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曹斌,你竟然敢算計我,你信不信我現在一個電話讓你身敗名裂。」方歌吟拿出手機就要撥電話,卻發現手機沒有一點信號。這里離學校還有很遠一段距離,山區自然是不存在信號的。可是他們是怎麼叫的人呢?難不成在下山的時候就安排好了?
方歌吟連忙擋在夏雲深的身前道︰「你快走,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的。」想到自己家在雲錦也算是有點勢力,方歌吟篤定曹斌不敢對自己干什麼,她卻忘記了夏雲深本身身手不差這件事情。
「車就在這大姐,想跑咱們一早就跑了好嗎。」夏雲深活動了一下手指站到了方歌吟前面道︰「行啦,既然是沖我來的,那就不要為難方小姐了,你們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眼看著自己這邊十幾個人被對面一個給無視了,曹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搶過一根鋼棍揮舞了兩下道︰「小子,別怪我沒給你機會,找死!」
一群人沖了上來,夏雲深轉頭對方歌吟微微一笑道︰「躲遠點。好好看著吧。」說完就沖進了人群。
夏雲深猶如一道閃電一般,在人群中左沖右撞,很快就放倒了所有人。場內,就剩下了曹斌以及他車里的那個女人。夏雲深彎腰撿起來了一根棍子道︰「打架呢,講究的是穩準狠。不是哪邊人多哪邊就贏了的。我也不為難你,把車鑰匙留下,你可以走了。」
這些人都是曹家專門請來的退伍軍人,專門用來保護曹斌安全的。個頂個都是高手,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放倒了。曹斌此刻心里什麼話都沒了,連忙拋下了鑰匙連滾帶爬的跟人一起跑開了。夏雲深接過鑰匙走到車窗邊敲了敲道︰「看夠了沒有啊。」
車子里面,女孩儼然已經被剛才發生的種種給嚇傻了,一直到夏雲深走過去才回過神來,楞楞的說了一句︰「啊,那個,你需要女朋友嗎?我可以跟你。」
夏雲深打量了一下女孩,長的不算好看,頂多是那種小家碧玉的類型,濃妝艷抹的,領口都快要開到腰上了,胸前一片白花花的露在外邊。夏雲深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快走快走,我對你這種女人沒胃口,現在下山還能打的到車。」
「你不準備送我一下?」女孩擺出了一個嫵媚的姿勢,想引起夏雲深的注意。而她所理解的嫵媚在夏雲深眼里看來是那麼的不堪入目。夏雲深皺著眉頭打開車門把女孩給拽了出來,然後鑽進車里發動車子開到方歌吟面前道︰「來而不往非禮也,這輛車送你了。」
曹斌的車是改裝過的保時捷911,跑車中的極品,只是個人作風的緣故,車里面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方歌吟捏著鼻子看了一下車子道︰「謝謝啦,不過咱們還是開我的回學校吧,我晚點叫人把它拖走好好的刷洗一下。」
一方面,跟曹家的是非還沒說清楚,萬一曹斌找上門來要車不好辦,另一方面,這車里確實需要好好洗洗了。二人到了學校,正巧趕上了上課時間,這節課講的是中外科學,方歌吟就拽著夏雲深一同進了教室。
「那麼我們這節課要講的是,關于中醫外科學的一些理論。大家應該都知道。古往今來,中醫在外科上是缺乏系統的研究滴,那麼……」教授在台上滔滔不絕的講著,然而夏雲深卻是一點也听不下去了,他偷偷的拽了一下方歌吟問道︰「你們這,後門在哪?」
「後門一般是鎖著的,怎麼了?」方歌吟好奇的問道。她從夏雲深的眼楮里看出了不耐煩,因為自己從小體弱多病,所以家人才給自己報了醫學系,而這門課程應該是夏雲深比較感興趣地東西呀。
「你們這個老師瞎講,誰說中醫的外科不發達的。」論讀過的古籍與實踐經歷來說,夏雲深絕對要高出這個教授許多,從講話的語氣以及內容的準確度來看,這個教授明顯是在對付,所以他才听不下去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方歌吟會心一笑,趕忙舉手道︰「老師,這位同學說你講的東西有問題。」
老教授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瞄了一眼夏雲深。自己這門課有多人听他當然心里有數,這些學生多半都是來混學分的,哪來這麼一個搗亂的人。老教授不耐煩的拍了一下桌子道︰「注意課堂紀律,這位同學,你說我講的有問題,哪有問題呀。」
原本只是想發個牢騷,沒想到突然被拉了出來。夏雲深無奈地起立道︰「中醫的外科始自三國時代名醫華佗,至今已有了兩千年的歷史傳承。確切的說,因為醫派的不同,而各地對外科的使用程度也大不相同,但外科在中醫中佔據的地位是舉足輕重的,您怎麼可以說沒有外科呢?」
听夏雲深說完,老教授冷笑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啊,都是這麼好高騖遠。好你說華佗精通外科,那你給我配一副麻沸散出來。做不到麻醉就不要說外科這回事。如果中醫的外科真的這麼發達的話冷兵器時代為什麼還是會一傷致命呢?」
「事實上,麻沸散並非所說的口服湯藥,而是以湯藥為主點穴為輔給病人形成麻醉。中醫著重望聞問切,通過診病判斷病因,以針灸推拿舒緩經絡,以湯藥調理血脈,再加以適當的手術對必要膿血息肉進行切除才是正確的治療方法。先生僅憑一句失傳了就故步自封,中醫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等人在才會停滯不前。這里是學校,求學之道不僅在于真實,而更關乎于態度!」
有禮有節的一番話,徹底把先生給辯了個啞口無言。夏雲深說完了以後,整間教室沉默了良久,在方歌吟的帶領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鼓掌叫好。夏雲深喘了口氣坐下來偷偷的對方歌吟道︰「下次再讓我站起來回答問題,先說一聲行嗎……」