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你,你怎麼可能沒死!」
吳德嚇得亡魂大冒,身子連連後退,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數十萬人也嚇了一大跳,三骷毒煙針是一種極為歹毒的凡階真器,所謂三骷,一骷rou身,二骷神魂,三骷法力,但凡中者,必死無疑。
可他們神識中的邪天,雖然連連吐出烏黑之血,五色法力蕩然無存,神魂萎靡欲熄,卻從地上爬了起來,還站穩了!
「呸。」
吐掉口中的血沫子,邪天抹了把嘴,血眸看向吳德,咧嘴無聲而笑。
笑不出聲,但人人都能感覺到他的欣慰,他的開心,他的殺意!
「我來時便說過,過幾日,要你哭都哭不出來!」
邪天轉身,背離吳德,踉蹌的腳步,朝絕殺台緩緩靠近。
「因你凶殘,我天拓城乙營十五人無緣無故被你搜魂,成了前途盡毀的呆傻之人……」
「因你無情,蒼緲城乙營數位少年人杰被你挑撥,枉死絕殺台……」
「因你無義,數十萬同袍被你拖下水,背負罵名,從此在三十六營抬不起頭!」
甲水伸手,將邪天拉上絕殺台,隨後他默默走到一旁,冷冽的雙眸一直鎖定著吳德,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殺意。
敢當著九營軍士的面在絕殺台外偷襲同袍,若非念及邪天,甲水早就執行軍法了!
邪天第二次轉身,看向吳德淡然道︰「如今所有人都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沒人會再受你挑撥——哦,提醒下,你身後四人正離你遠去。」
吳德猛然回頭,只見四個手下果然退入了人群中,自己身周數十丈內,空空如也!
「你們干什麼!」
「吳德,以前我們還以為你多少算個人物,沒想到你竟敢違反死營軍規,在絕殺台外暗害同袍!」
「我們恥于與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為伍!」
……
噗!
一口老血,從吳德嘴里噴出丈遠!
「不,你們相信我,這一切都是邪天的詭計,是他勾引我偷襲他的!」
「住口!」黑屠幾乎被吳德的無恥氣暈了,指著對方破口大罵,「無恥之尤!吳德,你但凡有點羞恥感,立刻自裁以謝天下!」
「吳德,沒想到我們居然會和你這種垃圾同袍兩年,實在惡心!」
「快快自盡,莫要髒了我等雙手!」
「你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根本不配死在營內,滾出去死!」
……
越來越多的蒼緲城軍士,加入了聲討吳德的大軍,他們恨極了吳德,因為吳德越是強詞奪理,他們就越覺得恥辱,越抬不起頭。
「哈哈,想逼死我,做夢!」
吳德放聲戾笑!
邪天指了指腳下的盒子,冷聲道︰「十五個無辜被你搜魂的人,還等著你的血肉化解冤仇,想自殺,沒那麼容易!」
「邪天,我承認你厲害,但得饒人處且饒人!」吳德心中一顫,強硬道,「我可是武徒……」
「要麼自己上台,」邪天掏出軍牌,冷冷道,「要麼,我逼你上台!」
「你……」吳德瞳孔一縮,被邪天嚇呆。
黑屠深吸一口氣,朝絕殺台走去︰「邪天,這件事是我蒼緲城對不住你,你身受重傷,這場絕殺我來!我要為蒼緲城乙營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
「吳德速速上台,你不死,我蒼緲城乙營惡名難消!」
「狗ri的垃圾,這五十萬老子來出!」
……
蒼緲城十萬人同時怒吼的聲浪,徹底將吳德推入了絕淵之中,他明白,這絕殺台,他不得不上了。
「好,我上!」吳德怨毒地看向正要退下絕殺台的邪天,獰笑道,「不過我的對手不是黑屠,是你!」
黑屠大怒︰「死到臨頭還要無恥,吳德,你還是人麼!趕緊滾上來受死!」
邪天微微蹙眉,繼續下台。
「哈哈哈哈!」吳德見狀,仿佛找到了一絲翻盤的希望,立刻將軍牌射向甲水,同時朝絕殺台掠去,「五十萬軍功,逼邪天上台!」
所有人臉色大變!
