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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2 (四千字大章)

今天是千年來流風重新建立的第一天,厄伯哈特。

寫給你,也寫給我自己。

24年前的一天,你,或者說我們從一處偏遠山村的馬廄里降生了。

當時你的母親因為生下我便氣力不支,暈倒在原地。

好在你和你的母親及時被心善的過路僕人救起。

在那之後剛降生的你便被你的母親賦予了名字。

「厄伯哈特。」母親每次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哄我入眠,一面微笑一面輕聲呼喚你的名字。

你永遠忘不了那個時候,母親的懷抱溫暖柔和,仿佛能夠融化世間一切的堅冰,那是自你誕生以來的第一束亮光。

不過,好景不長,畢竟生孩子是個消耗元氣和精力的事情。

然而你的家庭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平民的家庭,自你記事起一直是你的母親操持你和你家里的一切。因此只養活你們娘倆的生活就已經很艱苦了。

那時侯你的家里不像現在,沒有補品,沒有山珍海味。

只是粗茶淡飯,還是全先給年幼的你。

至于當時的你,餓了就哭,還並沒有辦法理解和明白母親對你如此深厚的愛。

而你的母親就在這種有點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下死去了。

那一天似乎是個雪天。你不知道。

總之她就那樣跌落在干活的路上,在也沒能醒來。

當時你沒有哭,也沒有笑。

母親什麼也沒留下。

不過,就在那之後的第二天,你一個人在屋子里睡不著覺,突然听見外面似乎有不一樣的聲響。

「快點帶我進去!」那听起來似乎是一個比你大一些的男孩子。

「這里不是您該踏足的地方,會髒了鞋子。」那是一個老人的聲音,「哼,私生子果然就是私生子,家里亂七八糟。」

「可那是我的兄弟,管家,請你閉上嘴吧!貴族的家事,不是你可妄議的!」那個男孩似乎頗具威嚴。

「好吧,少爺。」

只見踢踏聲越發越近了,你一面想好奇的看外面,一面又很擔心的縮在後面。

不過就在你猶豫不決的時候,房間的門便打開了。

一位穿著光鮮亮麗的帥氣年輕貴族拉開了屋門。

那時候你才知道原來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不過那個貴族少年不顧一旁長相凶惡且有光滿面的管家勸告,毅然決然的選擇靠近。

彼時那個男孩就像天使伸出了光輝的手。

「跟我走吧,弟弟。」

那是刺破黑暗的光,你的眼楮在那一刻像被刺瞎了。

小眼珠一臉茫然,一動不動。

他一把抱起你,和媽媽當年一樣,一邊輕聲呼喚你的名字,一邊輕撫你的後背。

雖然手法上的確略顯生疏了一些。(笑。)

