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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商听他將「回心轉意」四個字說得含糊其辭,便知他並無幾分把握,問道︰「是哪幾門武學典籍?」

李劍鳴道︰「除去我手中這兩本,還有《十魔劍法》、《廣寒真氣》、少林派的《達摩禪宗》,這五本典籍匯集僧道俗三宗精華,是當世武學至高境界。」

這幾門武學威震天下,韓商豈有不知之理。他稍作沉思,問道︰「另幾本典籍,前輩可是都拿到手了?」

李劍鳴道︰「你可真夠笨啊!杭州那一戰你也在場,《十魔劍法》我自然沒得到,而少林派的《達摩禪宗》深藏不露,那和尚廟太也廣大,我連日連夜找了半月之久,依舊不見端倪,險些被那些看守經樓的小沙彌發覺,索性便躲到了了塵禪師的禪房內,才知道那本經書便在他房中的佛龕內。」

韓商听到這里,便知《達摩禪宗》必然不在他手中,笑道︰「前輩武功卓絕,奈何這幾本武學典籍也都由高人鎮守,您能拿到這兩本已實屬難得。」

李劍鳴面色一沉,道︰「胡說,老朽不拿《達摩禪宗》,是出于對了塵大和尚的敬重,至于《廣寒真氣》,我是實在不知李重生將他藏到何處。李重生這廝詭計多端,心思何其縝密,想來他已將經文焚毀,等羽化之前再傳衣缽于後輩。我從少林寺趕去清明劍莊,盜走這本《十劍必殺》後,便要啟程趕往昆侖山,正是為了那本《玉磯真經》,不過天公有眼,讓我在半路上得知了于霸天等人的勾當,他和那昆侖道士約好日期,要在杭州交易這本經書,我順個方便,索性省卻了昆侖一行,抽身趕往青城山。你猜我去青城山作甚?」

韓商眉頭一皺,道︰「青城山?莫非前輩是為雪夷而去?」

李劍鳴笑道︰「你只猜對了一半。她是許或禪的女兒,有她在手,我就能握緊《十魔劍法》!」

韓商道︰「前輩胸懷坦蕩,絕不屑于用這種卑鄙伎倆,否則您用雪夷威脅許或禪,那便十拿九穩了。」

李劍鳴卻搖頭說道︰「沒你說得那麼容易,許或禪城府極深,即使我真拿他女兒做要挾,他也知道我不會動真。索性我便做個順水人情,救了那丫頭幾次,打算讓許或禪以德報恩,可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韓商想起種種前情,記得在吉祥鎮和玉符鎮的遭遇,才知李劍鳴出手搭救自己和雪夷,一者是為了《玉磯真經》,其二則是為了《十魔劍法》,可嘆他機關算盡,余下三本經書依舊遙不可及。

李劍鳴道︰「實不相瞞,我對《十魔劍法》覬覦已久,而我七年前便知道許或禪有這個女兒,也早想拿她做要挾,可左思右想,終究覺得不妥。並非我多麼光明磊落,胸懷坦蕩,你想一想,這小姑娘畢竟是李重生的孫女兒,甭管我認不認她,她骨子里也是李家的血脈,虎毒尚不食子啊,我如何忍心下手!」

韓商此時才恍悟過來,想不到陸雪夷天生麗質,竟是李重生的孫女兒,當真造化弄人,禁不住笑道︰「也許是上天注定吧,素心是李教主的親傳弟子,而雪夷又是李教主的孫女兒,我韓商何其有幸,能與她們相遇相知。」

李劍鳴笑道︰「也真是你小子造化不淺,不過和李重生有瓜葛的人,你可要謹慎思量啊。」

韓商搖頭說道︰「前輩怎能恨屋及烏,畢竟上輩人的事……」

李劍鳴道︰「少說廢話!沒有上輩人,哪有你們這群小崽子。不過你也有幾分道理,這兩位姑娘我都見過,幫你參謀參謀還是綽綽有余。」他將兩本經書放在膝下,捋了捋短髯,若有所思地說道︰「那個武丫頭武功比你好,而且為人太過精明,你想想,她一身本事和伎倆都師從李重生,這樣的媳婦你要是娶回家,那可真夠喝一壺了!」

韓商早已和武素心義結金蘭,這時听李劍鳴無端誹謗于她,禁不住反駁道︰「我與素心已結成異姓兄妹,再說她為人善良,明事理,通大意,誰有幸娶妻如此,那才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李劍鳴不由得笑道︰「好好好,她好!那另一個呢?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老朽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你想想,許或禪是什麼人,是海外派的人,海外派和中原武林仇深似海,你要是娶了許或禪之女,這紙里包不住火,終有曝光之日,到時正邪不兩立,你又該何去何從?」

韓商心頭一震,暗自忖思︰「是啊,雪夷畢竟是許或禪的女兒,和劍爺山魔教有著千絲萬縷拉扯不斷的關聯,倘若李前輩所說當真應讖,正邪之間終有一場對決,那時……我又該何去何從呢?」

李劍鳴見他陷入沉思,便知他對此話有所感觸,笑道︰「老朽只是想勸你,重情義吃遍天下,但用情太深卻未必是件好事,我怕你和我一樣,深陷其中,難以自拔啊!」

韓商不願與他爭論,岔開話題問道︰「于霸天寫給青衣師太的信,想必也是出自前輩的手筆吧?」

李劍鳴笑逐顏開,道︰「都是些豬頭蠢蛋,哼哼,一輩不如一輩。不過那些日子也把老朽累得苦啊,我一邊跟蹤這丫頭,另一邊又不能丟了于霸天的蹤跡,前前後後磨爛了好幾雙鞋。我本想直接搶來經書算了,卻見到青城派的人馬也恰巧駐在鎮里,大家好事成雙,何不一起熱鬧熱鬧!」

韓商朗聲一笑,話鋒一轉,道︰「晚輩昨日听聞,劍爺山中遍布墨家機關,有‘橫豎七宮陣,上下兩玄天’之說,不知前輩可知其中詳情?」

李劍鳴道︰「可是獨孤家那小丫頭告訴你的?」

韓商道︰「正是,不過她也是略知一二罷了。」

李劍鳴微微一笑,撿起一塊石子,在空地上圖畫起來。韓商湊到近前,仔細觀看他所畫之物,見他先是畫了一個圓,韓商月復中饑渴,見此及彼,只以為他畫了一張大餅,可低頭再看,那張餅又被他一刀分為兩半,想來是要和自己平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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