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約莫發生在半月前,事而正值夜間,準備挖掘替別苑挖掘池塘。
忽然听到有人怪叫驚呼,說是挖出了東西。
因為好奇,工人們湊上去看熱鬧。
當發現挖出的是墳墓時,工人們都覺得很晦氣。
嚇得所有人都慌忙尋找香,而後看著忽然挖塌的坑洞,紛紛虔誠點香。
而就在這時,工頭也听到動靜跑了過來。
問清楚發生何事之後,當其得知挖出一座墳墓後,臉色狂變。
還吐著口水罵罵咧咧,怎麼會挖出墳墓這種晦氣的東西。
工頭舉著火把往墳墓內照了照,但里面彌漫著一陣陣黑霧,壓根看不清其內狀況。
工頭與大家招呼一聲,讓工人們先別動手,然後就跑了出去。
等到工頭再回來之時,居然讓工人們直接被墳墓挖開。
工人們自然是不願意做出這種冒犯的事情,可工頭卻說願意給所有人加錢,並且叮囑大家都別說出去。
听到加錢兩個字,工人們當即選擇動手挖墳墓,心里那點對鬼神的敬畏,一股腦消失的干干淨淨。
但當工人們動手挖墳以後,方才發現那個墳墓出乎意料,不想尋常墳墓那般,反而很大。
從墳坑內,整整挖出三十多口棺材。
工頭指揮大家把那些棺材,直接用火焚燒。
反正墳都挖了,工人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開始用火焚燒棺材。
然而,意外出現了,那些棺材像是受潮似的,用火燒了許久,都只燒掉兩個,其他棺材無論多大的火都燒不著。
看著剩下那麼多棺材,以及展現在眼前的邪門事兒,工人們有些毛骨悚然,說什麼都不願再干。
工頭勸說半晌,依舊沒有效果,他只能親自把燒得快要裂開的骨頭,當即收集起來,隨意扔到荒野。
而後,工頭又親自動手,拿起錘子砸碎幾口棺材,將這些棺材里的尸骸,一股腦拋尸荒野。
或許是因為嫌麻煩,丟掉這些尸骸後,工頭跑出去叫來許多人,把剩下的棺材,全都給拉走了。
听著兩個壯漢,你一言我一語的敘述,劉騰直呼好家伙,難免感到咂舌。
不得不說,這個工頭,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而听完兩個壯漢的敘述後,朱致庸腦海里,則回響起那個女鬼對他所說的那番話。
挖掘她家的祖墳,並將她和她兒子的尸骸隨意丟棄荒野,還將她公公婆婆的尸骸焚燒拋灑。
此時,正好與兩個壯漢的描述對上。
不能說沒有出入,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僅僅瞬間,朱致庸憤怒的雙眼通紅,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整個人都氣得火冒三丈。
「工頭叫來的都是那些人?又去找了誰?」
朱致庸強壓著怒火,咬牙切齒的問道。
他明白,工頭絕對沒這個膽量擅自拉走那些棺材,他這麼做肯定與其出去找的人有關。
「這個我們可不知道,當初只有他自己離開了一陣而已。」
兩個壯漢努力回憶了一下,而後語氣篤定道。
「那你們知不知道工頭住在何處?」
朱致庸鐵青著又問道。
「知道是知道,但知道也沒用啊!」
兩個壯漢苦笑道。
「沒有?」朱致庸眉頭皺成川字,狐疑道︰「什麼意思?」
「因為工頭,在挖出棺材的第二天,就在家里突然暴斃身亡,而且死的特別慘!」
「工頭渾身肌膚,都被剝了下來,就被晾在院子里。」
「那張完整的人皮上,還用鮮血歪歪扭扭的寫著,所有人都要死!」
「而且不僅僅是工頭,那晚動手挖墳的人,無疑列外,半月以來,全都以各種恐怖的死法,接連淒慘的死去。」
「有人被剔了骨,也有人被抽了筋,還有人被挖掉五髒六腑,總之都是都被極為殘忍的手法殺死。」
兩個壯漢彼此看了對方一眼,臉色瞬間浮現驚恐的神色,而後帶著顫音說道。
越是說到後面,兩個壯漢都是面無血色,惶惶不知所措。
朱致庸听到這些話,更是嚇得雙腿發軟,身軀搖晃不停,隨時都要栽倒。
朱致庸雙眼瞪如牛玲,失聲驚呼道︰「全都死了?那得多少人?」
咕嘟!
兩個壯漢雞啄米般點了點頭,舌忝著嘴唇說道︰「全都死了,得有上百人,而且不只是那些挖墳的人,還有些消息被衙門封鎖,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朱家人卻是沒良心,發生這麼大的事,竟然還要求繼續動工。可沒動工幾天,又陸續有工人以極其淒慘的死狀暴斃,那怕都這樣了,別苑還在繼續修建,若不是衙門前來點差,強制要求停工,可能現在還在繼續修建別苑。」
「混賬!混賬!」
朱致庸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怒喝道︰「死了這麼多人,居然還要繼續,而且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還瞞著我,好好好,好得很啊!這是包藏禍心,要我朱致庸的命啊!」
他突如其來的爆發,當即嚇傻了兩個壯漢。
等到回神過後,兩個壯漢皆是紛紛面露疑惑之色。
瞞著干嘛?你誰啊?
