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階軍魂,是一個禁忌詞匯。
因為這是中等軍魂和高等軍魂的分界線。
分界線下面,是凡,分界線上面,是仙。
九州大世界,讓空冥域神氏都要覬覦、讓至尊離崖子枯守四千年、讓楚天闊動心的所在之地,有且只有一個七階軍魂。
這七階軍魂,代表著死營三營。
在一營早已消失,二營覆滅于誅仙一戰後,三營,就是九州大世界的第一軍。
而如今,又多了一支。
這一支七階軍魂大軍,讓邪無敵驚駭莫名。
因為他用了整整八十年,才以自己的個人魅力,將神戟衛的軍魂提升至七階。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七階軍魂絕對不可能輕易出現!」
「就算是軒轅戰碑,也不可能如此逆天!絕不可能!」
……
魔風耳畔,全是邪無敵不可置信的否定。
他很清楚,七階軍魂和六界軍魂的差距。
這差距,比神通和道尊的差距更加懸殊!
「七階軍魂,軍士個人戰力提升七成,大軍戰力提升三十五倍……」
這僅僅是軍魂正常提升的效果!
而七階軍魂最恐怖的一點——
「七階軍魂之下,主將便是主宰之神,行創造之意!」
何為創造?
無中生有!
這四字落到普通人手里,屁用都沒!
但落到悟性無雙,自悟二十七天地神通的邪天手里,那就是萬中無一的神技!
而深知此點的漠少行,在七階軍魂異象出現的瞬間,就下達了死營四營三千年來,第一個血遁瘋逃之命!
但他的遁字剛出,無情無欲的邪天,血指指向四營。
「劃地!」
一指劃萬里之地!
地乃邪天之地!
想走?
問過我先!
見此一幕,漠少行戰力猛地爆發,黑甲之下,三我之力因恐懼而沸騰!
「法相天地,漠……」
就在此時,邪軍一千人,外帶趙頫,齊齊將血指指向四營!
「為牢!」
轟轟轟!
千指劃萬里為牢!
牢乃邪軍之牢!
想走?
殺過我先!
噗!
漠少行駭然噴出一口鮮血,他簡直不敢相信,一千三百人施展的小神通,居然讓他連法相天地都施展不出!
「這,這就是創造之意……」
「邪天施展神通劃地,邪軍便能施展神通為牢……」
「哪,哪怕邪軍中無人融合這一神通!」
「但,但這究竟是何等神通!」
「逃!」
「逃!」
「逃!」
……
見邪月大陸最強陸仙漠少行,都無法擺月兌邪軍,合圍過來的半百陸仙瘋狂瞬移,帶著滿身心的恐懼屁滾尿流!
七階軍魂太可怕!
擁有主將的邪軍更可怕!
他們只能逃!
可直到他們飛到六十四國疆域的盡頭才發現……
這片埋葬數百萬九州精銳大軍的大陸,這片讓邪軍逃無可逃的大陸,是如此的小……
「邪天!」無法逃走的漠少行,突然深吸一口氣,壓下濃濃恐懼,一字一句道,「你我單獨一戰,我死而無怨!」
「你絕對不會死。」
邪天閉上了血眸,在前額白發又多了一縷的瞬間,無情血眸睜開。
「因為這條路,是你逼我走的,我會讓你一直活著,看我將此路走到盡頭。」
「邪天,你……」
「噬靈!」
邪天冷喝,天降道音于四營兩千七百零一人頭上!
降臨瞬間,包括漠少行在內,駭然發現體內之力瞬間減少兩成!
「四營!死戰!」
毛骨悚然的漠少行,終于下達死戰之命!
親眼見到雲州道尊大軍覆滅的他,非常清楚一點,竭力反抗,或許還能找到一線生機,若不反抗,死營將再無四營!
軍命之下,四營終于生出戰意,實質黑龍狂舞飛天,道尊之力撕天裂地!
