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踏足三百丈,小登峰上風雲變色,隱有雷鳴。
「顫!」
感受到邪體不堪重負,邪天全力施展顫字,竟蕩開了少部分威壓。
就在此時,獲得喘息之機的邪體,仿佛因威而怒,因壓而狂,如龍蛟翻騰間,猛然爆發出超絕潛力,邪天的rou身,頓時化為天地洪鐘般的存在!
「邪體再次進階!」
這出乎意料的驚喜,讓邪天無比興奮,但他絲毫不耽擱時間,繼續大步登峰!
轟!
轟!
轟!
……
每登一步,小登峰的威壓便轟擊邪天rou身一次,鐘鳴一響。
連續三十六響後,邪天止步于兩千八百丈,茫然間,他進入了一片殺伐之地。
這片殺伐之地,沒有人,只有拳。
一拳。
「天哭!」
拳自天邊來,掠過邪天眼前,落在天盡頭。
邪天閉上了眼楮,第一時間他就明白,這一拳不是用看的。
而是用听。
因為這一拳,天真的在哭……
三十六聲鐘鳴,僅僅傳到了小登峰的山腳,本不該有人察覺,但與徐少祥分別不久的黃化,卻正好路過此地。
所以,他听到了鐘鳴,繼而疑惑地看向小登峰。
「奇怪,小登峰上,為何會有鐘鳴……」
黃化苦思不解,但他確信,此前體宗從未發生過這等事,否則,宗內一定會有詳盡的記錄。
「上去看看……」
警惕地打量下四周,黃化有些小激動地邁步登峰,詭異鐘鳴,說不定是一場機緣。
而此時,邪天睜開了雙眸,眸底,盡是駭然。
隨後,他伸手模了模耳垂,近眼一瞧,滿是血漬。
「一拳破天,這是什麼拳法?」
世上以破天為名的拳法,數不勝數,光幽家煉體塔內,至少就有十八本,但這一拳,是真的在破天。
也正因如此,天才會哭!
「可惜,這一拳的奧妙,我一時間只能領會九牛一毛,即使是這根毛,以我目前的實力,也根本無法施展……」
邪天皺眉苦思,忽而眼前一亮,他想起了絕淵內那只古怪的異獸。
「天哭破天,獸爪破空,這兩者,似乎有相似之處……」
思及此處,邪天心神大動,但他卻深吸一口氣,壓下當即領悟的沖動,看向小登峰峰頂。
「三千丈小登峰,絕不止這逆天一拳,說不定還有無上功法,繼續登峰!」
將天哭一拳硬生生銘刻在腦海內,邪天再次邁步,同時,鐘鳴再起。
「又是三十六聲鐘鳴……」
站在小登峰一千丈的黃化,面色略有些潮紅,這潮紅中一小半是累的,另一大半,卻是因激動而生。
「直到此刻也無人前來,說明此鐘只有我能听到,這是獨屬我的大機緣!」
此時,邪天再次頓步,仰望蒼天的雙眸內,有一滴淚。
淚,從天而降。
是為天之淚。
「天泣!」
邪天的身軀隱隱顫動,整整一炷香後,他才深吸一口氣,茫然的眸光從駭然中掙月兌而出。
「這一拳,比天哭更為可怕,我竭盡全力,才死記下來!」
閉眸體悟片刻,邪天又是激動又是失望,雖獲無上拳法,實屬天大機緣,可這機緣實在太大,對如今的他沒有太大作用。
「以我的估計,突破至涅境,可發揮天哭一成威力,但哪怕是涅境大圓滿,或許都無法施展天泣……」
邪天吐出一口濁氣,眸光堅定,再次邁開步伐。
「總有一天!」
噗!
因迫切而急速登峰的黃化,終于吐血,但他的迫切,絲毫沒有因吐血而減少,反倒越來越濃,因為鐘聲第三次響起。
「不行,就算拼了老命我也要上去!」
站在小登峰的峰頂邊緣,邪天先抬頭看了看天,發現離天還很遠,這才低下頭,開始打量峰頂。
峰頂無異,更無殺伐之地,只有普普通通的山景,和一條荒廢不知多年的羊腸小路。
「三千丈小登峰,只有兩招拳法,卻無功法……」
嘆了口氣,邪天邁出右腳,剛落下,異變起!
鐘槐為幽小嬋設立的接風宴,並不如何熱鬧。
在座數位傳承弟子,都是看在鐘槐的面子上才來的,而且看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不死神體。
見幽小嬋憂郁寡歡,鐘槐心頭得意,卻凝重地道出了讓眾人面色大變的話。
「神皇下旨撤離天拓海峽沿線十二城,無盡羅剎繞海而來,不日將登臨我越州!」
「該死的神皇,堂堂中州州主,居然做出這等不要臉的事!」
「繞海而來?那,那羅剎不是會從越州南域登臨?」
「南域可是四大世家祝家的地盤,這……」
……
所有人都看向幽小嬋,因為這千余年來,祝家和幽家的關系,堪稱不死不休。
幽小嬋眉頭緊蹙,並無一絲幸災樂禍,鄭重道︰「唇亡齒寒,羅剎行滅世之舉,且不說其他各州,單我越州,必須團結一致,共抗羅剎。」
「呵,說得好听。」一人冷冷笑道,對幽小嬋所言,根本不信。
幽小嬋也不動怒,起身微微一禮︰「此事重大,我要去安排一下,日後有空,小嬋定當一一拜訪各位師兄。」
眾人面色冷漠,並不回禮,幽小嬋心中更涼,心知千余年前那場事的遺禍,至今仍讓體宗對幽家耿耿于懷。
輕嘆一口氣,幽小嬋走出座台,朝堂外走去,就在這時,異變起!
轟隆隆!
幽小嬋愕然看向門外天空,只見一道金色神芒猛地自破山峰某處爆出,直射九天!
「這,這是什麼?」
徐少祥面色大變,嗖的一聲躥到外面,失聲道︰「小登峰登頂之兆!」
體宗小登峰登頂,會有金芒射天之異象,這是體宗上下人所共知的事。
「小登峰……」
幽小嬋面色瞬間血紅,她雖不知小登峰異象,卻知體宗自有小登峰以來,只有二人于涅境登頂成功,而這兩人……
一個是她先祖幽卓!
一個是她刻骨銘心的仇人,武商!
噗!
殷紅的鮮血,自傷情的幽小嬋嘴里噴出,但此刻無人在意她的異狀,因為所有人都發現,徐少祥的臉色,跟死了爹一般難看。
「徐師弟,你,怎麼了?」
徐少祥上下兩行牙齒,叮叮咚咚地撞個不停,好半晌才罵出黃化兩個字,然後瘋了一般朝小登峰跑去。
「是黃,黃化師兄登頂?」
「走!」
……
邪天收回望天的視線,心中更為遺憾。
他知道這金芒僅是異象,並不是包含第三招拳法的殺伐之地,更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功法機緣。
「我的路,就如此難續麼……」
懷著對小登峰的最後一絲期望,他踏上了那條羊腸小路,走進了塵封不知多少年的,小登峰峰後天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