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一塵也覺得羅丁說的有道理,站在旁邊猛點頭︰「就是啊,父皇,您沒必要以身犯險。那群小丑有的是機會可以抓,大不了咱們關上城門,來個甕中捉鱉。」
「你說的簡單,若是那群人狗急跳牆劫持了我大乾的百姓怎麼辦?」
「他敢!」雁一塵月兌口而出。
永輝帝拿起一道折子砸向他︰「閉嘴,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是不能如此犯險。」
「但陛下龍體為重,您也不能出事。」
羅丁誠懇勸說,並拋出了自己的建議︰「要不這樣,找一個人來假扮陛下,冒充陛下做誘餌,引那群人入圈套。」
雁一塵抱住砸向自己腦袋的奏折,小心把奏折放回桌上︰「兒臣覺得此計可行。」
「距離冬日祭典日子還早,先安排著吧,朕是一定要去行宮的,不親自過去,那群人未必會上鉤。」
「父皇,不一定非得您親自去要不兒臣冒充您?」
永輝帝斷然拒絕︰「住嘴,此事你不要跟著瞎摻和,去外面吩咐仇德泉,讓準備些你愛吃的菜,等會兒一塊用膳。」
父子倆難得一塊兒吃飯,羅丁不好多呆,粗略描述了下自己的想法,便告退離開。
翌日,永輝帝剛下朝回來,就踫上了在養心殿門口等候多時的雁一塵。
「兒臣參見父皇。」
「大冷天的在這等朕,有事要說?」
永輝帝注意到雁一塵兩眼閃著亮光,神情頗為激動,很像他第一次打獵時,弄到大獵物的表情。
「是,兒臣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父皇,父皇您听了之後肯定會特別高興。」
他這麼激動,倒讓永輝帝真起了幾分興趣︰「那行,進來吧,最好快點說,等會兒有大臣要來找朕商議政事。」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不會耽誤您太長時間。」
進去後,雁一塵等仇德泉把隨侍的太監宮女都帶走,才神神秘秘的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擺在了永輝帝面前。
那是一張京城地圖,城西有幾個地方被著重標記了。
而那幾個地方……永輝帝恰好知道。
「這是什麼?」永輝帝不動聲色問。
雁一塵嘿嘿一笑,伸手指著標記最大塊的地方︰「這里,是寧晉一行人在京城的據點。」
「哦?你如何得知?」
雁一塵笑容更甚︰「說來也巧,兒臣不是養了一只狗嗎?這兩天那狗沒什麼精神,兒子就用鏈子拴上它在京中四處瞎溜達,那天踫上城中有人娶親,十里紅妝,場面頗大,圍觀的群眾把幾條道都給堵了。」
永輝帝輕輕皺眉︰「說重點,不要嗦嗦的全是廢話。」
「哦,」雁一塵連忙正正臉色︰「就是兒臣在巧合之下踫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後來一時好奇跟著他過了好幾條巷子,好幾回差點被他發現,再後來,就踫巧看到了戴著面具的寧晉。寧晉就進了這個地方。」
「踫巧?」永輝帝狐疑看他︰「難道不是你對這事上了心,特意派人去調查的嗎?城西人員混雜,不是你愛去的地方。你遛狗不可能遛到那地方」
「父皇明鑒,兒臣確實對此事上心,也確實派手下去四處溜達查看,正因為有了些眉目,兒臣才帶著狗溜達過去的。」
說完,雁一塵心有忐忑的看著永輝帝,像是生怕永輝帝會生氣的樣子。
永輝帝低頭盯著那張標注詳細,一看就費了一番心思的地圖,許久才道︰「該夸得夸,你這事做的不錯,正好我現在正愁沒人帶著城防營去查城西,你撞上來了,那就你來吧。」
「不成啊,父皇,兒臣自知本事如何,不敢攬此大活。」
「你可以,當初你皇叔剛開始帶兵的時候比你現在還小三歲呢。」
「皇叔是皇叔,我是我,除了父皇您,誰還能和皇叔比啊!」雁一塵認慫認的坦坦蕩蕩。
永輝帝沒好氣看他一眼︰「目前找不到合適的人手,你不行也得行,趕緊給朕頂上去。你之前又不是沒管過城防營的差事。」
說話間已帶了幾分言辭厲色的滋味。
雁一塵不敢再拒絕,乖乖點頭︰「那兒臣就接了這個差事,不過這回兒臣是單獨一人接這個差事,若有不明白的地方,父皇可得派個人幫忙啊。」
「先弄再說。」永輝帝揮手不耐煩的打發他走。
正好仇德泉踫著拂塵進來了︰「陛下,兵部尚書求見,人已經到外邊了。」
「讓進來,沏一壺他愛喝的,茶。再送九皇子走,今天朕不留他吃飯了。」
雁一塵不用送,自己抬手行了個禮就退走了。
出宮後,雁一塵直奔著城防營駐扎地而去,手里拿著永輝帝給他的手札,過去接管城防營軍務。
當天下午,雁一塵便穿上輕盔甲,親自帶著城防營一眾人浩浩蕩蕩跑到了城西。
藏在小院里,與下屬一同商量刺殺事宜的寧晉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折損了近一半的手下,才逃月兌城防營的圍堵。
雁一塵帶人去往城西之前已命人把各處城門關閉。
寧晉等一行人出城不得,只能混入破廟地道及一些下九流之人混跡的地方。
城西南,真正的魚龍混雜之地,小小一片區域混聚了大批三教九流之人。
雁一塵帶著城防營的人追至那里,卻因對地形不熟悉而再一次放走了寧晉。
此時天色已晚,宵禁時分已到。
雁一塵鳴金收兵,留下少許人手盯著各處閉經的街口,自己帶著活捉到的凌燕國刺客回了九皇子府。
連夜拷問後,第二日上午,雁一塵帶著連夜整理出來的口供,再次進宮來到了養心殿。
在養心殿外等著下朝回來的永輝帝。
朝堂上已知曉城防營捉刺客之事的永輝帝看見雁一塵時的臉色有些不大愉悅。
雁一塵笑呵呵的跟在永輝帝身後進入了養心殿︰「父皇,您是沒見到昨日兒子的英姿。也不知道有沒有皇叔的幾分。」
「朕听說了,御史台上了一道參你的折子,說你京城動兵,鬧得人仰馬翻,讓城西的百姓很不得清靜,昨夜恐怕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