林臨近邊緣處,三個人各自握著一把匕首,正小心翼翼的往林子口走。
剛靠近最外層的樹林,便有利箭破空而來,穿胸而過。
同伴轉瞬間就被射殺,慢一步的後兩個人見狀轉身就往林子里跑。
剛轉過身子,另外兩只利箭也緊隨而來,從剩余兩人的後胸穿過去,帶著血痕直直定在遠處的樹干上。
半山腰上,雁一塵收回弓箭,給身後等待的人打手勢︰「都倒下了,去把那三個人的尸體帶回行宮內。」
小院子里,寧安手里拿著一把大梳子正在給雁錦程梳毛。
小宮女從外面回來,放下東西後湊到寧安身邊,一臉的神神秘秘︰「奴婢剛才過來時,見到了九皇子殿下。」
「嗯,你不是第1回見吧?怎麼還那麼興奮?九皇子做什麼了?」
小宮女听了寧安的問題後神色更加興奮︰「九皇子走在前面,他後面的人抬著三具尸體,據說都是刺客,在蘭池山東邊的林子里發現的,那三個刺客身上都中了箭,都是九皇子殿下射殺的。」
「刺客?」寧安想起昨日闖入這院子的寧晉︰「是昨天那名刺客的同伙嗎?」
小宮女點頭又搖頭︰「這個奴婢不大清楚,但猜著應該是的。」
兩個人正說著,羅丁推開院門過來了。
寧安听見動靜回頭看去,見是他來,起身迎過來︰「羅將軍來了,準備要走了嗎?」
羅丁搖搖頭︰「今天好像還走不了,馬上天就要黑了,明日一早啟程回京,今晚仍會有大批護衛守在周圍,郡主可安然入睡,不會有事的。」
原本寧安可能還會有些不放心。
但方才從宮女那里得知剩余的刺客已被射殺,那蘭池行宮應該就是安全的了。
寧安想著,面上的笑也跟著真誠了幾分︰「多謝羅將軍。」
「郡主客氣,應該做的。」
轉過天的一大清早,寧安就被宮女搖醒,換上衣服,拖著雁錦程匆匆上了馬車,離開蘭池行宮。
馬車徑直駛入宮門,寧安在里面大道上下車,頂著寒風,拉著雁錦程,匆匆往含香殿趕。
另一邊,雁一塵一進入京城,便徑直去了城防營,隨後帶著城防營的人直奔城西南,去自己調查過的寧晉等人藏身的院落。
那里早已人去院空,撲了個空的雁一塵不甘心,下令讓各處城門嚴進嚴出,務必要捉拿住每一個可疑人員。
一時間整個京城鬧得人心惶惶。
有官員心生不滿,一道奏折告到了永輝帝面前。
永輝帝知他意思,但雁一塵動靜鬧得太大,不處理不行,便傳令把他召到了宮里。
「兒臣參見父皇。」
永輝帝看著下方規規矩矩行禮的小兒子,冷哼一聲,低頭繼續批改奏折,不願意搭理他。
雁一塵也猜到了永輝帝叫自己所為何事,老老實實跪在那里等。
一個時辰後,仇德泉第3次給永輝帝添上新茶,添完茶後並未退開,趁著永輝帝喝茶的功夫和他說閑話︰「剛才老奴經過太醫院的時候,看到了兵部的趙大人,說是天冷腿疼,來太醫院做針灸的。」
仇德泉伺候永輝帝已有數十年,基本上他一開口,永輝帝就猜出他想說什麼話了。
永輝帝板著臉瞪他一眼,似乎是在埋怨他多管閑事。
仇德泉嬉皮笑臉,繼續大著膽子往下說︰「年輕的時候腿腳不能受凍,不然等老了遭罪啊。」
「自作自受。」永輝帝生硬回道。
仇德泉干巴巴笑著,該說的話已經說了,剩下的就該雁一塵自己來了。
永輝帝雖語氣生硬,但面色已和緩許多,他放下茶盞,看著下方安靜跪著的雁一塵︰「你可知錯?」
雁一塵麻溜點頭︰「兒臣知錯,兒臣錯在不該給父皇添憂,不該讓您動怒。」
「朕看你還是不知錯!」
永輝帝氣的抄起奏折砸他。
雁一塵硬生生跪著,不偏不倚迎上永輝帝砸過去的奏折,白女敕的額頭頓時鼓起一個大包。
仇德泉等一干人等見永輝帝動怒,紛紛跪下。
永輝帝砸完便有些後悔,捏捏額角,喊仇德泉過去把扔到地上的奏折撿過來。
撿過來後,永輝帝重又抬頭看著雁一塵︰「你說你查刺客就查刺客,鬧那麼大的動靜干什麼?你如果不鬧那麼大的動靜,會有歡迎告狀到我這里嗎?」
雁一塵撇撇嘴︰「那些言官三天兩頭的四處挑刺,兒子只是規規矩矩的查刺客而已,誰知怎麼就惹到了那群言官。」
「胡鬧,言官有監察百官之責,被監察的也包括皇室中人,你身為皇子,鬧出那麼大的動靜讓百姓惶惶不可終日,本就是你的罪責。」
像是怕他再生氣,雁一塵這回沒有反駁,雖然臉上還帶著不服氣,仍舊乖乖的承認了錯誤。
見他願意認錯,永輝帝面色不再難看,揮手讓他起身︰「行了,別跪著了,再跪下去,仇德泉還得叨叨。」
仇德泉順桿爬︰「老奴不敢,只是這天寒地凍,跪多了確實傷腿,真傷厲害了,心里難過的還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