他們知道,吳德找到了邪天唯一的破綻,因為重傷的他,絕不是以逸待勞的吳德之敵。
「吳德,你罪該萬死!」
黑屠氣得七竅生煙,正欲不顧一切出手擊殺吳德,替蒼緲城乙營挽回最後一點顏面,不料耳邊突然響起似笑非笑的聲音。
「好啊。」
邪天頓步,轉身,帶著一臉笑意,重上絕殺台。
甲水雙眸一亮,趁吳德呆滯的瞬間,厲喝道︰「邪天吳德絕殺之戰,開始!」
轟!
絕殺血罩,第五十四次為邪天開啟,將氣勢越來越強的邪天,以及魂飛魄散的吳德籠罩在內!
眾人傻眼。
噗!
又是一口老血,從吳德嘴里噴出,他顫抖地指著邪天,目眥欲裂地厲吼道︰「你,你騙我!」
「你想多了,不是騙,只是想玩玩你。」邪天輕聲一笑,「多走幾步路的事,沒想到你還當真了,下輩子投個好胎,變聰明些,免得被人玩兒死!」
「我不信!死來!」
吳德尖聲爆吼,瘋狂釋放絕強法術,朝邪天攻來!
邪天視若無睹,化力式瘋狂轉化,扛著漫天法術,一步步朝吳德走去。
「你已失去一切,如今只剩一條賤命等我收取!」
噗!
「啊!」
邪天身形爆閃,吳德一聲慘叫,右臂月兌落,飛入第九個盒中!
「吳德,此時想起那十五人,你心中可有悔意!」
噗!
「啊!」
吳德左臂飛空,落入第十個盒中!
「想起因你煽動而枉死的同袍,你可愧疚!」
噗!
「啊!」
吳德右腿劃過一道弧線,在空中分解成三截,填滿第十一個盒子!
……
當天拓城八十萬預備軍士涌到絕殺台外時,淚如泉涌。
因為他們看到的是四肢俱斷、慘絕人寰的凶神吳德,看到的是肆意張揚、如神如魔的老大邪天!
「小伙計!」
「邪天!」
「大老板!」
「老大!」
……
一聲聲飽含熱淚的親切呼喚,匯成了一道讓天地蒼生動容的春雷,響徹蒼緲城!
邪天頓步,轉頭,看向眾人微微一笑。
就在此刻,吳德抓住唯一的生機,爆吼出招!
「誅神,出!」
「老大小心!」
邪天只是伸出右掌,按在了吳德頭上。
「不!」吳德驚恐哀嚎!
噗!
吳德的頭顱,飛入了第十三個盒中。
這一刻,天拓城八十萬人,痛哭失聲……
他們想起了邪天得知此事後說的唯一一句話。
我知道了。
這話在以前,是一種逃避,一種推月兌,一種不負責。
這話在現在,卻是能為手下赴湯蹈火的老大,最簡單直白的宣告!
我知道了,所以你們不用再提心吊膽!
我知道了,所以我會為你們出氣!
我知道了,所以欺負你們的人,唯一的結局便是身死道消!
此刻,八十萬人都懂了,邪天的簡單,不是冷酷無情的不負責,而是天底下最護短的負責!
負責到僅僅四個字,就能讓所有人安心!
「邪天老大!」
「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誤會您!」
「一聲老大,一生老大!」
……
噗通,噗通,噗通……
跪地自血燕而起,卻延續了八十萬響,成了三千年來,三十六營最偉大的一副場景,而且必將銘刻于死營的歷史之中。
!
邪天嘴角含笑,力竭倒在了絕殺台上,血眸安心地閉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