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玄境域,小漁村中。
數日以來,杜宇體內傷勢恢復幾分,雖無法發揮全力,卻已無傷大雅。
幾日以來,杜宇恢復傷勢的同時,听取杌之言,心神潛入山河鼎,探索這號稱無上道器的山河鼎。
同時,杜宇跟小漁村的村民下海捕魚,憑借強大的力量,每次都是滿載而歸。
一時間,眾多漁民對杜宇刮目相看,沒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少年,竟是這般強悍。
清晨,經過一夜的修煉之後,杜宇翻身而起,推開木門,朝著海邊走去。
站在海邊,呼吸著獨屬于深海的氣息,不覺身心舒暢無比。
心神敞開,只見自魂海之中溢出道道奇異之氣,修煉匯成一股恐怖的氣息,繼而涌入杜宇體內。
體內山海道經自行運轉,快速煉化著奇異之氣。
與此同時,杜宇的肉身之力迅速增長。
短短時間內,杜宇丹田之中的元力已是恢復了幾分。
不僅如此,數日來服用地靈石乳以及血菩提,肉身傷勢日見好轉。
此時,有奇異之氣充斥體內,煉化血菩提之力,肉身傷勢迅速恢復。
一呼一吸間,少年氣息急劇攀升,渾身上下流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似是與天地融為一體,心神侵入空冥之中,感知著天地大道的韻律,只覺一陣莫名的感悟涌入心頭。
只是片刻,杜宇眼底的血絲便已褪去,身上那一股若有若無的煞氣也是較弱不少。
「看來,這幾日平淡的生活,倒是令這小子獲益匪淺,已是初露返璞歸真之意!」
「而且,隨著同山河鼎鍥合度加深,這小子的潛力,堪稱恐怖!」
杌驚嘆一聲,語氣中滿是贊賞之色。
其實,自杜宇借用魂力重創王者之時,杌對杜宇的天資已是有了幾分了解。
如今,杌最在意之事,便是盡快掙月兌山河鼎的鎮壓,找尋其他八道分散的殘魂。
到時候神魂合一,若是再凝聚無雙肉身,上古時期威震萬界的四凶杌,便會再次君臨諸天!
不過,想要掙月兌山河鼎的鎮壓之力,絕非一朝一夕的事。
唯有等待杜宇快速成長起來,杌才有月兌困的一天。
因此,為了自由,杌不得不盡快提升杜宇的實力。
而且,杌自知,山河一脈之人修煉起來進境驚人,無需多久便能真正稱霸一方。
不過,歷代山河一脈的人,其下場往往令人唏噓。
「小宇,今日又來幫我們捕魚?」
突然,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來,生生打斷了杜宇的修煉。
此人名為吳起,乃小漁村內最為強大之人,一身修為達到了天境二重天!
