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追尋的,就是天道至理。
在玄機開口道出的天道至理面前,道一口中詳盡無比的那一長串數字,就是磚頭,就是垃圾。
是以讓茅屋萬里之內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拾人牙慧的邪天,不拾玄機的珠玉,反而撿起了道一的破磚……
縱然這種行為同樣屬于無恥範疇,但他們都生出了一種感受——邪天無恥得讓他們很是無語。
無語的靜謐終于被一聲嗤笑打破。
而這聲嗤笑,也點燃了眾人心頭的嘲諷。
「哈,小爺算是領教了……」
「雖說無恥,但也很有骨氣啊,寧願錯都不願揀玄少的答案……」
「你這嘴損的,這他niang的叫有骨氣?」
「純粹是一個****,我簡直受不了了,這種人居然敢和玄少……嗯?」
……
嘲諷聲漸漸消弭。
因為眾人發現,此時的玄機,臉色並不好看,眸光更是游離不定,閃爍不已。
見此狀,眾人心頭就是一跳,而九州界眾修,心中更是咯 一下!
「莫,莫非,邪天的答案,才,才是正確……」
就在這個石破天驚的猜測即將滋生時,葫蘆老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小娃,你好無恥……」
此話一出,眾人長舒一口氣!
「哈哈,嚇得老子一腦袋冷汗……」
「虛驚一場,虛驚一場……」
「哼,你們這是對玄少的不信任,哪里像我,自始至終沒變過色!」
……
便是心中哆嗦的玄機,眉頭都不由一展。
「哼,故弄玄虛!」玄機暗暗冷笑一聲,「差點讓我以為自己是畫蛇添足,多此一……」
「但恭喜你,你答對了。」
葫蘆老頭郁悶地看著邪天,饒是主持過多次丹逆九問,他卻從未見過這種將別人的答案,搶來當做自己答案的無恥之徒。
而此話一出,茅屋萬里之內,包括蠻古荒原中的四位至尊,都如遭雷劈!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話!
「什,什麼?」
「邪,邪天他答答答,答對了?」
「不可能!荒天下之大謬!」
「玄少的答案才是對的!」
「老頭,你現在改口還來得及!」
……
這邊一群修士群情激憤,那邊四位至尊卻一臉恍然地苦笑搖頭。
「原來如此啊……」
「不愧是丹逆谷,僅僅這丹逆一問,就溢露出一種至簡大道的韻味……」
……
「你們說,」秀陽先生好笑道,「邪天不會是真的沒辦法了,隨便撿了一個答案蒙的吧?」
林威眉頭微蹙︰「很有可能,丹逆一問中的根基之意,看似普通,實則玄奧,我等此時方才恍然,那邪天……」
「且看下去。」天道老人道眸微微眯起,「看那丹逆殘魂的樣子,不會輕易罷手……」
而這邊,葫蘆老頭本就被邪天搞得一臉愁苦,眾人這一叫囂,頓時讓他心煩無比。
「噤聲!」
眾人頓時靜若寒蟬,玄機卻突然抬頭,淡淡道︰「前輩,我要一個說法。」
「老頭我也想要一個說法。」
葫蘆老頭郁悶看向邪天,問道︰「小娃,說說,你如此回答的原……」
話音未落,震天的兩聲爆笑沖天而起!
「哈哈哈哈……」
終于從林獨一囚危比翼雙飛的爆笑痛苦中恢復過來的楚靈仙,此刻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爆笑再起。
當然另外一聲爆笑,則是夫唱婦隨的天裳,完美的呼應。
「流年不利啊……」葫蘆老頭愁嘆一聲,不得不轉頭看向楚靈仙,郁悶道,「小娃,你笑什麼?」
都要笑崩潰了的楚靈仙,眼淚八叉地哆嗦道︰「我,我已有答案,不,不需要了,結,結果是,是錯的,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愣了愣,總算明白了——這他niang不是玄少說過的話麼?
