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徒兒,起來吧!」
劉騰喝光茶杯里的茶水後,放下茶杯,抬手虛扶,對朱七七說道。
「謝謝師父。」
朱七七甜膩膩的叫了聲後,從地上爬起來。
「劉公子……」
朱夫人忍不住呼喊一聲,朱致庸也是欲言又止。
朱夫人命抿了抿嘴,開口詢問道︰「劉公子,七七拜您為師後,可不可以留在家里,不必跟隨你雲游四海?七七還太小,又是女孩子……」
「我沒說要帶著七七雲游四海啊?」
劉騰奇怪的看了眼朱夫人,不由撇撇嘴。
暗暗吐槽,這位朱夫人內心戲也太多了吧!
劉騰只能說,朱夫人擔心全都是多余的。
帶著朱七七這麼可愛的小蘿莉,和他這種大帥逼闖蕩江湖固然不錯。
可以劉騰如今的實力,自身都難以保全。
怎麼可能帶著朱七七,這個打小養尊處優的徒弟雲游四海,到時候豈不是要當她的免費保姆?
由此可見,還是讓朱七七老老實實在朱家待著,方才是上上策。
等到他幾時有空了,想起來朱七七這麼個徒弟時,再來朱家小住幾日,順便教朱七七些道術。
而且,師徒名份已經定下,獎勵已經到手,扔給她一些道法,讓她自己琢磨修煉,應該沒多少問題吧?
念及此處,劉騰下意識點頭,如此一來,他沒了負擔,朱七七也能繼續待在家里嬌生慣養,簡直是一舉兩得啊!
【支線任務發布,建立屬于自己的門派,並且至少一名弟子修為達到洗髓闢谷境!】
【任務獎勵,任意功法一鍵大成卡*1!】
劉騰的想法剛剛落下,腦海里便響起機械提示音。
听到系統的獎勵,劉騰直呼好家伙。
然後,瞬間放棄把朱七七丟在家里的想法。
徒弟都收了,必須帶在身邊日日夜夜指點,給他往死里修煉。
修為達到洗髓闢谷境,便是真正踏入修道門檻。
以朱七七的天賦,只要刻苦修煉應該沒問題。
「啊?不用跟著您到處跑了嗎?」
听到劉騰的話,朱夫人當即大喜,還以為自己听錯了,忍不住反問一句。
「當然不同。」劉騰自然不會打自己的臉,沉吟少許道︰「我把功法傳授給七七,她在家里也能修煉,但偶爾還是需要跟我出去歷練,這樣于她修煉大有裨益,修煉起來才能如魚得水。」
反正就是忽悠,至于那偶爾出去歷練,每次歷練需要多久,那就只有天曉得。
朱夫人聞言,狠狠松了口氣。
「那就麻煩劉公子了。」
朱致庸明顯也舒了口氣,閨女還是拴在身邊得好,所以此時笑的相當燦爛。
劉騰擺擺手道︰「先不說這些,朱老爺,還是先說說那個女鬼,嗯……還有那一百萬銀兩,記得給我準備好。」
「啊這?」
朱致庸和朱夫人聞言都是愣了下,彼此對視,神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那個,劉公子,七七不是成了您徒兒了嗎?那一百萬兩……」
朱致庸手指了指朱七七,有些忐忑道。
「嗯,既然已經收了七七當徒弟,有了這層關系,再收你一百萬兩確實不合適……」劉騰神色淡然,沉吟道︰「那我就少收點,收你九十九萬兩白銀吧!」
他神色相當淡定,沒有那怕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
「啊……我還是給您一百萬兩白銀吧!」
朱致庸心里有一萬頭神獸呼嘯而過。
我謝謝你啊,可我是缺那一百萬兩白銀的人嗎?
我踏馬缺的是一百萬兩白銀才對,況且七七這個徒弟,在您心里難道就值一萬兩嗎?
朱致庸瘋狂在心里吐槽,滿臉都是錯愕之色。
劉騰無所謂的攤攤手,那表情分明再說,一百萬兩正好,畢竟一萬兩于他而言也是巨款啊!
