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總算是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這些天的封城我可算是待夠了啊。」
孫尚香站在馬車上,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懶洋洋的說道︰
「對了子修,你到底是用什麼辦法說服那姓蔡的,讓他竟然肯解封這荊襄九郡了?」
曹昂笑著搖了搖頭︰
「蔡瑁封城,不過是為了尋找出逃的劉琦而已。」
「劉琦?」
孫尚香歪過腦袋來想了想︰
「好熟的名字啊,我記得當初咱們好像是不是在哪踫到過這個人?」
曹昂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無奈的說道︰
「當初咱們路過許都時不就遇見劉琦了嗎?你這是什麼記性?」
孫尚香吐了吐舌頭,嘻笑著靠上前來,摟住曹昂的胳膊,將腦袋枕在他的肩上,大大咧咧的說道︰
「反正對我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我干嘛要記住?」
「我只要記住我的夫君,記住我的曹子修就好了。」
曹昂寵溺的笑了笑。
這丫頭,一旦撒起嬌來自己總是拿她沒辦法。
約莫是過了片刻後,孫尚香卻猛然抬起頭來,狐疑著說道︰
「嗯?不對啊,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的清楚?」
曹昂聳了聳肩,笑而不語。
孫尚香卻不依不饒,威脅著說道︰
「快說,我那天睡著之後你到底去了哪?」
曹昂卻舉起手來,一臉無辜的說道︰
「冤枉啊夫人。」
「那天傍晚你醒來之後我不是一直就守在你邊上嗎?你睡了一天,我能去哪里?」
看著曹昂認真的表情,孫尚香半信半疑的說道︰
「真的?你發誓沒騙我?」
「嗯……」
「好啊,我就知道,快點如實招來,到底怎麼回事?」
「額……這件事其實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這……」
曹昂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那天蔡氏的邀請說了出來。
只不過一些部分被某人做了刪減,傳入到大小姐耳中的自然也是含糊不清的刪減版了。
听著曹昂的解釋,身邊的孫尚香這才一陣恍然︰
「原來如此……」
「我說那蔡瑁的態度為什麼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原來是因為想要獻州啊。」
「嗯?不對啊,我記得當初咱們在許都踫到的那個劉什麼琦的,不就是給了咱們一份荊襄九郡的地圖嗎?夫君你還因此將他推薦給了公公,怎麼如今這蔡瑁也想借著他們家二公子將這荊襄九郡獻給咱們大魏啊?」
曹昂笑了笑︰
「怎麼?覺得很不可思議嗎?」
孫尚香點了點頭,扭過頭來看了一眼身後漸行漸遠的夏口城,開口道︰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就算是我父親以前活著的時候,也總是稱贊這劉表的厲害。」
「年輕時單騎入荊州的壯舉可是一代人的美談啊,怎麼如今他彌留之際,兩個兒子都這般沒有出息?」
听著孫尚香那幅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曹昂背靠馬車,笑了笑︰
「是啊,多麼沒出息。」
「難怪世人都說那劉景升之子若豚犬爾啊。」
說到這,曹昂不禁提高了音量,哈哈大笑。
孫尚香也「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靠在曹昂懷中,抬頭望天說道︰
「他們若不如此,何來我夫君之天下啊?」
馬車上,言笑晏晏。
……
同一時間,魏都。
曹操孤身坐在案桌前,也不處理奏折,只是安靜的坐在那里,閉眼假寐。
這時,門外施施然走來一道白衣倩影,駐足于階梯之下,看著高坐其上的曹操,不禁出聲輕喚道︰
「魏公。」
「嗯?」
曹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視線向下看去,直到看清來人的臉後,方才笑道︰
「哦,是董掌事啊。」
董白躬身道︰
「奴婢不敢當,都是世子信任奴婢,才將校事府暫時交到奴婢手上而已。」
曹操擺了擺手,笑道︰
「哎,話也不能這麼說。」
「既然我兒能放心的將校事府交到你手上這麼多年,那就說明你這丫頭絕對是有能力的。」
「子修的眼光……孤還是信得過的。」
董白低頭不語。
曹操晃了晃身體,又問道︰
「掌事此次來找孤可是有何事啊?」
董白躬身道︰
「回稟魏公,您前些時候讓奴婢調查關于興平年間匈奴西進中原之事,奴婢都已經查清楚了。」
聞言,曹操目光中頓時流露出一抹精光,一掃之前的疲態,輕喝道︰
「說下去。」
董白一字一句的解釋道︰
「興平年間,中原內亂,諸侯並起;然關外匈奴同樣發生了巨變,原屬同一之類的匈奴突然劃分為好幾個部族……」
話還沒說完,便被曹操不耐煩的打斷︰
「我只要知道當時到底是哪一支敢闖進中原?」
董白思慮片刻後,如是說道︰
「是南匈奴的左賢王。」
「南匈奴?左賢王?」
曹操目光眺望向殿外,呢喃道︰
「也就是說……這支部族現在應該是生活在西涼之外了?」
董白點了點頭,答道︰
「是。」
「西涼……」
曹操指尖敲打著桌面,像是在思慮著什麼。
良久,曹操手中動作停了下來,干咳數聲後低下頭來,看著下方的董白說道︰
「現如今並州、青州戰事如何?」
董白想起早上剛收到的校事府回信,答道︰
「青並二州現皆已安定,賊首伏誅。」
「只是……為了當地百姓的安穩和世家的寬心,曹仁、夏侯惇兩位大將軍現在還未曾有班師的跡象。」
曹操點了點頭︰
「那也就是說如今的北方已經不會再輕易起戰事了,對嗎?」
董白深吸一口氣︰
「幽州那邊……如果暫時不算遼東隱患的話,北方如今已經盡在我大魏掌控之中。」
曹操咧嘴一笑︰
「好、好、好。」
「既然北方已經安定了,那在征服南方之前的這段時間,孤也算是能有一點閑暇時間來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還要麻煩董掌事再跑一趟。」
「即刻傳令幽州的兵馬,除了本土的勢力之外,所有虎豹騎盡數回調魏都,听候差遣。」
「還有,孤記得前些時候漢中的張魯似乎給咱們送過一封降書?即刻命夏侯淵從青州趕回來,帶上禮物替孤跑一趟漢中。」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