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循儼和秦戰離開雅間,下了酒樓,就埋伏在了大慈恩寺門口的箱子里,想要抓捕九難他們兩個人就足夠了,不過為了防止潛伏在大慈恩寺的劉舉叛賊,他們才會帶這麼多羽林衛。當然,主要原因還是沖著大慈恩寺去的,只要抓了九難,再以九難為借口去大慈恩寺搜查,他就不信搜不出太子想要的東西。
「今晚又是一場苦戰啊!」秦戰低聲感慨道,不過眼中盡是興奮之色,他已經好久沒有參與這樣的廝殺了,想到待會能夠殺敵,他的血液就開始沸騰了。這不是說他好戰,而是源于武將血脈。出身將門的他,始終有一顆征戰沙場,封侯拜將的理想。
「待會動手切不可莽撞,要依計行事。」尉遲循儼見秦戰戰意很濃就低聲提醒道。
「我知道。」秦戰點頭道。
這時,就見巷子口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這人的身形敏捷,沒幾步就走進了巷子,一看就知道身手不錯。尉遲循儼和秦戰看到黑影,不由的戒備了起來,因為他們清楚來人看到就是九難。
果然,就在黑影距離他們只有三十步時,他們看清了對方的相貌,他就是大莊嚴寺的長老九難和尚。
尉遲循儼跟秦戰相互對視了一眼,就走出了巷子,堵在了九難的面前。
九難被突然出現的尉遲循儼和秦戰給嚇了一跳,不過見對方只有兩個人,他便放心了不少,極力壓住自己心頭的驚訝和慌亂沉聲問道,「兩位是什麼人,為何要攔住貧僧的去路?」
「大師可否是大莊嚴寺的九難和尚?」尉遲循儼問道。
「施主認錯了,貧僧不認識什麼九難和尚,貧僧只是大慈恩寺的一名老和尚,叫方慧。」九難心里驚恐,自己終究還是沒有擺月兌離開的追蹤,不過他話說的很平靜,根本讓人看不出他內心的驚慌之色。
「大師真會開玩笑,你堂堂大莊嚴寺的長老說自己是大慈恩寺的老和尚,這不是在取消我的智商嗎?」尉遲循儼冷笑道。
見對方早已識破了自己的身份,九難也就不再狡辯了,而是厲聲問道,即便他心里隱隱猜測對方是李弘的人,可他還是想得到證實,「你們是誰,究竟想要干什麼?」
「我們是誰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殿下想請你過去問點事情就行了。」秦戰狠狠的回答道,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打仗的時候還婆婆媽媽的說一大堆廢話了。
「果然,你們是李弘的鷹犬啊!」九難確定了自己面前兩人是李弘的人時憤憤的罵道。
「呵呵——」尉遲循儼冷笑不已,不過也沒有反駁九難,作為李弘的暗衛頭領,他清楚暗衛的工作,暗衛不就是鷹犬嗎?這點也沒什麼好狡辯,沒什麼不能承認的,「大師既然知道,我們兩人也不想動手了,還請大師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可能。」九難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時人就已經沖向了尉遲循儼和秦戰,他對自己的武功很自信,相信對方即便是兩個人,依然不會是他的對手,因此他想先下手為強。
「小心!」秦戰喊道,他見九難主動攻擊,就迎上了九難的雙拳。
砰!砰!
秦戰跟九難對了兩拳,秦戰身形一晃,連續後退了三步才站穩,九難站在原地沒有動,臉色都沒有變化。
兩人一交手就高下立判,秦戰跟九難的距離還差很多。
九難一擊得手就不想浪費既得的優勢,就在秦戰還沒有站穩時,便再次出拳沖向了他。
這時,尉遲循儼早已嚴陣以待,他就九難雙拳攻下了秦戰,就縱身迎上了九難。他跟秦戰兩個人任何一個人對上九難必死無疑,然而他們兩人各聯合起來擒殺九難還是不難。然而現在是太子殿下想要活捉九難,他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只能盡力而為了。
砰!砰!
尉遲循儼跟九難對了兩拳,身形倒退四步才站穩,而九難臉色只是稍微變了一下,就恢復了剛才的神色。
「兩個宵小之輩也敢跟貧僧交手,自不量力。」九難冷冷的說道,他的心里已經起了殺機,眼中寒光一閃,再次沖向了尉遲循儼。
「殺——」
就听見尉遲循儼一聲大吼,一旁的秦戰會意,就同尉遲循儼一起迎上了九難和尚。
砰!砰!