下一刻,他們就看向玄機,果不其然,素來沉穩的玄機,此刻臉色也不由一黑。
噗!
也不知是那個笑點低的人,當即悶笑一聲,這一笑,幾乎所有人都垂下了頭。
他們擔心被玄機看到自己憋得通紅的臉龐。
因為這種裝逼裝成****的事,著實太好笑了。
當然也有笑不出來的,比如臉色蒼白如紙的道一。
此時此刻,道一無比恐懼,因為讓玄機丟盡顏面的正確答案,就是從他口中冒出來的。
「不要笑了!」葫蘆老頭眉頭一跳,立馬看向邪天,忍不住發火道,「小娃,速速告訴老夫,你為何……」
「這是丹逆二問麼?」邪天靜靜問道。
「呃……」葫蘆老頭面容一僵,「不是,可是你必須說出原因,否則老夫剝奪你的資格!」
「多謝前輩成全。」邪天抱拳一禮,轉身欲走。
葫蘆老頭氣歪了嘴,喝道︰「回來,誰讓你走了!」
邪天聞言,止步轉身,盤坐不語。
見此狀,葫蘆老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一巴掌扇死無恥小娃的沖動,悻悻轉身,面對眾人。
「前輩,」玄機面色陰沉,淡淡道,「現在可否給在下一個解釋了?」
「哼!」
葫蘆老頭瞪著玄機,煩躁開口。
「丹逆一問,向榮近枯,此乃丹修入門常識根基,試問一丹修連靈株榮枯都不識得,那還如何煉丹?而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天下之修,皆重根基,這便是你要的解釋!」
話音落,茅屋萬里鴉雀無聲。
直到此刻,上界、三千界、九州界的修士們才明白一件事——
看似普通的丹逆一問,實則正是他們踏上修途時,師門長輩千叮嚀萬囑咐的根基二字!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如三境之基,打磨道體,與野獸同路,何其低下……」
「而丹修之根基,便是識得靈株榮枯,再加上此問涉及數億靈株,在識得榮枯的同時,更會認識數億靈株,這,這才是丹修之基……」
「天啊,原來這才是此問中蘊含的玄奧,而並非玄少……」
……
玄機悟性奇佳,葫蘆老頭剛說完,他就知道自己多此一舉了。
所以強行咽下一口老血的他,掃了眼平靜的邪天,朝葫蘆老頭淡淡笑道︰「前輩認為,此等感觸,區區豎子能悟麼?」
「玄少所言極是!」
「此等大道感悟,連玄少都險險錯過,區區一野修如何識得!」
「老頭,你別忘了,那小雜種的答案,還是從我們的人口中得知的,他自始至終動都沒動過!」
……
葫蘆老頭郁悶道︰「無論如何,他答對了。」
玄機聞言,深吸一口氣,橫了眼道一,壓下濃濃怒意和憋屈,淡淡道︰「好,此問我認輸,請前輩出第二問。」
玄少居然認輸?眾人聞言一驚,有擅馬屁者眼珠子一轉,當即狂拍!
「好樣的,玄少!」
「做人就該如此,行剽竊之舉的無恥小賊,給你提鞋都不配!」
「玄少,我們支持你!」
「哈哈,這次我們不動不語,看那小雜種如何剽竊!」
……
「你們不回答?」郁悶的葫蘆老頭掃視眾人。
「老頭,有玄少出馬就足夠了!」
「玄少一人,抵我們所有人!」
「趕緊出第二問!」
……
「那听好了。」葫蘆老頭愁苦道出丹逆二問,「閱盡丹逆谷地,有靈株向榮,有靈株近枯,有問︰向榮者幾何,近枯者幾何?」
「我去,怎麼和一問一模一樣?」
所有人聞言,都和玄機一般怔住。
就在眾人怔神之際,淡淡的聲音響起。
「向榮者幾何,近枯者便有幾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