這是你和那個男人第一次相遇吧。隨後他帶著你來到母親跟前,和你一起埋起了母親。

「這是我們的母親,厄伯哈特,每年都要過來看哦。」

你點點頭。

那時陽光明媚,母親就這樣被埋葬在房屋旁第三棵樹的樹蔭下,一個土包,一塊石碑。

石碑上沒有名字,只是寫著「厄伯哈特的母親」。

「走吧。」那個大哥哥留下幾滴淚水,帶著你來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宅邸面前。

「這以後就是你的新家了,我是你的哥哥,叫帕西法爾。」

「帕西法爾」你生澀的拼出來幾個詞。

「真棒!」少年和煦的笑容如同夏天盛放的花朵。

于是你便在這里開啟了自己的第二段人生。

你被灌輸著貴族的使命責任和禮節,盡管這一切听起來很像強權,和你以前接觸的東西不一樣。

有時候你很不解和疑惑,你也會詢問,會辯駁。

然而族里只有一個聲音,事實就是如此,這些就是要這般記牢。

在這期間你見到了你的父親,母親的去世對他來說就像死了一只蒼蠅一般簡單。

甚至在他們見面的時候,父親還和其他的女人搞在一起。

「其實那個死去的女人根本不算什麼……」父親親口說到,「她對家族的使命已經完成。」

一開始你並不太懂這些,直到你和哥哥一次次偷偷前往母親的墳前,不斷收拾著木屋的東西。

直到一天,你發現了一個母親記錄你出生以後點滴事跡的筆記本。

「哦風神在上,您知道嗎?我的孩子金發碧眼,長大以後一定很英俊,和那個男人很像。」

「小時候如此愛哭鬧,想必以後也精神百倍。」

「今天小家伙找我來要吃的了,可是我也很餓啊,不過我偷模吃一個應該沒問題了。」

「算了,還是都給孩子吧,我看他看著我一臉無辜水汪汪的眼神,都感到自己吃個東西像犯罪呢。」

「小厄伯哈特竟然幫助一直可憐的小兔子躲避狐狸的追殺,真是頗具當年伊蒙洛卡家族的風範,長大以後或許也是個心懷正義的冒險家!」

「我的厄伯哈特是個善良的孩子啊……可世界那麼殘酷,你一個人的善良又有什麼用呢。」

男孩逐漸長大,父母的聲音和態度交錯呈現,他自然也逐漸憤恨于自己的父親以及家族對母親的不公。

不過這一切暫時並沒有辦法討回。

仇恨的種子開出了新芽,

「嘿,想什麼呢?」身後一個人拍了拍你的肩膀,你陰沉的面龐又逐漸泛起笑容。

畢竟眼前的兄長,自己無論日和都無法嫉恨起來。

「走吧,別一臉不開心,怎麼,族里的老家伙們又說你了?」

你搖了搖頭。

「那就好,不如我請你吃飯,緩解一下你的情緒吧。」

兩人步入了一家糕點店。

「听說吃點甜的可以讓你變開心哦。」

他替你點了個芝士蛋糕,然而他卻是要了一杯苦咖啡。

「兄長似乎有心事啊。」

他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吃飯。」

你和他對于家族的建議似乎很是投機,說著說著話匣子便打開來。于是兩人一起攜手準備共同擊破腐朽,創造遠古聖賢的輝煌年代。

不過你覺得手段可以更加激進,但是帕西法爾卻說總要有一個維護正義的底線。

我可以倒下,但是我的正義不會。

你後來想了想同意了,畢竟你並不想成為父親和家族那般用盡骯髒手短的人,而是想成為母親眼中那個一直秉持赤子之心的孩子。

盡管每一天都會被現實激怒,但依舊保持著內心。

雖然家族的未來遲早是你們的,但你們顯然已經迫不及待了。

然而命運總是不會讓一切如願。

你們謀劃還不到一半,帕西法爾卻出現了狀況。

「我想說的是。」在家族的大會上,族長和父親聯合說道,無論如何,貴族絕不可與奴隸通婚,不管那個奴隸長得風華絕代,亦或是天賦異稟,更何況你是未來的族長。

「父親!」這是帕西法爾第一次跪在地上,向族中懇求。

家族的要員一致搖頭,並在大會上宣布處死了那位「不知檢點,企圖勾引少爺作奸犯科的女佣。」

只見一個女人被牢牢的釘在架子上,眾人把架子抬起,那是一位身材苗條修長,一身披肩長發的女佣,然而如今的她目不視物,不能言語,拼盡全力掙扎卻沒有絲毫作用。

隨後,她被當眾月兌下全身衣物,赤果果的擺在眾人面前。

隨後。

「唰」

那一刀不是簡單的生命流逝,卻是實實在在的砍在了帕西法爾的身體里。

隨後,是凌遲的極刑,當帕西法爾走上前,他已經近乎無法分辨這個女孩是他的摯愛。

帕西法爾哭了,他沒有拿到那個女孩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

因為家族說要把她的尸體拋去喂魚,以震懾僕人。

帕西法爾事實失聲痛哭,隨後倒在了地上。

而那時的你,也只有你願意守在他的身旁。

「兄長」你盡力安慰著眼前的男人,但男人已經失去昔日的光芒。

在此之後後,帕西法爾就不在談及那個自己深愛的女孩,也不再提及家族的事務。

「兄長,你不能退縮!」你見到日益消沉,骨瘦如柴,面色蠟黃的兄長,不禁感到焦急萬分。「他還等著我們復仇呢!」

「是嘛,可是現在生活的不錯,有吃有穿什麼也不缺,多棒。」帕西法爾遞過一杯橙汁,「這是城里新出的,要不要來一口,蠻好喝的。」

此時你眼前的他似乎和甜點屋里的他不一樣了。他似乎被打擊,怯懦,隨波逐流。眼神如同頹廢的人一般目光呆滯。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番。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很久,你似乎忘記了在他那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只是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咳咳。」房中的帕西法爾吐了口濃痰,里面滿是心血。

