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恩寺的門還沒有打開,里面就傳出了叫喊聲,這讓帶兵沖到寺院門口的秦戰給嚇了一跳。
「過去敲門,就說我們奉命搜查劉舉叛賊。」秦戰定了定神說道。他手下的羽林衛領命,就大步上前去敲門了。秦戰則是率領一百羽林衛站在遠處沒有近前。大慈恩寺內傳出了喊叫聲,他要是這時候近前,萬一著了道,這才叫冤枉啊!
然而,就在一名羽林衛還沒有敲門,大慈恩寺的門就被打開了,只見里面奔出一個滿身是血的和尚,他見了羽林衛,就像見了救星一樣喊道,「軍爺,快去救救我們家師傅,寺院里來了一群黑衣人,正在行凶殺入,我們死了很多人。」
說完,他就華麗的暈過去了。
尼瑪!
秦戰在听到這名和尚的話時,心里不由的低估道,「這手段還真高明,將什麼過錯都歸結到黑衣人身上了。」
不過他向一名羽林衛吩咐了幾句話,就親自帶著眾人沖入了大慈恩寺。
對于他來說,這是不是大慈恩寺對付太子的手段沒有多大關系,他只要順利的完成自己的任務就行了。軍人嘛,就該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秦戰帶人沖入大慈恩寺,就直奔大殿而來,路上遇到的人他都不理會。因為在大慈恩寺的外圍,早有羽林衛嚴防死守,守住了出口。不然,李弘也不會這麼大膽的只動用三百人。
李弘和陳恭、尉遲循儼三人走進巷子時,一名羽林衛上前,跟他稟報了秦戰的話。
李弘听完之後冷笑道,「這個皆能果然不想就這麼束手就擒之輩啊!看來這次他是早有準備,想跟孤來一次正面對決。」
見事情有點嚴重,尉遲循儼忙開口說道,「殿下,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再調一批人手來這里支援?」
「不用了。」李弘拒絕道,「一個小小的皆能,四百人還拿不下他,父皇和母後離開長安,孤還怎麼監國?」
李弘這句話說的很霸氣,讓一旁正要開口的陳恭也閉上了嘴。這時,大慈恩寺內傳出了喊殺聲。同時,就見幾條黑影沖出了大慈恩寺。不過仔細一看,陳恭和他的侍衛們便大吃一驚,因為這群黑衣人的裝扮跟當初刺殺李弘的刺客一模一樣。很顯然,他們就是潛藏在大慈恩寺的劉舉叛賊。
「侍衛準備。」陳恭立馬喊道,就要率領侍衛沖上去斬殺了這幾個人。卻被一旁的尉遲循儼攔住了,「陳將軍,斬殺他們不需要侍衛動手。」
說完,他就下令身邊的羽林衛,十名羽林衛迎上了沖上前來的四名黑衣刺客,雙方陷入了廝殺之中。
起初,黑衣刺客來勢洶洶,十名羽林衛剛跟他們交手,就死了兩人,他們的實力一下子就震住了剩下的八名羽林衛,可交手時間一長,八名羽林衛適應了雨中夜戰,便漸漸的壓制住了四名黑衣刺客。
隨著這四名黑衣刺客的出現,沒過片刻,就從大慈恩寺中沖出了十多名黑衣刺客,他們不由分說的加入了眼前的戰團之中。
這十多名黑衣刺客沖出來時,尉遲循儼再次下令,他身邊的三十名羽林衛全部投入了戰斗。
同時他也跟李弘告罪了一聲,親自加入了戰團之中。別看尉遲循儼文質彬彬的樣子,可武藝不俗,將門出身的他跟秦戰不相上下。
尉遲循儼一加入戰團,形勢了變了。
因為羽林衛有了主心骨,再見頭領都加入了戰斗,士卒們就更加賣命了。至于黑衣刺客,他們本就在人數上佔劣勢,現在又有尉遲循儼這個高手加入戰團。驟然間,他們的便處在了下風的位置,被羽林衛壓的死死的,不復剛才的悍勇了。
「殺——」尉遲循儼一加入戰團,就是長刀翻飛,血水四濺。作為尉遲敬德的孫子,他在家族中再怎麼不濟,可放在這群黑衣刺客之中,他的實力也很強大。他沖入戰團,就像狼入羊群,遇到他的黑衣刺客全都沒有躲過他戰刀的洗禮,全部倒在了他的腳下。
有了尉遲循儼的悍勇,羽林衛大受鼓舞,紛紛舉刀狠狠的殺向了黑衣刺客,再加上一旁還有太子殿下在觀戰,他們更加就不怕死了。
雖然他們施禮不濟黑衣刺客,可人數上佔了絕對優勢。
因此,他們爆發出了超強的戰斗力,頓時讓黑衣刺客倒下了一大片。
夜晚,稀稀落落的雨中,李弘站在侍衛的前面,陳恭恭敬的為他撐著傘,三十名侍衛護衛在他的身邊。他的目光緊鎖,緊緊的盯著眼前的戰況。
「殿下,他們的實力也太弱了吧?」陳恭疑惑道,跟上次劉舉叛賊刺殺李弘的人想必,眼前的這群刺客簡直弱爆了,「這樣的叛賊就是有八百也不夠我們殺的啊!」
陳恭大言不慚的唏噓不已。
