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管事見狀更是好奇︰「以前二貴見我都是搖尾巴,還是頭一回背對著我。」
「或許是太久未見,不認識了吧。」寧安打圓場。
「姑娘說笑,狗都是記味道的。只要聞過,就永遠都會記得,更何況是二貴這種天生聰穎的狗。」
陳管事不信寧安的說詞,挪到雁錦程的正面︰「二貴,當真不認得我了嗎?我听說你受傷了,是不是鼻子也傷到了?」
雁錦程無言看他,陳管事好奇湊近,緊盯著他眼楮,一盞茶後,陳管事敗下陣來,先挪開視線。
「陳老板可看出什麼了?」
「未曾,許久未見,二貴眼神威意更甚,若不是我認得它的外形,單論眼神,當真認不出它。」
寧安笑笑,模兩下雁錦程的後腦勺以示安撫︰「好了,二貴,這人你應當是認得的,把你身上的威壓收一收。」
陳管事抬袖擦擦額角細密汗珠,招手喚來一名伙計,讓伙計領著寧安和文林秋進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拐角,看熱鬧的一名男子從欄桿上跳下來︰「陳老板,剛才那個就是雍親王的狗?眼神凶的勒,剛才我都怕它一口把你吞了。」
「樣子沒變,但眼神變了,以前那狗見著我親熱的很,現在……他看我的眼神和以前很不一樣,很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男子嗤笑一聲︰「我看你是整天和這些狗混一塊,都混魔怔了,這是你要的藥材,拿去熬了喂你這些狗祖宗吧,走了啊!」
陳管事揮手趕走說話不中听的男子,把藥材拎到後院角落窩棚里,吩咐人熬上藥。
轉身出來時,他細想一會兒,去了東邊廳堂。
寧安和文林秋領著各自的狗就去了東邊廳堂。
東廳堂內,寧安和文林秋順著台階上了2樓,憑欄下瞰。
文林秋熟門熟路的吩咐侍女給寧安奉上熱茶暖手,然後向她介紹︰「下方圍起來的這一圈就是比賽場地。」
「看起來不是很大。」
「自然不會很大,這是民間人自發組織的,肯定會比上次斗狗大賽的場地要小。」
「這麼小的場地,那些器材能擺開嗎?」
最讓寧安好奇的事,此刻下方場地根本沒有擺器材。
「這是東廳堂,這里面比的不是看誰家的狗跑得快,比的是誰領來的狗完成的命令多。」
要論這個,寧安可就來精神了。
「最厲害的狗能完成多少指令?」
「指令?噢,你說狗完成的命令吧?我所見過的最厲害的,和幾歲小孩差不多,听話極了。」
說話間,一樓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兩位姑娘矜持坐著不動,但眼神早已按捺不住的往下方去瞟。
雁錦程和三福一同把腦袋伸出欄桿外,去看下方入口處為何喧嘩。
等到喧嘩中心出現在視野內,文林秋低呼一聲,示意寧安往下看︰「喏,你感興趣的最厲害的狗,這狗被訓練了五年之久,精的像個猴。」
寧安注意到此刻2樓臨欄桿而坐的人幾乎都一同探頭往下看。
可見那狗名聲響亮。
被吸引到的不止人,半人狀態的雁錦程同樣也對文林秋所說的那只狗很感興趣。
木蘭小院他以前也經常來,兩年沒來了,竟然出現一個被吹得如此厲害的狗。
真厲害的話,為何不去參加斗狗大賽?
寧安問出了雁錦程心中的疑問,文林秋想了一下,回道︰「好像之前斗狗大賽的時候,這只狗不在京城,它要是在的話,說不定能和二貴搶搶頭魁。」
那倒未必。
寧安和雁錦程一同在心中反駁文林秋的話。
喧鬧聲越來越大,伙計上前把圍在一起的人驅散開。
寧安也趁機看清了最中間那只狗是什麼樣。
黑白長毛,是只邊牧。
以聰明而聞名的邊牧。
她再回頭看看雁錦程,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文姑娘沒說錯,當初二貴在賽場上真踫到這只邊牧的話,誰勝誰負著實難料。
一樓那只邊牧好似背後長了眼,轉頭揪住了雁錦程的視線。
雁錦程暗自挑眉,對下方那只邊牧連聲夸贊。
若非他此刻靈魂被拘住,定要下去逗逗那只邊牧。
下方那只黑白狗眼神里一股子聰明勁,勉強能和二貴一較高下。
文林秋注意到邊牧的視線,拿手肘踫了踫寧安︰「那狗是不是在看你?」
「看的不是我,看的是二貴,就像高手相遇能準確感知到對方的存在一樣。」
寧安說的玄乎,文林秋听得一知半解,轉頭拉過三福︰「別流哈喇子了!你瞅瞅人家,一個比一個厲害。」
三福被拽過來,見與雁錦程的距離近了些,便耷拉著舌頭往雁錦程那邊湊。
早有覺察的雁錦程低吼一聲,繞到了寧安的另一側,躲開發花痴的三福。
一樓的邊牧還在盯著雁錦程,邊牧的主人發覺到自家狗子的不對勁,順著視線看過來。
圍觀的人跟著一塊兒往2樓看,寧安掰過雁錦程的腦袋,往後退兩步,避開樓下眾人的視線。
一樓角落里,一男子打掉同伴手里的酒杯,拿手肘搗他兩下︰「你看那邊,二樓東南方向,是不是九公主?」
喝酒喝到醉眼昏花的同伴抬頭看去,緊接著就手撐桌子要站起來。
「干什麼你!」男子低聲呵斥,把起身的同伴再次拉回椅子上坐下︰「你沒看清她身上衣服嗎?那般華貴,肯定不是宮女能穿的。」
「九公主……不是說她做宮女了嗎?這打扮可不像是受苦的宮女。」
醉酒男子沒有壓低音量,聲音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同伴怕他闖禍,掏出碎銀放在桌上,連拖帶拽的把醉酒男子拉出了木蘭小院,塞進馬車里,匆匆離去。
二樓的寧安不知道一樓角落發生的這一幕。
她現在正在和邊牧的主人交談。
「這只狗就是大名鼎鼎的二貴吧?在下有所耳聞,斗狗大賽上一騎絕塵的靈犬。」
寧安掃過周圍一圈看熱鬧的人,皺眉感慨︰「怪不得都說那只邊牧在這木蘭小院很是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