「朱老爺,我剛剛听朱管家提起,女鬼纏著你,是因為你挖了她家祖墳?」
眾人重新落座,劉騰似笑非笑看著朱致庸問道。
朱致庸瘋狂點頭︰「的確如此,但我也很冤枉啊!當時我從找風水先生看地,他說那里是個風水寶地,修建別苑,可增加朱家的福運,但他只字未提,那里有座墳墓啊!而且自從別苑開始修建,我就沒管,直接交給別人,也就是這兩日,我才知道工地挖出祖墳的事兒。」
朱致庸滿肚子委屈,尤其當他說起那風水先生的時候,更是火冒三丈。
這踏馬就是你說的增加福運?怕不是想要謀害老子吧!
收了我的錢,還往死里坑我,簡直是無恥之尤。
朱致庸嚴重懷疑,那風水先生包藏禍心。
「那我們去別苑瞧瞧吧。」
劉騰皺了皺眉,起身說道。
朱致庸之物不可,點頭站起身來︰「勞煩劉公子您了。」
「師父。」
朱七七很乖巧的站在他旁邊,柔柔的喊了聲。
劉騰被萌到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朱七七的頭發︰「乖徒兒,等師父回來,教你一門掌控雷霆的功法。」
「好的,師父要快點回來哦!」
朱七七可愛的腦袋忙不迭的點了點,而後向劉騰揮了揮女敕白的小手。
劉騰笑了笑,隨著朱致庸並肩離去。
然而當劉騰身影消失的剎那,朱七七臉上浮現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一輛豪華馬車,朝著城外行去。
兩刻鐘後,兩匹馬拉著的馬車,終于停在別苑工地附近。
「管家,就在這里停車吧!」
朱致庸沒讓朱四海把馬車駛進工地,而是選擇提前下車,帶著劉騰步行而去。
因為朱家的別苑是承包給別人修建,所以連工地上挖出墳墓這種事,他都始終被蒙在鼓里。
畢竟是修建來避暑的別苑,所以,朱致庸以前也會時常前來巡查,本意是想看看有沒有偷工減料。
並且,還會詢問些其他事,可每次問話都沒發現絲毫端倪。
即便他知道工地挖出人家祖墳,都是女鬼要殺他,方才知道這個消息。
所以這次,朱致庸到此,是讓朱四海秘密安排。
然而,兩人一個身穿錦衣,一個穿著白衣,想不引人注意都很困難,實在太過醒目。
「站住,干什麼的?」
工地早已修建起圍牆,大門緊閉,只開著個小門。
朱致庸跟劉騰剛走過來,便被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攔下。
朱致庸顯然沒什麼準備,被壯漢如此喝問,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而就在這時,劉騰負手上前,淡然道︰「實不相瞞,我是個道士,路徑貴地,發現這里陰氣沖霄,尋思著可能有鬼物盤踞于此,所以想要進去查探一番,多有打擾,還望包涵。」
劉騰並非信口雌黃,還在馬車里時,他便察覺到此地彌漫著極為濃郁的陰氣。
聞听此話,兩個壯漢面色微微變了變。
他們兩人仔細打量著劉騰,旋即對視一眼,面色略顯猶豫。
不過最後,兩個壯漢還是搖了搖頭。
只听其中面善點的壯漢,開口對劉騰客客氣氣的說道︰「這位道長,實在抱歉,我們工頭說了,任何生人,都不能進入工地,所以您還是請回吧!」
他的態度,顯然比先前好了不少。
劉騰聞言,眉頭微挑︰「不知是你們工頭的話重要,還是你們的性命重要?」
「當然是性命……」面善的壯漢下意識的回了句,忽然發覺不對勁,驚愕道︰「道長,此言何意?」
兩個壯漢仿佛也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頓覺口干舌燥,喉結都聳動幾下。
「這里陰氣沖霄,你們早已被陰氣侵襲。」劉騰看了眼兩人,不緊不慢的說道︰「不出所料,你們最近每日精神萎靡,像是有股寒氣直往骨頭縫里鑽,而且時常恍惚間,見到某些不該看到的恐懼景象,我說的沒錯吧?」
「沒……沒錯……」
听到劉騰最後的反問,兩個壯漢倒吸口冷氣,無比震驚的瞪大雙眼。
正如劉騰說的那樣,他們的確有那些癥狀。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感覺精神都快要崩潰了。
天天都在做噩夢,迷迷糊糊經常恍神,看到許多恐怖的景象。
「道長,那我該怎麼辦啊?」
正因為劉騰說的絲毫不差,所有兩個壯漢此刻對他態度變得極為恭敬,用哀求的目光望著他。
劉騰背負雙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以你們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再在這里待上幾天,必然會身染惡疾,最終不治身亡。」
听到這話,五大三粗的兩個壯漢,激靈靈打個寒顫,感覺像是深處冰窖,連心都涼透了。
「道長,如果我們現在離開呢?」
兩個壯漢嘴唇顫抖,哆哆嗦嗦,忙不迭問道。
「如果現在離開,情況會好轉一點。」
劉騰輕聲說道。
听到他的回答,兩個壯漢神色微微一喜,輕輕吁了口氣。
「應該還能多活個把月。」
但緊接著,劉騰的淡淡的聲音再度響起,他還無情的豎起根手指,在兩個壯漢眼前晃了晃。
噗通!