單以陳恭身邊的侍衛而言,他這樣說有點自大了,可是算上羽林衛,侍衛,還有李多柞的騎兵,像眼前這樣的刺客就是有八百人,還真不夠他們斬殺的。
「這只是誘餌,大魚還在後面呢。」李弘低聲說道,「既然皆能在大慈恩寺設下了埋伏,又豈能這麼輕易就暴露了自己的實力?」
「這麼說秦戰現在很辛苦吧!」陳恭說道,想想秦戰率領一百羽林衛就沖入了大慈恩寺,再以太子的話判斷,可見大慈恩寺里面的敵人有多強。
「不見得。」李弘肯定的說道,「皆能的目標又不是他,不會在他身上花太多的心思。」
「殿下,那我們要等到什麼?」陳恭問道,他已經難奈不住了,誰叫不遠處的尉遲循儼殺的這麼歡快呢,作為百戰老卒,對于戰場的廝殺,陳恭有著嗜血一般的喜歡。
「再等等吧!」李弘低聲說道,「這才剛開始呢。」
說完,他就不再言語了,而是目光深邃的望向了前方的戰團,似乎在觀戰,又似乎在想心事。不管怎麼樣,他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雨傘下面,屹立在夜晚的細雨中。
顯得孤獨而又寂寥。
大慈恩寺門前的戰場上尉遲循儼一行人早已佔據了上風,正在慢慢收割敵人的性命。這一次戰斗,羽林衛一共死了十人,還有三十人在繼續廝殺,而黑衣刺客方面,現在只剩下了三人在苦苦支撐著了。
這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戰斗,因此顯得戰斗就變成了屠殺。
見對方只剩下了三個人,尉遲循儼就果斷的退出了戰團,他還刀入鞘,大走到李弘面前,恭敬的說道,「殿下,刺客已經清理完畢,現在我們可否入寺搜查了?」
「再等等吧!」李弘說道,又向尉遲循儼問道,「里面的秦戰現在怎麼樣了?」
其實,李弘在知道皆能給他設下了圈套時,就清楚秦戰不會有問題,在自己還沒有暴露在皆能的埋伏圈之前,皆能是不願意在秦戰身上動用太多的刺客。然而,不管他心里知道秦戰不會有什麼事情,可是作為他的手下和心月復,他依然很關心秦戰的安危。
「殿下不用太過殿下,他不會有事兒的。」尉遲循儼說道,能夠被太子殿下惦記安危,即便他不是秦戰,可這依然讓尉遲循儼很感動。這說明太子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君王,而又有意義放在帝王身上,帝王有這樣情感的人太少了。
一個有情的人總比一個絕情的人,更讓人懂得去感激和感恩。
見李弘微微點頭,尉遲循儼說道,「殿下,剛才臣發現,這群刺客實力很弱,這根本就不想劉舉費盡心機要潛藏的長安城的刺客,更像是一群被拿來做擋箭牌的炮灰。臣覺得,這其中恐怕另有蹊蹺。」
「你的意思是?」李弘問道。
「臣覺得皆能放這麼一群炮灰出來,可能只是為了迷惑我們,他真正的用意是讓他們因此而大意,之後進入寺院,再放出真正的精銳對付我們。」尉遲循儼分析道。
「他為什麼會這麼做呢?」陳恭突然問道。
「可能是為了殿下。」尉遲循儼肯定的說道。
「為了殿下?」陳恭將目光移向了李弘,很是吃驚。
尉遲循儼見李弘不說話,就開始解釋道,「其實,我們心里都很清楚,劉舉之所以將這麼多叛賊放在長安城,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尉遲循儼說到這里,就看了李弘一眼,見太子表情依舊,就繼續說道,「因此,今晚殿下出現在大慈恩寺,豈不正是他們行刺殿下的好機會嗎?」
「所以,臣認為今晚皆能真正的用意是想刺殺殿下,而他之所以這樣故布疑兵,也是為了迷惑我們。」尉遲循儼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確實,就像尉遲循儼說的,劉舉將叛賊放在長安城,真正的目的不就是行刺被譽為道君降世的李弘嗎?
「這麼說,今晚殿下有危險了?」陳恭緊張的說道。上次太子遇刺,他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次再要遇刺,他估計沒臉活,唯有一死才能謝罪。
「沒那麼夸張!」李弘笑道,「皆能,宵小之輩能翻起什麼大浪,待會進去就知道了。」
「殿下——」陳恭想要阻止,卻被李弘用眼神給制止了,就閉嘴沉默不語。尉遲循儼倒是沒有說什麼,他覺得這麼多人保護太子,又是在長安城,太子沒有什麼地方不能去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