他自知自己時日無多,因為先天的心髒疾病加上人生的大悲大落讓他憔悴。

不過在你走之後,他依舊是炯炯有神的目光,宛如雄獅。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你被世界背叛了,你必須向世界復仇。人是能選擇自己怎樣活著的,而我希望推翻這里的人就是那種要求自己像英雄那樣活著的男人,至少如同我們的母親形容兒時的你那樣,不和這個腐朽黑暗的氏族一樣堅守正義的人啊。厄伯哈特。」

但是當時的你全然不是這般想,「你的願望……」你輕聲說,「難道不是向整個家族,整個世界復仇麼?哥哥?」

在那之後的第二天,帕西法爾死了,但是你並沒去。

但是也就在那一天我誕生了,你來了。

「或許是因為精神上的刺激和帕西法爾臨死前的精神引導,我進入到了你的世界,就這樣,一個名為帕西法爾的正義人格出現在了厄伯哈特的腦海里。」

在那之後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

他依舊固執的向家族挑釁,謹慎的布局,選擇了奴僕做了槍術老師以及成為帕西法爾命定的女孩。

他一面不惜一切代價的作著謀劃,揚言一切都是目的和手段。然而一面又善待奴僕和平民,施以仁心,古道心腸。

他一面為角斗士帶來花朵,一面欺騙他成為工具。

厄伯哈特成為了邪惡面,而昔日的陽光,帕西法爾卻依舊堅守正義。

但終究有那麼一天,他還是發現了他。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邪惡的厄伯哈特告訴了滿腔熱血的向往正義的帕西法爾,你應該成為義賊,月兌離昏暗腐朽的家族,到真正你應該去的地方改善民眾的生活。」

于是他再一次誘導帕西法爾徹底喜歡上一個女僕。

因為據他所知,愛情是他的唯一弱點。

于是他為自己編造了一個故事,兩個人相愛,又不得不生離死別。

劇本寫的完美無瑕,毫無破綻。

演員也全情投入,猶如提線木偶。

女僕將被處死。

帕西法爾被自己流放。

現在是我作為一切的主宰了

緊接著,當年的族長在他的謀劃下隕滅,族老在他的操控下選舉他成為了話事人。

新的家族本該強勢崛起。

然而到了故事的高潮,當角斗士跌落凡塵,僕人們紛紛戰栗在他的腳下。

光復古老貴族的榮耀依舊無法確立,甚至遙不可及。

向家族的復仇計劃也中道崩殂,盡管一切的主謀早已煙消雲散,但是現如今的自己卻完全成為了當時的一員。而奴隸也是如同當年一樣,是一群人雲亦雲的幫凶。

所謂一切的謀劃,除了玩弄自己人心上的勝利,其余的都近乎以失敗告終。

于是,你向家族和自己的一切揮起了屠刀。

莊園滿是火光和傷痕,僕人如同叢林的灌木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

屠魔的少年,終究成魔。

直到那個女孩映入眼簾,火紅的長槍貫穿天際。

「是你當初說好的要拯救我們的啊!」

于是那個埋藏在你心底的那個正義的人,放棄了逃避,越過萬水千山,來到了她面前,緊緊的抱住了魔女,用盡全力。

其實那個拼盡全力治愈你的人其實是你自己,厄伯哈特,早在你剛出生就已經注定了,正義一直在你的真心之中,並且光芒萬丈。」

「現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帕西法爾,只有一個依舊懷揣兒時的希望和夢想的厄伯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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