三人再次交手,尉遲循儼和秦戰倒退了兩步,九難退了四步才站穩。顯然,尉遲循儼和秦戰聯手比他實力要強大。
尉遲循儼和秦戰得手之後並沒有趁機繼續斬殺九難,而是開口勸解道,「大師,還是投降了吧,今晚你是跑不了了。」
「休想!」九難吼道。
自己落到李弘的手里還有什麼好下場嗎?再說,李弘抓自己不就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嗎。因此自己絕對不能落入他們的手里,絕對不能。
這麼一想,九難的渾身又充滿的力量,就見他再次縱身躍出,狠狠的沖向了尉遲循儼和秦戰。其實,他的目標是不是尉遲循儼和秦戰,而是兩人背後的大慈恩寺。只要進入了大慈恩寺,他相信自己不但保命,還能完成這次來大慈恩寺的任務。
見九難寧死不降,尉遲循儼和秦戰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們要的就是九難寧死不降,不然九難降了,他們後面的機會還怎麼展開啊!
因此見九難迎上了自己,尉遲循儼主動出擊,一拳狠狠的砸向了,秦戰緊隨其後,身體騰空而起,迎上了九難和尚。
九難想要沖入兩人身後的大慈恩寺,就得先過了兩人才行,因此他沒有理會半空中踢向了他的秦戰,而是雙拳狠狠的砸向了尉遲循儼。
砰砰——!
尉遲循儼被九難雙拳砸出了三米遠,狠狠的砸在地上,而九難的胸膛受了秦戰的一腳,頓時覺得五髒六腑都要錯位了,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不過因為他也借此機會沖到了大慈恩寺門口,然後在秦戰還沒有追上他之際縱身一躍,翻入了大慈恩寺。
秦戰見九難進了大慈恩寺,就不再追擊了,而是走到尉遲循儼面前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什麼大礙,他進去了?」尉遲循儼問道。
「恩。」秦戰微微點頭。
「太好了。」尉遲循儼大喜道,「現在,你可以帶人去搜查大慈恩寺了,我這就去跟殿下匯報。」
「諾!」秦戰領命,轉身離開了。
尉遲循儼的嘴角則是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這就是他和李弘制定的機會,將九難逼入大慈恩寺,再借助九難搜查大慈恩寺,借機挖出潛藏在大慈恩寺的劉舉叛賊。
確實,活捉九難是很有必要,畢竟他是大莊嚴寺窩藏劉舉叛賊的真正主謀,而之前李弘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後來的計劃變了,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因為殺一個九難和尚對劉舉叛賊來說只會是撓了一次癢癢,只有徹底的清楚了劉舉在長安城的實力,才能對他造成傷筋動骨的傷害。
劉舉的元氣大傷對李弘很重要。
佛教氣運不減弱,他道君氣運怎麼能夠增強?
當初武後在洛陽大肆修建寺院,又定都洛陽,不就是因為氣運問題嗎?
當尉遲循儼將九難逃進大慈恩寺的消息告訴李弘時,李弘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
「皆能很聰明的以為他利用九難給孤下套,讓要置孤于死地,可是他何嘗想到,其實孤也是在利用他呢。」李弘笑道,「走,我們去看看,大慈恩寺究竟窩藏了多少叛賊。」
「諾!」尉遲循儼和陳恭領命,跟在李弘的身後出了雅間。
……
九難翻進大慈恩寺,就被巡夜的僧人發現,送到了皆能的禪房。皆能看到受了內傷,臉色蒼白的九難,一臉驚訝的問道,「九難師叔,你怎麼了,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皆能是見過九難的真正實力的,因此他認為要是不用強兵攻擊九難,李弘身邊還沒有對九難造成威脅的人。只是他一直派人監視寺外,沒有听到喊殺聲,就確定李弘沒有派出強兵圍殺九難。可是現在九難怎麼會這麼重的傷呢?
「不要提了,沒想到李弘手下也有高手,這次是在是大意了。」九難臉色有點蒼白,語氣冷冷的問道,「皆能主持,貧僧這次來的目的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我們長話短說,現在…」
就在九難話還沒有說完時,皆能就打斷了他說道,「九難師叔,你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你先去休息了,剩下的由我安排就行了。」
「你什麼意思?」九難怒道,皆能敢搪塞自己,太不將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九難師叔,想必你還不知道吧。聖教的聖徒們已經集合在前殿,今晚將會成為李弘了忌日。」皆能笑道。
「你是說——」九難驚恐的問道。
「對,今晚就是斬殺李弘的最佳時刻。」皆能肯定的說道,「李弘就在寺外,待會他必定進入寺內,到時候…」
皆能的話沒有說完,可意思很明顯。九難听完既能的話,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