那個面善的壯漢,仔細端詳著朱致庸,神色猛地變了變,仿佛想起了什麼。
「您您,您是前段時間來的那位朱老爺?」
面善的壯漢指著朱致庸,戰戰兢兢的說道。
朱致庸沒有回應,深深吸了口氣,幾乎都要把後槽牙咬碎了︰「前段時間,我多次前來查看別苑修建進度,每次都看見大家忙得熱火朝天!」
說到了這里,朱致庸猛地停頓下來,目光灼灼盯著兩個壯漢,寒聲質問道︰「告訴我,這都是誰安排的?又是誰讓你們守在這里,不讓人進去?」
面對朱致庸連珠炮般的質問,再看朱致庸面若寒霜,目光幾乎都要噴火,語氣更是極為不善。
兩個壯漢相互看了眼對方,面善那個壯漢心情忐忑,小心翼翼回道︰「糊弄朱老爺您的事情,我們確實不曉得是誰安排的,但讓我們守在這里,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則是周工頭安排的。」
「周監工,哪個周監工?」
朱致庸臉色愈發難看,幾乎月兌口而出。
「就是朱家派來的那位監工,好像叫……」
面善的壯漢似乎有些想不起來,旁邊那位壯漢接話道︰「我听工頭說過,沒錯的話,應該是叫周鎮南。」
「周鎮南?他還活著?」
朱致庸詫異的問道。
「應該還活著。」面善的壯漢滿臉苦澀的說道︰「昨晚他還找到我兩,給我們發了工錢,半兩銀子一天,要不是為了養家糊口,我兩也不會繼續守在這種陰森森的鬼地方……」
他旁邊那個壯漢,也是苦笑的點頭附和。
見狀,朱致庸直接轉身吼道;「朱四海,給我調查那個周鎮南,把他給我帶到這里。」
作為身家億萬的商人,朱致庸自然掌控著某些秘密機構。
只要找到周鎮南,便能以他為突破口,順藤模瓜揪出隱藏在暗處的罪魁禍首。
「道長,我們所知道的,全都告訴您了,您看……」
兩個壯漢沒去管暴跳如雷的朱致庸,反而緊張兮兮的望著劉騰。
劉騰只是微微頷首,而後催動真,凝聚于劍指之上。
唰唰!
出手如閃電,讓在場的人都只到兩道殘影而已。
實則劉騰已經用劍指點在兩個壯漢印堂,真灌注于兩個壯漢體內,蕩滌著他們的五髒六腑、四肢百骸,將他們體內的陰氣盡數淨化的干干淨淨。
「天地玄宗,萬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緊接著,劉騰又吟誦法咒,手捏法印,施展金光咒。
金光咒可闢邪伏魔,兩個壯漢體內的邪意登時被淨化。
他們頓時敢感到神清氣爽,身上的酸疼盡數消失無蹤,精神也不再恍惚。
「行了,你們沒事了。」
劉騰手捏法印,淡淡的說道。
「多謝道長!」
兩個壯漢感激涕零,就勢跪倒在地,化身磕頭機,瘋狂磕頭致謝。
「舉手之勞而已,起來吧!」
劉騰渾不在意的擺擺手,兩個壯漢都是純良之人,並無做過大惡,救他們也沒什麼。
「朱老爺,我去那個墳墓瞧瞧。」劉騰偏頭看了眼被怒火包裹的朱致庸。
「我隨您同去。」朱致庸也想去看看,況且留在外面,他也有些害怕。
劉騰卻是搖了搖頭︰「不可,工地里陰氣太過濃烈,你承受不住,還是留在外面等我吧。」
「這……那好吧,一切有勞您費心了。」
听說里面的陰氣常人承受不住,朱致庸嚇得直哆嗦,抱拳拱手。
劉騰笑了笑,沒有多言,抬腳走向別苑工地。
「劉公子,您千萬要當心,事不可為,就趕緊退出來,我們從長計議。」
劉騰剛走到門口,後面便傳來朱致庸關切的提醒。
劉騰背對著他,也沒說話和回頭,只是揚起右手擺了擺。
兩個壯漢對劉騰感激涕零,追上來主動提出要帶路。
想起別苑工地內,挖出來那個墳墓里的棺材都被弄走。
由此可見,別苑工地內的惡鬼,也該早已隨之離去。
但里面的陰氣很濃,即便兩個壯漢氣血遠遠比朱致庸旺盛,但也難以承受。
故而,劉騰拒絕兩個壯漢帶路的好意,獨自踏入別苑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