不過,吳起似是頗為神秘,素來不曾展示過真正的實力。
按理來說,一名天境的存在,足以不費吹灰之力滅殺大群海族,但通過幾日的接觸,杜宇發現,吳起從未動用過超越地境以上的力量。
此人,如同一柄利劍,不過卻是藏鋒之劍。
「吳叔叔,閑來無事,與其整日閉關養傷,倒不如活動筋骨,活絡血氣。」
杜宇淡淡一笑,氣定神閑,身後不時翻涌的海面罕見的平靜了下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宇年紀輕輕,便有這般見識以及心性,果然比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強多了。」
吳起大笑一聲,走過來拍了拍杜宇的肩膀,繼而披上簑衣,解開繩索。
「老師,如今我也擁有地境修為,在這方圓百里之內,也算得上一名強者,哪里不如別人了?」
就在此刻,遠處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一步踏出,迅速趕來二人身旁。
少年膚色略顯黝黑,但一雙黑眸卻是炯炯有神,身上不時散發出一股狂暴霸道的力量,叫人暗自稱奇。
「哈哈哈!」
「小宇別見怪,我這弟子心氣高了些,向來不怎麼服人,有時間可要替我指點一二。」
吳起仰頭大笑一聲,看向自己徒兒之時搖了搖頭,可目光中滿是贊賞之意。
吳起的弟子,名為陳凱,通過幾日的接觸,杜宇知道,陳凱的本命元靈乃是一柄八角重錘,名為八極奔雷錘。
不過,許是因為方圓圓的緣故,陳凱不太待見杜宇。
此時,陳凱面色略顯陰沉,一想到方圓圓看杜宇的眼神,陳凱便怒不可遏。
尤其是杜宇長得清秀,不像自己這般五大三粗,隱隱之間,陳凱生怕杜宇拐走方圓圓。
對于陳凱來說,方圓圓可是他的全部,他也決不允許有人從他身邊奪走方圓圓。
「老師,我修為已達地境,天資堪比大宗弟子,尋常天驕也得敗于我的手下。」
「而他,看起來柔柔弱弱,難不成他的天賦還在我之上?」
陳凱不服氣地說道,眼角瞥了一眼杜宇,見其氣定神閑、坦然自若,不由越發氣急。
「小凱,為師告誡過你,切不可小看天下人,也不可隨意賣弄修為,難道你都忘了不成?」
「如今你已十六有余,而那聞名大陸的太玄三杰同你一般大小,如今已是逼近逍遙天境,更是可以匹敵尊者,重創王者,面對這
般天驕,你非但不努力修煉,反而沾沾自喜、妄自尊大?」
吳起見陳凱竟說出這番話,頓時大怒,不由出言訓斥。
不過,有意無意之間,吳起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杜宇。
「老吳,又在訓斥小凱?」
「叫我說你也真是的,方圓百里之內,小凱可謂是最優秀的孩子,若換作是我,早就笑得合不攏嘴。」
「而你倒好,整日臭著個臉,對小凱也是百般嚴苛。」
就在此時,一名身披麻衣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吳起,不滿地說道。
此人身形高大,氣宇軒昂,奈何修為只有地境三重。
不過,即便修為平常,放眼百里之內,此人卻是除了吳起之外的最強之人。
也難怪陳凱如此心高氣傲,少年成名,年僅十六已是聲名鵲起。
「榮老哥,萬不可這般縱容他,以為突破到了地境,便如此目中無人,作為一名修士,這是最為致命之處。」
吳起沉聲說道,面容極為嚴肅,一旁的陶榮一時間也不敢出言相勸。
雖然,明面上陶榮的實力最強,但只有陶榮和陳凱心中知曉,若是吳起出手,即便二人聯手,也唯有被碾壓的份!
只是吳起向來不動聲色,為人老實勤懇,從不動手,致使其他人忽略了這位真正的強者。
「行了老吳,村民都到了,該出海了,若是誤了時辰,指不定會發生什麼危險。」
就在此刻,又一名年紀稍大的男子走了過來,男子頭發花白,身體卻極為強健,龍行闊步,絲毫不顯老態。
此人步法飄逸,如凡俗之仙,渾身上下流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
隱隱之間,吳起對這位頭發花白的中年男子極為忌憚。
杜宇只知此人姓孔,人稱孔先生,年過半百,可除了一頭灰白長發,歲月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是啊老吳,就算是教訓小凱,也不急于一時,待此次出海歸來也為時不晚。」
陶榮借機勸導一聲,急忙拉著吳起走開,著手布置船只。
此刻,陸陸續續的漁民紛紛來到海邊,見此一幕,紛紛閉口不言,各自干著手中的活計。
片刻之後,待船只準備就緒,只听得孔先生大喊一聲︰
「出發!」
頓時,大小數十只船紛紛揚帆起航、乘風破浪。
海水四濺而起,海風呼呼吹過,杜宇站立船頭,海水濺落衣衫,海風吹過指尖……
一時間,杜宇只覺心中那股奇妙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