兩個壯漢聞言渾身猛地劇顫,兩人都再也承受不住。
面善那個壯漢雙腿發軟,直接跪坐在地。
他滿臉惶恐,目光空洞無神,吶吶自語︰「我還不想死啊,我還沒成親呢,我家只有我一根獨苗,我死了香火就斷了,重病在床的老娘也沒人贍養啊,我不能死啊……」
再待幾天,就會身染惡疾,最終不治而亡。
現在就離開,也只能多活個把月,最後還是難逃一死。
劉騰說出來的話,直接擊潰兩個壯漢的精神,使得兩人陷入絕望,皆是變得面如死灰。
面善那個壯漢跪坐在地上,瞬間沒了精氣神。
而另一個壯漢也蹲在地上,雙手使勁抓著頭發,只是滿臉恐懼的流眼淚。
忽然,薅頭發那個壯漢猛地抬頭望著劉騰,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雙膝重重磕在地上︰「道長,您能瞧出這些,說明您道法高深,您一定能救我們對不對?求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們吧!」
跪坐在地上那面善壯漢聞言,瞬間清醒,臉色恢復幾絲精氣神。
他趕緊雙手撐著地面,改跪坐為跪地,瘋狂磕頭,苦苦哀求︰「道長,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吧,我們還年輕,真的不想死啊,我們還沒活夠啊……」
「道長,您慈悲為懷,救救我們吧!」
「道長,我死了,家里香火就斷了,寡母也沒人贍養啊!」
「道長,只要您能救我們,我們願意給您修建生祠,每日三爐香,日夜為您禱告……」
兩人徹底失去了方寸,面對死亡的莫大恐懼,跪地地上砰砰磕頭,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劉騰身上。
很快,他們額頭都磕出血了,仿佛不知道疼,依舊不停磕頭哀求劉騰救命。
「我可以救你們的命,但你們需要告訴我,這里到底發生過什麼,記住,想要活命,必須老老實實把事情前因後果都告訴我,不得有一絲一毫的隱瞞,否者我本事再大,也沒辦法救你們。」
兩人磕頭如搗蒜,痛哭流涕哀求時,劉騰總算開口,只不過他言氣極為嚴肅。
「我們什麼都願說,我們什麼都願講。」
聞言,兩個哭的稀里嘩啦的壯漢,忙不迭的答應。
劉騰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到底別苑工地發了什麼事。
不過,先前他告訴兩個壯漢的話,也絕非故意嚇唬他們,而是句句屬實。
兩個壯漢早已被陰氣侵襲,深入骨髓,病入膏肓。
如果他不出手,兩人絕對必死無疑,不會有絲毫僥幸可言。
只要兩人願意听話,劉騰自然願意順勢而為,用真幫他們蕩滌體內的陰氣。
那麼兩人自然不用死,甚至還能因此受益,長命百歲都不成問題。
「好了,起來說吧,地上怪涼的。」
劉騰對兩人的回答很滿意,伸手虛浮一下後,便抬頭,視線穿過小門,望向尚未修為好的別苑之中。
此時的別苑工地,倒是修建了許多建築,但有中間卻有個很大的深坑。
深坑內,還有很多小坑,這些坑都是打出來的地基。
可整個工地,現在卻是見不到人影。
許多建築工具,都橫七豎八堆放在地上。
朱致庸也抬頭,不過他並未去看別苑工地,反而是以欽佩的眼神看著劉騰。
兩個壯漢不敢有分毫保留,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一言我一語,說起最近這段時間,工地內發生的事情。
隨著兩人娓娓道來,事情發展的脈絡逐漸呈現在劉騰和朱致庸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