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苦笑著，不斷打量她肥瘦合宜的身材，心想，有了女兒在身邊，恐怕以後周韻竹的注意力會分散一大半給卜姑娘。
不由得有些不快。
周韻竹何等聰明，馬上看出了張凡的心思。
「小心眼兒！」她微微一嗔，把身子靠緊一些，悄聲道，「我女兒來了，我也是你的人，只要你不嫌棄我，什麼時候想要，就過來。」
「心里話？」
「廢話！早就跟你說過，這副身子就是你一個人的，這輩子就是給你了，你怎麼老是懷疑我……」
她眼里含情，語中輸意，令張凡心中頓時融化了。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
「我都跟兒女商量好了，她住局里的獨身宿舍，這樣上下班也方便一些。家里，還是我一個人，全天候二十四小時侍候你！」她紅著臉，狠狠地擰了一下他。
「這還差不多！」張凡笑道。
說了一會，張凡忽然問道，「關于林處，你有什麼想法？」
「林處！這個牲畜！」
「怎麼處理？」
「還用問嗎？」周韻竹白了他一眼，「查明真相，剔除這根刺！」
「好，我照辦。」
「你是不是還對他有些不舍？心里在猶豫吧？」周韻竹冷笑地問。
「我有那麼低智商？」
「那你打算什麼做？」
「其實，我已經想好了計策。」
「計策？」
「對，要確認一下，才能最後動手。」
張凡接著小聲跟周韻竹托出了自己的想法。
周韻竹連連點頭，「好辦法，好辦法。這種人多留一天都是禍害，你抓緊啊！」
「如果他真是內線，我比你更想除掉他！過去的好多事，我都懷疑是他干的。」
張凡說著，抬頭看了看里間的休息室。
周韻竹苦笑一下，有幾分歉意︰「你去找你的劉涵花吧，我這里沒你的便宜可佔。」
張凡不解地問︰「真不想？」
「身上忙著呢，你趕緊去素望堂吧，你的巧花、林巧蒙都在那等你呢……」
張凡嘆了口氣，告辭離開。
回到素望堂時，快到午飯時間了。
他坐下來，盡量表情上裝成什麼也沒發生，開始給患者看病。
中午飯後，見患者不多，張凡便叫趙樸通自己坐診，他離開診室，叫上林處，要他開車送自己去利佳大酒店。
「林處，工作累不？」張凡坐上副駕駛位置，一副無意的樣子，一邊吸煙，一邊隨便問道。
「還行，還行，忙點好。」林處笑答。
車開了一會，路過園林花卉局大樓，張凡看了一眼高大的辦公樓，又看了一眼林處。
此時，林處眼光也不由得向大樓看去。
大樓前白底黑字的「區園林花卉局」的招牌，格外醒目。
林處的眼光不由得有些暗淡。
一個被從體制內清除出去的人，當然有幾分失落。
「還想回去嗎？」張凡問。
「沒可能性。」
「也未必。事在人為，將來有機會，可以辦一辦，就是回去當個普通員，也好啊。」張凡道。
「算了算了，當司機不錯。」林處苦笑著。
「你一個大處長，現在叫你當司機，總感覺委屈了你。」張凡「真誠」地道。
「哪里哪里，不委屈，我是坐機關的，身無一技之長，能當專職司機，旱澇保收，已經不錯了，滿意了，滿意了。想起來，這還得感謝小凡你呢，沒有你收留我，我不知在哪里混呢！」林處動情地說著。
張凡偷偷觀察林處開車時的側影，體察著他表情的變化。
「林處，我有個想法，想和你商量商量。」
「說說。」
「我最近想辦一個大酒店，在京城西郊，是五星級的，規模是幾百個房間。我想，這酒店經理的人選林處最合適了。」
「什麼？」林處驚訝地叫道，「讓我當酒店經理？星級的？」
「是的，我最初請你到天健集團來，其實就是長遠打算，將來要請你出來擔任重任的。」
「恐怕……我不行。」林處推卻道，「沒經驗，沒這方面的經驗啊。你還是請個職業經理吧，星級酒店的管理工作，很的技術含量的，有些東西是門外漢不清楚的。」
「林處，你這樣說就太謙虛了。酒店管理的專業部分，我們可以請職業人員來，你是酒店老總，要負責全面工作的。這方面，你最合適。」
林處微微地笑了，緊握方向盤的手動了一下，「小凡，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試一試。」
「好，一言為定，酒店總經理一職，非你莫屬了！」
張凡輕輕拍了林處一下。
林處有些興奮，說話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尋常，「小凡，謝謝你這麼抬舉我，我本來是個廢人了，沒想到，在天健公司找到了人生第二春。」
「這個……哈哈哈，不能叫人生第二春。等你當了酒店經理，在服務員里找個美女當老婆，那時才叫人生第二春呢，哈哈……」
兩人說說笑笑，來到了利佳大酒店。
「林處，最近你可以多跑跑酒店，注意收集一下這方面的管理知識。」張凡一邊下車一邊道。
「是的，是的，不行的話，我去培訓一下。」林處忙道，顯然，他的聲音多了幾分巴結和恭敬。
「可以可以，最近你可以聯系一下有關培訓班，天健這邊出培訓費，你過去培訓幾周。」張凡道。
「好好。」
兩人邊說著，來到約定的房間。
「張總，我進去合適嗎？」林處問。
「當然合適，」張凡小聲道，「不信任你，我還能信任誰？不信任你，我也不能考慮把酒店交給你管理。」
林處臉上露出感激之情，「張總這麼看得起我，我一定好好干出成績來。」
進到房間，Q市明珠廣場工程招標籌備組副組長林總已經久等在這里了。
兩人見了面，沒有多說話，林總把相應的招標技術資料影印件給了張凡。
張凡看了看，便塞進提包里。
「林總，」張凡微笑一下，「這里沒外人，我就實話實說了，說實在的，這次招標我心里沒底，對于工程招標這方面，沒經驗，林總能不能把標底透露一下？」
林總笑了笑，沒說話，雙手互相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