就在此時,瘋狂的白發邪軍,第二神通出手!
「無法!」
神通無法再化道音降臨,化黑龍沖擊而來的四營軍士,身形齊齊一滯!
在這一滯中,他們發現體內之力又減少了兩成!
「好可怕!」
「這,這是何等神通!」
「竟能直指修士之力,根本防無可防!」
「連漠少行都無法擺月兌,還好跑得快……」
……
邪月大陸盡頭,半百陸仙的驚恐呢喃,根本影響不到兩支頂尖大軍的對決。
「修羅九斬!」
憑空少了四成力量,驚恐的漠少行哪里還敢猶豫,當即出手!
可就在四營軍士修羅九斬出手前的一瞬間,邪天白發再多一縷!
「燎原!」
燎原一出,天降無形道火,將萬里邪牢內的天地靈氣焚燒殆盡!
「死地!」
千人邪軍死地一出,萬里邪牢之外,天地靈氣無法入內!
見此一幕,漠少行亡魂大冒!
沒了天地靈氣,修士術法神通,無法引動天地靈氣,威力大降!
更甚者,當他們體內之力耗盡時,便會成為凡人!
失去了四成體內之力的修羅九斬,在沒有天地靈氣的邪牢死地內,威力僅發揮了三成不到!
此刻,漠少行終于明白了邪天的打算!
借兩式神通竭力壓制四營戰力,這樣邪軍才勉強有與四營正面一戰的實力!
「速戰速決!」
漠少行拿定主意,修羅九斬出手之際,再度爆喝︰「軍神滅世!」
與此同時,邪天融入邪軍,冷冷喝道︰「喚雨!若水!」
兩式天地神通出現的瞬間,邪軍一千人再度燃燒壽元,泣血厲吼︰「行舟!四季!」
喚雨之下,天降滂沱!
若水一出,桑田滄海!
滄海之上,邪軍行舟自若!
滂沱之下,四季變幻無常!
于自若間!
于無常間!
兩千七百人的修羅九斬,斬斬皆空!
兩千七百人的滅世之刀,刀刀無用!
正當漠少行因邪天邪軍神通鬼斧神工般的配合,而目眥欲裂時……
噗!
邪軍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修羅九斬,六十四位!」
漠少行見狀厲喝一聲,修羅九斬鋪天蓋地,斬向四季幻境中每一個角落……
噗噗噗……
無數鮮血之花,于滂沱和滄海之中綻放……
邪軍遭受重創!
甚至有人瀕死!
「邪軍要輸!」半百陸仙之中,有人驚喜喝道。
「縱軍魂高等,縱神通奧妙,但四營有兩千七百人!更都是道尊!」
「最關鍵的,四營是死營之軍!」
「要不,殺,殺回去?」
……
然而就在此時,身處邪軍之中的邪天,除了後腦五成青絲,滿頭黑發皆白!
見此一幕,所有人亡魂大冒!
「分擔傷勢!」瘋老頭呆了一瞬,隨後瘋了一般沖向漠少行,泣血吼道︰「漠少行,你萬死啊!」
「分擔傷勢,小,小屁娃……」老爹感動得胸月復抽搐,淚花迷了老眼……
「分擔傷勢……」
漠少行只覺自己冰冷的鐵血之心,如遭重擊,幾乎無法呼吸!
因為,邪天是在替所有重傷軍士,甚至瀕死軍士分擔傷勢!
所有人的傷,他一人背!
所有人的痛,他一人負!
「啊啊啊啊啊!」
在發現這一點的瞬間,邪軍失控!
曼妙多姿的四季,停在了如血的春天……
無跡可尋的行舟,停在了滄海的浪頭……
千人邪軍,朝天嘶吼!
……
于嘶吼中,天地一聲輕鳴,千人邪軍仿佛掙月兌了一個未知的束縛,千道虛影從千人頭上冒出,匯聚于四季如血的邪牢死地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