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姬妹妹,對不起。」
邪天遭受的任何磨難,背負的任何坎坷命運,都是幽小嬋的痛和苦。
但痛苦的她,還不得不對神姬說一聲對不起。
因為她是邪天的女人,縱然再痛苦,也要和邪天站在一條線上。
是以,她對自己勸神姬挺身而出,借神氏之威震懾四大至尊乃至玄羅仙域的舉動,表示歉意。
神姬完全沒有听到這話,大圓眼緊張兮兮地看著滁潦海,憨憨的聲音里滿是焦急︰「小嬋姐姐,邪天哥哥他們打得好慘,姬兒不敢看啦!」
「或許打得越慘,他們心里就越舒服吧……」
滁潦海的戰斗,除了神姬沒有觀眾。
但光是看因戰斗而生的天地異象,眾人就知道這場大戰,或許比邪天與玄機那一戰還可怕。
對于天衣,九州人很是感激。
若沒有這個實際上的三千界第一天才,邪天再牛逼,也來不及救他們。
「所以他們二人之間,必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四處收徒未遂的葫蘆老頭,只能借噱頭吸引邪天身旁的人,結果引來的是一片看老糊涂的鄙視眼神。
「難道我說錯了?」
就在葫蘆老頭懵逼之際,更加露骨的話從眾人口中說出。
「听邪天那位不靠譜的大哥說,天衣上次就是為邪天而來……」
「這算啥,楚靈仙還說了,他爹或許要給邪天做媒……」
「哈哈,我最佩服的,就是邪天這種無形泡妞的本事!」
「打是親,罵是愛啊……」
……
天邪二戰,和第一戰一樣,整整持續了三日。
三日後,滁潦海漸漸平息,十萬里天地靈氣漸漸恢復正常,兩股驚天戰意緩緩消褪。
滁潦海上,兩個血紅的身影靜靜地漂浮著。
無論是邪天還是天衣,都失去了動彈的力氣,只能任由海浪推攘。
但當調皮的海浪,將兩個人推得緊緊相依時,天衣的血衣重歸白色,鴻蒙小霸王掌控邪天rou身,二人借外力,同時遠離對方。
「我輸了。」邪天靜靜道。
天衣並沒有否認,躺在海面的她側頭看向邪天,淡淡問道︰「你在算計我?」
邪天想了想,發現若自己將天衣當朋友的話,算計或許談不上,但至少沒有說實話。
所以他看向天衣,問道︰「你如何得知的?」
天衣聞言,道眸瞬間變冷︰「你的女人,沒有再因道誓吐血,先天源火,可破道誓。」
見天衣的眼神,邪天心中一凜,正欲開口,天衣的聲音再度響起。
「所以無法收取先天源火的你,故意讓玄機取得先天源火?」
邪天沉默少頃,點點頭。
「所以你屢屢羞辱玄機,就是為殺玄機布局?」
「是。」
「所以羞憤難當的玄機,之所以食言前來殺你,就是因為被你破去的道誓,成了玄機的?」
「是。」
「你能打開乾坤袋?」
「能。」
「為何非要殺他?」
「原因太多,你可以認為我想讓他死。」
「你想他死,所以他必須死?」
「是。」
天衣不再詢問,呆呆看著九州界蔚藍的天。
她沒想到,自己的對手,有這種敢將至尊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勇氣。
她更想不到,自己的對手,有這種玩弄至尊的能力。
而最讓她覺得不可置信甚至荒謬的,是邪天想讓誰死、誰必死的大魄力。
相比這種人,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只會戰斗、被人耍得團團轉的白痴。
「你從何處學來的這些?」
天衣不知自己問出此話時,是何種心情,但就是忍不住想問。
邪天看著蔚藍的天,呢喃道︰「我不想死。」
換成以前,天衣會因此話動容。
但此刻,只換來她難得的、夾雜著莫名怒意的冷笑。
「殺了玄機,你就能不死麼?」
邪天沒有解釋,他轉頭看向天衣,輕輕道︰「對不起。」
天衣淡淡看著邪天︰「有神氏為你撐腰,你的道歉我承受不起。」
說完,她艱難起身,直至恢復行動能力,她才放出破空仙蜉,丟下一句話,破空而去。
「下一次,不死不休。」
話音落,將邪天牢牢捆住的天道絲,豁然松開,卻沒有回歸天衣之手。
邪天拾起被天衣丟棄的天道絲,借海水洗去其上的鮮血後,放入懷中。
他知道,比天地絲更珍貴更犀利的天道絲,同樣被天衣放棄了。
因為天衣認為捆過自己的天道絲,已經變得不干淨。
「已經走了。」
直到邪刃輕顫,邪天才爆開元陽結晶,須臾之間,傷勢痊愈。
但他依舊躺在海上,看著蔚藍如海的天,白色如衣的雲。
「沒必要心存愧疚,你只是沒告訴她,你一直在算計玄機。」
邪天笑了笑︰「若沒有她,我來不及救宛州眾人,更救不了小嬋。」
「哪怕她會被玄家懲罰,方才一戰,你也徹底補償了她,道心恢復圓滿,甚至盡窺你二十七天地神通,若她能藉此領悟屬于自己的天地神通,將變得更加可怕。」
「或許吧。」
邪天嘆了口氣,緩緩起身,踏著滁潦海水面,朝宛州走去。
借此一戰,替天衣圓滿因玄機被殺而微瑕的道心,賜天衣領悟天地神通的一線機緣,消了些許自己因溫水之死而生的悲傷,邪天也重新上路。
這條路,暫時不是殺路,而是一條為自己掙命的路。
因為距離他壽元告竭,不足一年半。
而距離界運大戰開啟,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
走到離魂道場前,邪天掃視等候已久的眾人,靜靜道︰「界運大戰,沒有外力,我們只能靠自己。」
「邪天哥哥,你放心!」一身常服的神姬舉起小拳頭,狠狠點著小腦袋,「我們一定會加油!」
「邪天,是要探索離魂道場麼,我們都準備好了。」
「不用,跟在我身後。」
邪天說完,朝離魂道場走去,眾人疑惑間,突然看到兩抹黑光顯世!
「邪,邪刃?」
「哈哈,原來是這位祖宗!」
「有邪刃在,我們還準備個……嗯嗯,至少儲物袋是要準備的,越多越好!」
「奇怪,邪天之前為何要我們準備……」
……
借邪刃之力,邪天一路橫行無阻。
短短三日,整個離魂道場除了最深處,九成九俱被邪刃探明。
上古遺留下來的古派底蘊,讓九州眾人瘋狂!
「好可怕的古派遺跡!」
「單單一個離魂道場所獲,我九州界底蘊至少能增強百倍!」
「哈哈,界運之戰,我們要讓三千界和上界之人好看!」
……
所有人退出離魂道場後,邪天站在了最深處的未知之地。
未知之地煞是神秘,連吞了玄羅仙鐘的邪刃,都沒有輕易下手。
「融合邪帝氣息,連通邪月。」
「離崖子前輩可能在關注此地。」邪天不動聲色,暗暗告訴邪刃。
「放心,他若能看出,早就看出來了。」
邪天疑惑。
「有個很可怕的人,對他動了手腳。」
邪天聞言,血眸微眯。
下一刻,邪帝氣息稍縱即逝,借邪月與邪刃雙力,邪天的身影出現在了離魂道場最深處。
「又是這種氣息!」
蠻古荒原的離崖子暴怒抓狂!
「可老夫為何不識得?這不可能,不可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